秦風自然不知道胡東朔內心在想什麼,可他卻能看出對方的目光似乎不太友好。
「這老頭兒,我得罪過他嗎?」秦風不禁在心裡暗暗回想。
他自然不知道在古董拍賣會上他一直「睡覺」那種行為,深深打擊到了胡東朔這位古董大師。
不過,好在胡東朔那詫異的目光也就一閃而逝,收了回來。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一道恭敬的聲音:
「胡大師,您好!好久不見了。」
胡東朔偏過頭去,正看見楊大師給他拱手見禮,神情顯得極其恭敬。
他還算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和胡東朔比起來,還是有所不及。
「噢……原來是楊大師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還真是幸會幸會。」胡東朔也是隨意客套地回禮。
「大師誇讚了,在您面前,榮華這點微末伎倆,豈敢再稱大師?」楊大師急忙擺擺手。
楊大師本楊榮華,自稱「榮華」也是顯示對胡東朔的尊敬。
胡東朔擺了擺手,努力定了定心神,選擇暫時把秦風的事情扔到一邊,直接開口詢問:
「不知你們叫老朽來,有什麼事情嗎?」
「胡大師,這次請您過來,是想讓您幫忙掌掌眼,看看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物件?」
胡東朔隨著手指方向看了過去,讓他看到八卦鏡第一眼的時候,也不禁雙眼一亮,臉上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這一幕,對面的周如海與賀齊二人不禁心中大喜,在心裡想著:
「看起來這個胡東朔也是一個平常人,本領有限,不足為懼。」
他們臉上雖然說沒有任何表情,可心情也越來越放鬆了。
只見胡東朔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拿起那一塊八卦鏡,而是微微低下頭,就這麼隔得老遠看了看。
緊接著,他才慢慢的把頭湊了過去,又是前後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
最後,他才伸出雙手,輕輕地從桌上拿起那塊八卦鏡,再一次由遠及近的徹底觀察了一遍。
在這個過程之中,在場的其他人都能夠看得出來,他的雙眼一直在冒著精光,就好像是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寶貝一樣,顯得極其的有興趣。
看到胡東朔就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神情,楊大師心中自得不已,便偏過頭冷笑著瞥了秦風一眼。
意思是:小子,你看吧,胡大師來了照樣鑑定是真品!
見狀,坐在一旁的莫傾城,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秦先生的判斷錯了嗎?」
她在心裡不禁這樣暗暗想著,還悄悄偏過頭看著坐在邊上的秦風。
可是,卻看到秦風還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根本沒有一點兒異色。
這是自信?還是裝作若無其事?
在這個時候,就連莫傾城這麼聰慧的人也是有些猜不透了。
然而,正當她心思想著這些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胡東朔輕輕「咦」了一聲。
這一道聲音立即把現場全部的人注意力都提升了起來。
「胡大師,怎麼了?」莫建海主動開口詢問。
這時,他看見之前還雙眼冒著精光的胡東朔臉色突然急轉直下,微微皺了皺眉。
可不到一會兒,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就差在上面寫兩字:憤怒!
「這東西是誰弄出來的?」
胡東朔緩緩地開口,聲音很低沉,顯得異常冰冷。
只要是一個正常人,現在完全可以聽得出來他此時內心猶如一口即將噴發的火山。
聽到這話,對面原本志得意滿的兩人突然暗叫不妙。
「不會被真被這個老傢伙給識破了吧?」
周如海心中不停地打鼓,很是不安。
旁邊一直得意洋洋的楊大師一聽,心中也是不由得咯噔一下,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胡大師,難道這塊八卦鏡有什麼不對嗎?」
胡東朔重新把那塊八卦鏡放到桌上,抬起頭來,轉身看著楊大師,冷冷的開口問道:
「楊大師,這個物件不會是你拿來的吧?」
看著胡東朔那冰冷的目光,楊大師不由自主的心裡發寒,連連擺手:
「不……,這……這自然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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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東朔微微點了點頭,可臉色依然不好,接著說道:
「既然你之前在這裡,肯定也鑑定過,不知你鑑定的結果是什麼呢?」
面對胡東朔的追問,楊大師這時顯得有點驚慌,他不禁把頭低了下來,不敢正視對方的目光,語氣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
「經過鑑定,這……這塊八卦鏡至少也有300年的歷史了。」
他這話剛剛說完,就聽見對面的胡東朔爆了一句粗口:
「放屁!」
一個堂堂的古董鑑定大師,華國古董協會的名譽副會長,從他的嘴裡面說出了一句髒話,由此也能夠想像的到此時他心中的憤怒。
「胡大師,難道這東西真是贗品?」莫建海一聽,心中也是一震,連忙追問。
「哼!」
胡東朔回過頭盯著桌上的八卦鏡,冷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當然是一個贗品,而且還是一個手段極其高明的贗品。
老夫鑑定古董這麼幾十年,要不是曾經偶然見識過那麼一次,恐怕這一次還真是打眼了。」
「這個贗品居然如此高明,連您老也差點兒被瞞了過去,還真是不可思議!」
在這個時候,莫建海連忙拍馬屁,當然,也有繼續追問,刨根問底的意圖。
胡東朔又重新低下頭看著八卦鏡,冷冷道:
「自然高明了!因為這個贗品乃是出自一位術法大師的手。
他們利用詭異的神通手段,可以活生生把一個剛剛製作出來的東西變成幾百上千年的老物件。
在幾年前的一次古董交換會上,我有幸親眼見過那麼一次,以此深入鑽研了一下。
不然的話,老夫這一輩子的名聲恐怕也就毀於一旦了。」
說到這裡,胡東朔的語氣之中也帶有一些忌憚之意。
對於他這樣一個老人來說,權力和錢財已經不太重要了。
他更看重的是面子與名聲,包括生前死後的名聲。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在古董拍賣會上的時候,由於秦風一直在「睡覺」,他會那麼耿耿於懷。
就只是因為他感覺秦風那樣做,就是不給他面子,甚至可以說赤裸裸打他的臉。
因為他看重,所以他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