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著此時在床上「熟睡」的陳瀟瀟,哪怕前世歷經那麼多的生死,也不禁為她惋惜。
說真的,他倒是很好奇,前世的陳瀟瀟在陳華死後到底是怎麼過下去的?
只是這個問題,他或許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這一世,既然陳華在臨死之前把陳瀟瀟託付給了他。
那他也會遵守他的承諾,保陳瀟瀟一生平安。
仙帝一諾,言出必踐!
……
中海市,一個寬闊的大院內。
幾個士兵把陳華的屍體用一塊白布蓋住,從軍車上抬到了大院空地。
不到一會兒,一個兩槓三星的中年軍官從外面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那個混蛋在哪裡?」
人沒到,其憤怒的聲音便傳遍了整個大院兒。
這個中年人就是吳銘的父親:吳剛。
其中一個領頭的士兵,站出來行了一個軍禮,匯報導:
「報告首長,兇手就在這裡,已經驗明正身,正是陳華。」
看著地上的擔架,吳剛直接一把掀開白布,陳華那些渾身鮮血的模樣映入眼中。
「怎麼死了?我不是說要抓活的嗎?」吳剛抽動的嘴角,怒聲呵斥道。
聽到這話,他旁邊的那個戴眼鏡副官小心翼翼的開口解釋道:
「旅長,根據您之前的要求,可以隨意開槍,所以……」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吳剛粗暴打斷:
「所以個屁,這個混蛋殺了我的兒子,即使把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到此處,只見他雙手握緊,額頭上青筋暴露,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看到吳剛這副模樣,那個戴眼鏡的副官不禁在心裏面暗暗罵道:
我呸!下命令隨意開槍的是你,現在不認帳的還是你。用自己的權力替自己兒子公報私仇,什麼玩意兒嘛?
只不過,這些話他自然是不敢當面說出來的。
「對了,這個混蛋的妹妹呢?怎麼沒有看到那個小雜種?」隨即,吳剛又開口問道。
「報告首長,我們發現陳華的時候,就只是看到他一具屍體,並沒有發現其他人。」那個領頭的士兵站出來匯報。
聽到這個回答,吳剛當即大罵道:
「放屁,根據情報信息,陳華這個混蛋帶著他那個小雜種妹妹一起跑了。
在東景山沒有發現,那就說明他把那個小雜種藏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告訴你們,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小雜種給找出來。
既然陳華這個混蛋這麼便宜就死了,那我就要用他的妹妹來替他贖罪。」
聽到吳剛說出這話,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副官眼角不由自主的跳了跳,試探性的開口道:
「旅長,這麼做……恐怕不妥吧?」
「放屁!有什麼不妥?」吳剛當即怒斥。
雖然看到吳剛猶如一隻憤怒的獅子,可那個戴眼鏡的副官還是堅持解釋:
「這……那個小女孩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根本與此事無關。
要是這事傳出去的話,恐怕會在社會上引起的軒然大波。到時候我們也會受到牽連的。」
「嗯……」
聽到這話,暴怒的吳剛也多少算是冷靜了下來,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冷冷地說道:
「好……這件事情就此打住,那個小雜種的事情我另有安排。
對了,立即把這個混蛋的屍體運回去,上面還是要有一個交代的。」
「明白!」戴眼鏡的副官深深的皺了皺眉,點頭回答。
……
夜晚。
「哥哥……」
隨著一聲驚叫,陳瀟瀟從噩夢之中醒了過來。
正當她盲目四顧,尋找她的哥哥之時,一道平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醒了?」
陳瀟瀟偏過頭一看,發現是那個與她哥哥認識的「大哥哥」。
「哥哥呢?」陳瀟瀟低聲流淚問道。
秦風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開口問道:
「為什麼突然這么小聲說話?我聽你剛剛那句『哥哥』不是挺大聲的嗎?」
「哥哥說過,周圍有壞人,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哪怕是哭也不能有聲音。」
陳瀟瀟一邊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從她的雙眼之中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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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已經九歲多了,而且很聰明,比一般的同齡人懂得更多。
她非常的清楚,自己的哥哥已經永遠離開了自己,不可能再回來了。
聽到這個回答,秦風倒是有些意外。
原來「無聲之淚」的原因是因為這個。
當初他還以為是這個小女孩比較內向,所以說話的聲音才這么小,甚至在哭泣的時候也沒有任何聲音。
沒曾想,這一切只是因為陳華的一句叮囑。
「咕咕……」
就在這時,陳瀟瀟的肚子卻發出一陣陣悶響聲。
很明顯,她這是餓壞了。
一直跟著陳華東躲西藏,最後不得已還逃進了東景山,已經足足兩天沒有吃東西了。
秦風把桌上的飯菜端到床邊,淡淡地開口道:
「現在周圍沒有壞人,可以大聲哭出來。不過,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簌簌……」
陳瀟瀟的哭泣聲還是那麼低沉,可她的手也顫顫巍巍地拿起筷子,眼淚混合在米飯里一起進入她的口中。
坐在一邊秦風靜靜地看著一切。
他從面前這個小女孩兒的眼神里讀懂了兩種意思:悲痛,仇恨。
陳瀟瀟左手握著的筷子不停地動,夾雜著淚水的米飯不斷進入她的嘴裡。
可桌子上的其菜餚,她卻一點都沒有動。
更準確的說,她的目光一次都沒有看向它們,就仿佛那些美味的菜餚只是空氣一樣。
秦風緩緩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在臥室外面的賀齊躬身輕聲道:
「大師,這個小女孩兒心智不俗,可內心恐怕已經被仇恨填滿了。唉……也真是可憐!」
賀齊這話說得也是誠摯之極。
他雖然性格貪婪,卑鄙無恥,可是也並非完全冷血之人,自然也看得出這個小女孩兒應該是遭受生死巨變,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神色。
「照看好她!」
秦風瞥了賀齊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是。」賀齊當即躬身回答。
至於秦風出去幹什麼,他也很識趣的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