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二樓。
秦風把一顆丹藥塞進楊天昭的嘴裡,接著右手食指在他咽喉處一點,一滑。
那顆丹藥便緩緩進入楊天昭的肚裡。
不到一會兒,便能夠看到楊天昭之前那漆黑的臉色在一點一點的消散。
只不過那個消散程度極其細微,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是很難察覺。
秦風朝著門外說了一句:
「賀齊,給他們說,可以進來了。」
「是,公子!」賀齊恭敬應答。
隨即,楊雲蓉一行人便急匆匆地上了二樓。
走進臥室,看到秦風已經坐在一旁,慢慢地喝茶。
楊雲蓉雖然很是擔心她的爺爺,可還是向秦風微微躬身行禮:
「秦宗師,不知我爺爺現在的情況怎麼了?」
「你們自己去看一看吧。」秦風淡淡回了一句。
隨即,他們一行幾人全都圍在楊天昭的身旁。
就在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他們也驚人的發現,楊天昭的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好,之前臉上的那些黑色在慢慢的消散。
而且楊天昭的呼吸也越來越平穩,這一切都在表明,他的身體狀況正在慢慢的恢復。
看到這一幕,楊雲蓉的心中真是大喜,激動之情不言而喻。
就在高興片刻之後,她也突然反應了過來,立即轉過身,走到秦風的身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非常恭敬的說道:
「感謝秦宗師的大恩大德,您的出手之恩,我們楊家沒齒難忘。」
楊玉蓉這話說的真誠之極,一點也不做作虛偽。
這一刻的楊家大小姐與前幾天在崑崙山深處的那個高傲大小姐完全是判若兩人。
要是不知道的人,恐怕很難把這兩個人當做是一個人,更像是兩個性格完全相反的雙胞胎。
在場的其他的人看到這一幕,一開始,心頭都是微微一震。
畢竟,楊雲蓉身為楊家大小姐,從小就是楊家的掌上明珠,其身份與地位在華國都能夠算得上是最頂尖的行列。
所以,從小到大,她又何時向別人這麼恭敬地下跪過?
可隨即他們轉念一想,面前這位可是華國獨一無二的「少年宗師」,如今還為楊家的老爺子楊天昭解了毒。
楊雲蓉向其磕頭行禮,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看到跪在面前的楊雲蓉,秦風的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淡淡的開口道:
「楊小姐客氣了,你我之間純屬交易而已。
你付給我報酬,為你辦事,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所以,道謝就不必了,你起來吧。」
楊雲蓉緩緩站起身,又抬起頭看著秦風,非常鄭重的說道: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我們楊家幾乎尋遍整個華國,也無法解我爺爺的毒。
而如今,我只是付出了一塊玉石吊墜而已,就救回了我爺爺的命。
這對我們楊家來說,算是得了莫大的恩惠。
因此,秦宗師您的恩情,我們楊家一定銘記於心……」
「得……」
秦風打斷了楊雲蓉對他的吹捧感謝,輕輕說道:
「你爺爺這個毒中的時間比較久,毒性比較深,加上他年齡偏大,身體的機能已經下降。
所以,想要為他解毒,並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
聽到這話,之前還大喜的楊雲蓉不由得愣了愣,隨即問道:
「秦宗師,您這話的意思是……」
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秦風便把一個小瓶放在桌上,淡淡道:
「這裡面還有兩顆丹藥,三天以後給他服下一顆,那個時候他應該就可以醒過來了。
再過七天給他服下最後一顆,這樣一來,他體內的劇毒就可以完全解除。」
之所以這麼麻煩,那是因為秦風在崑崙山所採集的藥材都是比較低級的,其中根本就沒有修仙界的那些上了品級的藥材。
這也導致用這些藥材煉製出來的解毒丹功效大大的減弱了。
還好是秦風現在的煉丹本領頗為不俗,煉製出來丹藥顆顆都是上品。
不然的話,這個嗜血蚊毒解起來會更加麻煩。
聽到這話,楊雲蓉心中重新恢復欣喜,又是連聲感謝。
秦風擺擺手,站起來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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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辦完,我是時候走了!」
「秦宗師,您……現在就要走?」楊雲蓉微微一愣。
畢竟,楊天昭雖然臉色好轉了,可還是沒有醒過來,中毒的事實情況他們也不清楚。
雖然秦風說他已經做完一切了,可萬一呢……
萬一中途出了變故,楊天昭豈不是又變成看樣子了?
秦風瞥了一眼,非常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淡淡道:
「楊小姐,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和信用嗎?」
聽到秦風這不溫不火的一句話,楊雲蓉頓時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擺手說道:
「不……不……秦宗師,您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以您的威名,我又怎麼敢質疑呢?
只是……只是您出手救了爺爺,對我楊家有天高地厚之恩,我們理當好好報答。
因此,想請您留在楊家盤桓幾日,也讓我們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報答您的恩情。」
楊雲蓉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她心中的小心思又如何能瞞過秦風?
只見秦風就那麼淡漠地看著她,直看得楊雲蓉心中發寒。
片刻之後,秦風才冷冷地說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可以終止交易,這瓶丹藥我拿走。」
說著,秦風轉身就去拿放在桌上的丹藥。
見狀,楊雲蓉大急,連忙跪下道歉:
「對不起,秦宗師,都是我的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求您不要拿走丹藥,救救我爺爺。」
其他人見此,也都紛紛跪下,祈求道:
「還請秦宗師見諒……」
「閉嘴!」
聽到嗡嗡的一片聲音,秦風冷冷說了一聲。
隨即,滿場死寂,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所有人都渾身顫抖,趴在地上顫顫巍巍的連頭都不敢抬。
秦風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丹藥瓶,轉身用手抬起一臉驚懼地楊雲蓉,淡淡地說道:
「記住!我秦九塵言出必諾。對於這樣的質疑,這是最後一次。」
說完,秦風一鬆手,藥瓶便掉落在楊雲蓉的懷中。
之後,秦風便頭也不回的邁步離去。
站在一旁的賀齊,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當即跟著秦風離開了閣樓。
只剩下滿屋子驚懼的眾人還是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