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宗主峰的宮殿之中,雲宗宗主雲環一臉陰沉的坐在高位之上。
下方一圈坐著六七個問境長老,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
先是老祖被雨宗老祖拉著同歸於盡,緊接著杜平生帶著藥山諸多至寶消失。
在幾個事件的聯繫之下,所有人稍作推衍就明白了一個事實......杜平生叛宗了!
如若杜平生只是有事出宗門,不會帶著雲宗在藥山的所有資產。
他既然帶著所有東西離開了,就表明不會再回來了。
只是他們不明白杜平生好端端的為何要叛宗......
所有人都陰沉著臉,唯有露山的霞長老似乎明白一些什麼,只是在心中微微的嘆息。
而一旁的內事長老和白長老神色複雜,在雲宗之中,他們兩人與杜平生的關係算是不錯,杜平生的叛宗離開,讓他們也十分的困惑。
過了許久,雲宗宗主掃視了一眼在座的幾個長老,開口道:「有什麼想說的嗎?」
座下一片沉默,無人言語。
這時雲宗少主從殿外走了進來,對著高坐的雲宗宗主及幾位長老行禮,看上去極為恭敬。
「見過師尊及諸位長老!」
而幾個長老看到了雲宗少主的前來,頓時露出了不喜之色。
「怎麼樣了?」雲宗宗主盯著自己的徒弟,眼中同樣流露出了一絲不喜之色,只不過很快就掩蓋了下去。
「藥山之上確實有他的氣息殘留,顏景書就是蘇墨!」雲宗少主一言驚的滿堂一怔。
杜平生的失蹤是竟跟著雨宗之事,而恰巧藥山的唯一弟子顏景書消失,接著雨宗之外就出現了蘇墨。
而蘇墨一消失,杜平生又緊跟著消失。
一切都充滿了疑點,而雲宗又唯有雲宗少主對其氣息最為熟悉。
故而雲宗宗主雲環就讓他去藥山搜尋了一番,沒想到竟然真的如猜想一般。
顏景書就是蘇墨。
「顏景書 ...蘇景言......」雲宗宗主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寒意,怒極反笑,「好,很好!」
下方的內事長老及白長老一瞬間也有一些發懵。
兩人人暗中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一瞬間在對方的眼中發覺了一道莫名的意味。
如果顏景書是蘇墨,那杜平生收其為弟子便說的通了......那是一個年輕一輩的天驕人物。
杜平生一生都未曾收過一個弟子,其眼光之高令人髮指。
若是知道蘇墨的真實身份,在愛才之心的驅使下叛宗,也說的過去!
只是可惜,這樣的天驕竟是雲宗死敵。
「今日起,杜平生為雲宗死敵,傳入刑堂,不死不休!」雲宗宗主陰沉的開口道。
下方的內事長老及白霞二位長老聞言皆是微微一嘆。
而匯報完的雲宗少主看著高坐之上暴怒的雲宗宗主,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冷,忽然意有所指的開口道:「據說蘇墨化名顏景書在我宗之時,還有幾個至交好友......」
白霞兩位長老聞言瞬間暴怒,帶著極度冰冷的目光看向雲宗少主。
蘇墨在雲宗確實是有兩個也只有兩個好友。一個是至交陳美仁,如今是白長老的親傳弟子。另一個則是露山的霞師姐,為霞長老的親傳弟子,亦是其親孫女。
殿中所有人都看著雲宗少主,眼中儘是失望之色。
沒想到這原本意氣奮發的年輕天驕,在兩道化身死了之後,會變成這般狹隘。
他對蘇墨的恨意,讓他的變得極為膚淺, 為了報復甦墨他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
若是他能在暗中布局,哪怕手段再髒一些,在座之人都還能高看他一眼。
只可惜他手段不高明,連心機也這麼淺顯。想要報復甦墨,卻一下子得罪了宗門的兩大長老。
與那蘇墨比起來,簡直是不堪入目。
那蘇墨非但修道天賦極高,連心機也深沉,至少他潛入雲宗,雲宗無人發覺。
高座之上的雲宗宗主有些失望的看著滿臉陰沉和怨恨的雲宗少主,雙眼眯了眯,「你想說什麼?」
雲宗少主雙眼微閃,開口道:「我們何不將蘇墨的幾位至交好友關起來嚴刑逼供一番,看看能否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白霞兩位長老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雲宗宗主雲環看了一眼這個他親點的少主,神色之中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正要說話之時,忽然天地間傳來了一道波動,這道波動來自極遠之處,卻依舊極為浩瀚。
雲宗少主猛的回頭,「蘇墨,這是蘇墨的氣息。」
殿中的所有人感受到波動之中的氣息,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駭然。
「這是......欲破化神之意......這是什麼化神!」內事長老喃喃自語。
「化神!」雲宗宗主雙目冰冷的赫然起身,雙眼看向遙遠的天際,「所有人隨我出動,在他化神之前,必須要誅殺此獠......」
蘇墨的天賦太高,且逃命手段超凡。
一旦成長起來,對雲宗而言必然是一場浩劫!
......
與此同時,雷宗宗之中,也感受到了蘇墨的恢弘氣息。
頓時在宗主雷若一聲令下,半數宗門長老與宗主一同朝著蘇墨氣息所在之地而去......
他們雷宗與蘇墨的讎隙是最深的,上百化神死在蘇墨的手中,更是連問境長老也被蘇墨斬殺了一個。
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雲雷兩宗剛一出發,就在感應到了彼此,然後互相一點頭。
一起朝著蘇墨所在之地而去。
......
雨宗的一座主峰之上,雨宗宗主與雨古兩人站在峰巔之上遙望著天際。
感受著天際傳來的惡浩瀚波動氣息,雨宗宗主看向身旁的雨古,開口道:「看來,他要入化神了......」
雨古則是目視蒼穹,搖了搖頭,「逆天入神,必遭天譴啊......」
雨宗宗主點了點頭,問道:「如何?」
「那便去幫他一幫吧,我們缺一個少主,他亦缺人護道!」雨古雙手合十。
雨宗宗主看向雨古,嘆了口氣:「你真的能放下那段恩怨嗎?」
「與天下相比,我那點恩怨又算的了什麼......」雨古平靜的笑了笑,殺孫之仇在其口中不過是『那點恩怨』。
雨宗宗主看著一臉平靜的雨古,搖頭嘆息道:「若天下強者都能與你一般,又有何懼那所謂的『大劫』!」
雨古搖了搖頭:「宗主又何嘗不是與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