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有毒?
剎那之間,全場一片譁然!
左忠仁與其他旗主頓時緊張起來。
因為他們跟李君夜喝的是同一罈子的酒,若是後者中毒了,他們豈不是也一樣?
赫連無情同樣臉色驟變。
目前對他來說,誰都可以死,唯獨李君夜萬萬不能死!
「哎喲喂,哪個龜兒子要暗害老子!」
李君夜躬著身子,看上去痛苦萬分。
赫連無情急忙替他號脈,卻發現脈搏頻率極其混亂,很明顯就是中毒的跡象。
「哎喲...哎喲喂...」
其他旗主相繼喊肚子疼。
赫連無情緊皺著眉頭,他對自己的醫術非常有信心,卻沒想到有人能夠在他眼皮底下下毒。
不過他挺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喝酒,否則連李君夜都中招了,估計他也倖免不了。
除了赫連無情之外,還有一人相安無事。
那便是左忠仁!
眾人齊刷刷朝他望去,臉上寫滿了不解。
為啥這傢伙沒事?
赫連無情同樣好奇不已,開口問道:「忠仁,你沒事?」
「師父,我...我沒事!」
左忠仁一臉懵逼,想不通自己咋會沒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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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自己天生就是百毒不侵的體質?
肯定是這樣!
然而左忠仁還來不及暗喜,下一刻...
一道人影快速穿過人群來到他的面前,單膝跪下道:「左旗主,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給他們下毒了,現在您可以讓我帶走如夢了吧?」
靜!全場一片死靜!
單膝跪下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揚言反對這門婚事的田斌。
「左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左忠仁,你為何要害我們!」
「左忠仁,你這個叛徒...」
各大旗主指著左忠仁破口大罵。
而左忠仁則是滿頭霧水,因為他壓根就沒指示田斌下毒!
「老赫,你這寶貝徒兒不是個東西吶,剛剛如果不是我毒發的快,想必你現在也已經中毒了!」
李君夜一臉痛苦地指著左忠仁:「這王八犢子欺師滅祖,百分百是要反了你!」
赫連無情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只因李君夜陳述的乃是事實,如果再晚那麼幾息時間,他必然會喝下那碗酒。
心念於此,他語氣森寒道:「忠仁,你好大的膽子吶!」
感受到赫連無情身上的殺機,左忠仁瑟瑟發抖道:「師父,冤枉吶,弟子絕對沒有半點反叛之心,他們污衊我!」
「污衊你?」
李君夜伸手指向田斌,義憤填膺道:「他媽的人證物證皆在,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要狡辯?」
說罷又看向赫連無情:「老赫,別猶豫了,清理門戶吧!」
「師父,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左忠仁只感覺自己比竇娥還要冤,不由與田斌對峙:「你小子竟然敢陷害老夫,我殺了你!」
「老赫,他要殺人滅口了!」
李君夜提醒道。
「嗖!」
赫連無情身形一閃便擋在田斌面前,左忠仁及時收手,隨即後退了好幾步。
「聖王,不關我事,都是左旗主指使我的!」
田斌一臉惶恐的求饒。
「師父,我真的沒有,那小子是妖旗主的人....對,一定是那個賤人陷害我!」
左忠仁目光如蠍,死死盯著妖姬,恨不得上前與後者拼個你死我活。
妖姬此時已經痛苦萬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李君夜替她辯解道:「老赫,那小子雖然是我丈母娘的手下,但剛剛大家都看到了,肯定是因為我丈母娘把如夢許配給我,所以這小子懷恨在心,才會上了左忠仁的賊船...」
說著他又看向田斌,狠厲質問道:「說,是不是這樣?」
「我...我...」
田斌滿頭冷汗,看了一眼左忠仁,又看向赫連無情:「聖王饒命,是左旗主說了事成之後會將如夢許配給我,並且封我做一旗之主,所以屬下才會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求聖王開恩!」
「他誹謗我,他誹謗我啊...」
左忠仁徹底急眼了。
但他也知道,此時自己說什麼都沒用。
畢竟大家都中毒了,就他一個人沒事,而且又加上田斌的一番供詞,赫連無情肯定是不會再信他了!
「忠仁,本座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還不從實招來!」
赫連無情眼中殺機乍現,道:「只要你坦白,本座念在師徒一場的份上可以饒你一命!」
饒一命?
換成一般人恐怕就直接招了,但左忠仁卻沒有。
他了解自己這個師父,事後的確會饒他一命,卻會讓他生不如死!
橫豎都是個死,左忠仁一咬牙,道:「弟子真的沒有下毒,是他們冤枉我,既然師父不信,弟子就以死來證明清白!」
說罷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深呼一口氣後,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臟。
看得出來,這廝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鐺!」
電光石火間,一個石子擊在左忠仁手腕上,手中的匕首瞬間脫落。
赫連無情出手了,他阻止左忠仁自殺!
見此一幕,所有人都滿是不解地盯著赫連無情。
「師父!」
左忠仁同樣不解。
赫連無情淡淡開口道:「本座相信你!」
「真的麼?」
左忠仁熱淚盈眶道:「師父慧眼,弟子對天發誓,若是對師父您有二心,叫我不得好死!」
「好了,不用再說。」
赫連無情擺了擺手。
倒不是他相信誓言這種糊弄鬼的東西,只是他了解左忠仁的德行屬於那種有賊心沒賊膽。
在他被困的那些年裡,左忠仁或許會有異心,但現在他回來了,再給左忠仁十個膽子也不會有勇氣背叛他。
「老赫,那老匹夫剛剛在使苦肉計,你怎麼可以相信他?」
李君夜非常不滿道:「若是剛剛你也喝了那碗酒,想必他現在已經把你給宰了,自己當神宮的聖王!」
赫連無情若有深意地看向他,冷笑道:「你小子還要裝麼?」
「裝什麼?」
李君夜沒好氣道:「我裝你妹啊!」
「呵呵...」
赫連無情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那個酒碗,隨即若有深意地看向李君夜。
「酒里根本沒有毒,毒在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