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梟雙眸淡漠的看向一眾神色不滿的錦衣衛,不由緩緩道:「我給大家一個善意的忠告,最好退回到鎮撫司裡面,等到事情解決了,自然還給你們自由。」
看到林梟不像是開玩笑,已經動真格的了,一眾錦衣衛全都有些躊躇起來。
他們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是強行出去的話,以林梟的性格,絕對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但要是就這麼退回去,那也太沒面子了。
並且林梟還不是他們北鎮撫司的人,被一個外人壓住,想想以後就夠丟人的。
而在鎮撫司內。
盧朝然的房間內。
只見此時盧朝然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神情有些萎靡。
他這種臉色,一部分來源於被林梟的重創,一部分來源於嚇的。
因為他已經收到了林梟將錦衣衛堵住的事,任何人都不允許隨意出入。
很明顯,林梟已經從白蓮教左護法的口中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他現在只想能快點逃走。
一旦東窗事發,自己絕對會是死路一條。
背叛朝廷,勾結亂黨的罪名,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斬的。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名國字臉男子。
那人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盧朝然,不由神色一冷。
「盧兄,你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來人,盧朝然好似看到了希望。
因為這人乃是北鎮撫司二十名千戶之中排名第四的人物。
實權上僅比第三的趙忠低一點。
而且此人還有著一個背景,那就是當朝首輔嚴崇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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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嚴崇夫人娘家,在整個錦衣衛之內,沒有幾個人敢招惹他。
他們倆人私底下的交情不錯,並且這個人還暗中給他拋過橄欖枝,並且他也隱約之間表現過有意投靠的意思。
所以一直以來,此人就在不斷拉攏自己。
雖然他跟白蓮教有勾結,但不妨礙他多一個靠山。
「崔兄,你來了。」
躺在床上的盧朝然苦笑的道。
崔右文點點頭:「嗯,盧兄你這是?」
聽到崔右文的發問,盧朝然聲淚俱下的道:「崔兄我汗顏啊,落得如此狼狽,讓你失望了。」
此時盧朝然的表現,如果放在藍星上,絕對是影帝級的表演。
這聲淚俱下的表現,根本就看不出來是裝的。
崔右文神色越發難看:「盧兄,到底怎麼回事?」
「是誰將你害成這樣,看你的傷勢不輕,怎麼沒有找人過來看一下傷勢?」
盧朝然勉力的想要起身,但掙扎了兩下又倒了下去。
「唉,還不是那林梟。」
「我本想幫鎮撫司撬開那個白蓮教左護法的嘴,為鎮撫司盡一份力,可沒想到那個林梟竟然如此霸道,我還沒有說明來意,他就張嘴讓我滾,我氣憤之下跟他爭執了兩句,就被他打傷了。」
「現在整個鎮撫司又被那林梟堵住了,說是任何人不允許離開鎮撫司,里不出,外不進,就算我要去看傷勢,他都不讓我出去,所以我現在只能躺在這裡挺著。」
「豈有此理,那林梟算什麼東西,真以為仗著陛下對他的寵信,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現在盧兄你收拾一下,我帶你出去看傷勢,我看那個林梟敢攔我不成。」
如果換做是別人,就算與盧朝然交情在好,也不可能正面跟林梟衝突。
但崔右文背靠當朝首輔嚴崇,自己家族那邊又是最強士族崔家,他根本就沒有把林梟放在眼中。
一直以來,他對林梟就非常不感冒,只是雙方並沒有過交際,所以也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在盧朝然是自己極力拉攏的對象,他不管處於什麼目的,也不能讓那林梟如此放肆下去了。
聽到崔右文要帶他離開,盧朝然不由心下一喜。
自己這一番表演終於沒有白費,只要能離開鎮撫司,他就有把握能逃出去,畢竟在與白蓮教有勾結時,他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就是準備用在這種東窗事發的時候。
叫來兩名心腹,崔右文讓其扶著盧朝然,然後向著鎮撫司外走去。
正在鎮撫司前,一眾錦衣衛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聽到腳步聲,紛紛轉過頭望了過去。
看到是崔右文,不由紛紛眼睛一亮。
他們可是知道崔右文的背景,絕對不會怕那林梟。
所有人都閃開身子,準備看起了熱鬧。
就在崔右文來到鎮撫司大門前後,看到門前地面上那道刀痕,不由冷聲道:「林梟,你是不是太過狂妄了,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林梟看了一眼崔右文,只是冷笑一聲,依然一手扶刀柄,一邊靜靜坐在太師椅上。
身後常樂三人整齊的站在那裡。
對於崔右文的話,四人好似根本沒有聽見一般。
崔右文看到林梟如此做派,不由神色更加難看。
這時,一名錦衣衛上來向著崔右文稟報詳細情況,聽完過後,崔右文直接大怒。
「他算什麼東西?」
「他說不讓我們離開就不離開,我們北鎮撫司何時需要一個外人來插手了?」
「竟然還敢把鎮撫司大門都封了,我倒要看看他敢對我怎麼樣。」
說完話,崔右文就抬起一隻腳向著林梟所畫的那條線外邁去。
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
「我勸這位大人三思而後行,我林梟說過,今天任何人都不允許離開鎮撫司半步,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崔右文的腳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就在所有人心中都揪起來,猜測崔右文敢不敢落下腳時。
崔右文直接將那支半空中的腳掌落下,眾人目光也隨之向著下方看去,那隻腳真的落到了外面。
邁出這一步之後,崔右文也好似找到了信心,目光不屑的看向林梟,那表情好像再說著,我現在邁出來了,你敢奈我何。
「呵呵……」
突然,一道冷笑之聲響起,那笑容讓所有人感覺遍體通寒,好似如墜冰窖一般。
隨即,一道血紅的刀光閃過。
「小子,爾敢。」
在血紅色刀光浮現時,崔右文已經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腰間長刀驀然出鞘,迎著那道刀光逆斬而上。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