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戲園,嚴立本怎麼看怎麼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不由向著身旁的孟七道:「孟七,這裡讓本公子非常不舒服,一會進去要是有什麼事的話,你可要保護好啊。」
聽到嚴立本的話,始終沉默寡言的孟七抬頭看了一眼大門敞開,被無盡黑暗籠罩的戲園,凝重的道:「嗯。」
得到孟七的肯定,嚴立本才算鬆了口氣。
對於孟七,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畢竟孟七可是聖地劍閣走出來的高手,不是尋常大宗師可比。
說完話後,嚴立本就一揮手:「走,進去。」
身後的護衛們聽到嚴立本的話,紛紛將他保護在中間。
走進戲院裡,入目所見到處是飄蕩的顏色不一的絲帶,在黑暗的襯托下,猶如鬼魂幽靈般,給人毛骨悚然之感。
而就在嚴立本等人走進戲院之後,就有一陣若有若無的戲曲唱腔幽幽傳來。
「洞房昨夜春初透。
儘是那風流家世也自含羞。
滋味在心頭也自上眉頭。
愛情郎文采與風流。
但願天長地久。
恩愛夫妻得到白頭。
暮春時候珠簾好上鉤。
比翼溫情真自由。」
戲曲唱腔傳來,語調蜿蜒折轉,字美卻給人無比悲傷之情。
在這戲曲唱腔傳來之後,嚴立本等人之中,只有孟七眼神依然能保持清澈,其他人,包括嚴立本在內,全都眼神迷離,有些陶醉其中。
護衛中,更有甚者,竟然跟著戲曲開始翩翩起舞起來。
這一幕,簡直詭異而悚然。
甚至那些起舞之人,舞姿還非常妖嬈,搔首弄姿,就好像一個職業舞妓一般。
所有人隨著被戲曲侵蝕的越來越深,眼神也越來越空洞,整個人就好像傻了一般。
腦海中只有跳舞的執念,在支配著他們。
看到這一幕,孟七不由眉頭一皺,驀然冷哼一聲。
剎那間,所有被戲曲迷失的人,紛紛恢復了過來。
在恢復過來之後,後背不由冷汗直流,眼神中有些無盡的後怕。
一陣微風吹來,他們身體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原來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濕透。
「怎麼了?剛才怎麼回事?」
眾人大口的喘息,看起來非常狼狽。
孟七目光掃視四方,沉聲道:「出來吧,不要裝神弄鬼了,否則別怪在下手中之劍不客氣。」
「咯咯!!!」
「小哥哥為何脾氣如此暴躁,難道真的就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嗎?」
「奴家真的好傷心啊。」
前一句還在笑著,後一句就已經開始情緒悲傷,自怨自憐起來。
還不等眾人找出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道自怨自憐的聲音又變的玩味起來。
「這位小哥哥好生厲害,竟然如此輕易的就破去了小女子的惑心術,不知這位小哥哥師承何門啊?」
孟七一直在聽聲辨位,在女子聲音再次傳出時,目光直接望向戲園一處角落。
「你若是在裝神弄鬼,在下就只好請你出來了。」
知道藏匿之地已經被發現,隨著孟七的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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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戲園中吹起一陣強風,使得眾人睜不開眼睛。
隨後天空有著無數花瓣飄落,一名穿著暴露,黑紗青絲半遮體,嫵媚身材若隱若現,兩條筆直的大腿,就算是黑暗都無法徹底遮掩的女子緩緩自天空飄落。
那些花瓣飄落之時,還帶有著沁人的香氣。
有許多花瓣還落在了一眾護衛的肩膀上。
幽幽香氣直接順著呼吸進入到了護衛的口鼻之中。
「誒,嘿嘿……」
香氣入體,那些護衛又開始變的痴傻起來,目光直直望向出現的女子,身體無意識的向前走去。
在女子出現之後,孟七才終於看清那名女子的樣貌。
只見那名女子雙眸如一汪春水蕩漾,與之對視之下,竟有一種想要沉淪之感。
櫻桃小嘴微微翹起,媚骨天生,紅顏禍水,不外如是。
雖然嚴立本被早有防備的孟七保護了下來,沒有被花瓣中蘊含的惑人香氣再次迷惑。
但在看到女子的一瞬間,還是色心大動,升起一抹邪惡的念頭。
好似感受到了嚴立本的火熱目光,又好像看穿了嚴立本的色心,不由媚眼挑動,掩嘴說了一句。
「公子,奴家美嗎?」
「美。」
嚴立本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
「那你喜歡奴家嗎?」
女子又悄生的問道。
「喜歡。」
「那你願意為奴家去死嗎?」
說這句話時,那名女子眼底已經浮現了冷笑。
「願意。」
嚴立本依然沒有看出女子慢慢升起的殺機,還在色心大動的說道。
「呵呵,既然你願意,那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瞬間戲園內隨風飄蕩的絲帶飛射而出。
一條條絲帶猶如鋒利的箭矢,瞬間穿透那些護衛的胸膛。
悽慘的叫聲不斷傳來,使得整個戲園猶如深淵地獄般。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醒了嚴立本,看著那些護衛悽慘的死狀,嚇的臉色一白,直接跑到孟七身後躲了起來。
「快,孟七,幫本公子擋住她,她要殺了本公子,你可不能讓我有任何閃失啊。」
看嚴立本的熊樣,孟七心裡有些厭煩,要不是為了約定,就嚴立本這種廢物,他都懶得搭理。
就在此時,一條絲帶筆直的向著嚴立本飛射而來。
懷中抱著長劍的孟七,雙眸微微一眯,瞬間一道劍光乍現。
劍光從出現到消失非常短暫,但那條飛射而來的絲帶已經化為了粉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應該就是西域七魔之一的花魔吧?」
「堂堂大宗師高手,竟然對一幫連先天都不到的人出手,傳出去也不怕被外人笑話嗎?」
「笑話?」
聽到孟七之言,花魔不由冷笑一聲,隨即目光掃了一眼躲在孟七身後的嚴立本,不屑的道。
「我花魔出道至今,殺人無數,誰又敢說什麼了?」
「敢笑話我的人,早都已經死了。」
「還有,剛才他自己親口承認的,說可以為我去死,我只是在成全他啊。」
「難不成他想反悔不成?天下的男人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孟七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這個花魔簡直把他都罵了進去。
不過今天來這裡,不是跟這個瘋女人打嘴仗的。
隨即向著身後的嚴立本道:「這位就是西域七魔之一的花魔,公子今天來不就是要找她嗎,還不出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