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那前輩,進秘境有次數限制嗎?」林梟問道,萬一這次出去之後再進不來了怎麼辦?
「並無,只要殘卷在你手中,你想進幾次都可,但不能超過人仙之境。」墨無憂回答道。
「為何?」林梟不解。
「靈仙的所擁有的屬性之力無法打開殘卷上的空間禁制,開不了秘境的門,進不了秘境,自然得不到靈器和傳承。」墨無憂道。
林梟瞭然,難怪這殘卷一直在一些實力在地仙左右的人身上兜圈子。
「前輩,您的意思是,每次有人進來,您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拿走你的寶貝?」林梟驚嘆於墨無憂的無私。
「這些東西放在我這裡,永遠不得重用,倒不如出了這秘境去看看外面,也算是有些用處了。」墨無憂似乎一點都不心疼,甚至有些欣慰。
「前輩大義,在下佩服。」林梟道。
「朱雀傳承等你下一次來再去吧。」墨無憂冷不防說道。
林梟心頭一跳:「前輩知道我的想法?」
「你覺得呢?」墨無憂這次倒是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只是下次來或許是在二十年後……」林梟嘆了一口氣。
「便是此次你還剩下幾天時間,我也不會讓你去南方的。」墨無憂微笑道。
「這是為何?」林梟不解。
「以你的實力,若是去南方,必死無疑。」墨無憂嚴肅道。
林梟動了動嘴唇:「多謝前輩。」
索性已經沒時間去了,不如承了這個情。
「那草木之靈……你切記善待。」墨無憂難得出現些許憂愁。
「流影靠近西方之後便沉睡了。」林梟指了指發間的種子。
「是我讓它沉睡的,見到我,它怕是不肯跟你走了,但我希望它自由一些。」墨無憂道。
林梟瞭然:「前輩放心,只要在下還有一口氣,必不會讓它處於危險之地,包括這指環。」
「去吧。」墨無憂輕輕一揮手。
林梟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直接就將他送出洞口。
「林梟,快!」古傾的一半身子在出口處。
林梟連忙朝著出口躍去,在出口關閉的前一刻跟古傾一起出了秘境。
從秘境中出來的人不少,此時的寂滅大森林站滿了各個宗門的人,出了秘境的人紛紛尋找著自家師父師兄。
此次來的人幾乎都是人仙境,沒有靈仙級別。
「傾傾。」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古傾一回頭便看到等候多時,面帶笑容的曲恆,忙朝他跑過去。
林梟在赫連山沒有什麼熟人,便也跟著古傾走向曲恆:「曲師兄。」
曲恆有些詫異,看了看林梟,又看了看古傾,後者對他俏皮一笑,他便對著林梟一笑:「林師弟。」
那麼多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在秘境內發生的事,只是檢查各自宗門有多少人出來了,隨後便帶著自家弟子回宗門了。
赫連山和幻花宮距離寂滅大森林最近,倒也不著急走。
「傾兒。」人未到,氣先香,眾人不看都知道是幻花宮的人來了,出聲的是一個生面孔。
其實對於林梟來說,所有人都是生面孔,但是他通過玉簽了解過不少,這一位沒有被記錄在玉簽中,可僅憑氣息,林梟就能感覺到這女人不弱於太一長老。
她身後一眾幻花宮弟子對她也是極其尊敬,恐怕身份不一般。
「師父?」古傾驚喜道。
「一出來就找曲恆。」她嘴上像是在責怪,語氣中卻是滿滿的寵溺,面上也帶著柔和的笑容。
古傾連忙抱住自家師父的手臂搖了搖。
「齊紗長老。」曲恆拱手見禮。
「也不怪傾兒被你迷得團團轉,便是我也挑不出不妥來。」齊紗長老無奈搖頭。
曲恆這孩子,天賦,資歷,模樣,性格處處都好,即便捨不得自家弟子也不忍心去為難他。
「多謝齊紗長老讚譽,恆,慚愧。」曲恆道。
「你做得已經夠多了,這次傾兒不也平安回到我身邊了嗎?」齊紗長老道。
林梟聽得有些迷糊,卻也沒有多問,和他沒什麼關係。
「這就是林梟?」齊紗長老的目光忽然轉向林梟。
「齊紗長老。」林梟不知道這位長老為什麼會認識他,卻也和曲恆一樣拱手行禮。
「嗯,是個不錯的年輕人。」齊紗長老道,眼神中也帶著讚譽,林梟的實力她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此次我能平安歸來,也有林梟的功勞呢。」古傾在一旁說道。
「哦?那你爺爺還真收了個不錯的弟子。」齊紗長老道。
「嘿嘿,爺爺的眼光和您一樣好。」古傾道。
曲恆看了眼林梟,無奈搖頭。
「曲恆,傾兒我就直接帶走了,怎麼說也是幻花宮弟子,不能一直在赫連山。」齊紗看似在對曲恆說,其實是說給古傾和身後那些女子聽的。
「那是自然。」曲恆很自然的回應道,一看就知道,這樣的對話齊紗長老和曲恆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
古傾鼓著嘴巴轉頭看著曲恆。
曲恆悄悄在袖子後面伸出右手,伸出一個手指,緊接著又伸出四個手指。
古傾眼睛一亮,一臉笑意挽著齊紗長老的手臂離開了。
齊紗長老自然知道兩個人的小動作,卻也沒有戳破,幻花宮從不干棒打鴛鴦的事。
等幻花宮的人離去,曲恆走到林梟面前:「此次多謝林師弟了。」
「古傾姑娘對我幫助更多,要道謝也應該是我道謝。」林梟苦笑道,這一次他和曲恆說話,感覺明顯不一樣了。
二人相視一笑,倒讓人覺得二人是感情不錯的摯友。
「如今有何打算?回赫連山還是繼續歷練?」曲恆問道。
「回去吧。」出來一趟,林梟才覺得自己對仙靈界知道得太少了,不管是秘境還是裡面的傳承,若不是古傾指引加上自己運氣好,還不一定拿到那麼多。
「林師弟,你似乎變得不一樣了。」曲恆道。
「是嗎?」林梟有些不自然。
「初識之時,我只覺得你這人甚是冷漠,如今卻覺得,當初似乎是我看走眼了。」曲恆道。
「這可要歸功於古傾姑娘。」林梟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曲恆的表情。
曲恆表情確實有一瞬間的僵硬:「為何這麼說?」
林梟笑了笑:「曲師兄放心,我對古傾姑娘只是朋友之誼,並無男女之情,就如你說的,我心腸冷漠,不知冷暖,古傾姑娘這樣的女子,我怕是吃不消。」
曲恆輕笑了幾聲:「林師弟倒是坦蕩。」
「彼此彼此。」二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赫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