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有苦難言,只好慢悠悠地跟在轎輦後面。
「呂祥光,到哪兒了?」林梟悠悠的聲音傳來。
「少主,這裡是天塹谷,距離朝雲宗有些距離了。」呂祥光回答道。
「哦,多久能到光明神殿?」林梟問道。
「照這個速度……少主,大概還要三天。」呂祥光道。
林梟不出聲了,呂祥光有些失望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原本以為可以御劍了,結果……真不知道少主在想什麼。
「快了。」林梟的聲音再次傳來。
呂祥光一愣:「比起少主離開這麼久,三天確實算快了。」呂祥光呵呵笑著回應。
等了半晌,林梟又沉默了。
呂祥光聽到轎輦裡面傳出輕微的鼾聲,一陣無語,他居然在裡面睡著了。
不過兩息時間,一個人影忽然出現。
「稀奇,你竟然主動找我,嗯?這是做什麼?」祁朗雖然只是進入了林梟的夢境,但也知道了林梟當前肉身所在的地方並不簡單,這裡被布下了殺陣。
「想問前輩能否暫時拖住光明神殿那幾個人?」林梟問道。
「你要做什麼?」祁朗反問。
林梟也知道,要是祁朗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多半也是不會幫忙的,便回答道:「有人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我必須殺了他。」
「你後面轎子裡那個?」祁朗說的正是金碩。
「沒錯。」林梟回答道。
「小子,光靠你和這個殺陣可不行這傢伙實力都快突破至靈仙后期了,若我所料不錯,就在這兩年。」祁朗摸著下巴道。
「什麼?」林梟大驚,剛開始他打探到的消息是金碩只是靈仙前期。
「你們赫連山跟來的那個小子也就靈仙中期吧?怕不是這傢伙的對手。」祁朗擺了擺手。
這下失策了,林梟原以為計劃天衣無縫,靈仙中期的太一長老對付金碩原本是萬無一失,可這傢伙竟然不知不覺就中期巔峰乃至後期了。
「遇到這樣的廢物就害怕了?」祁朗見林梟沉默,輕飄飄出言諷刺道。
「前輩說得這麼輕鬆,不如你去殺了他?」林梟道。
祁朗一噎,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的力量都被封住了,但是拖住光明神殿那幾個我還是能做到的。」
林梟目光忽而堅定:「行是不行,試過才知道!」
「不錯,有骨氣,我會儘可能拖住那幾個,速戰速決。」祁朗說完就不見了。
林梟也漸漸轉醒,那眼神里滿是戰意。
隊伍走了不到半刻鐘,呂祥光只覺得一道冷風划過,自己前面一個地仙境弟子直直倒了下去,頸間是一道刺眼的刀口。
「有刺客——」隨著一聲大喊,光明神殿弟子連忙做出反應,人仙境以上御劍而起,人仙境之下的弟子則是朝著林梟的轎輦靠。
又一道冷光射向林梟乘坐的轎輦時,眾人只感覺到一陣強大的威壓,那道靈力直接被擋在了轎輦之外。
下一瞬出現的就是金碩的身影,他立在轎輦之前,肅穆厲聲道:「何方宵小,竟敢攻擊光明神殿之人?」
「光明神殿,殺的就是你們!」來人一身黑衣,外加黑色面巾,聲音又壓低了不少,眾人一臉茫然,絲毫不知道這是哪方人物。
「長……長老,該不會是林梟吧?」有個弟子哆哆嗦嗦道,此人一身黑衣,狂傲冷冽,又有瞬間近身秒殺地仙境的實力 ,和傳說中的林梟太像了。
「住口!林梟早就被少主殺了!」呂祥光不著痕跡看了眼轎輦方向道。
那弟子眼見金碩也是黑著臉,連忙低頭不敢說話。
金碩心下也有些疑惑,如果眼前的人是林梟,那轎子裡的是真正的楚子悅嗎?可是從楚子悅回來開始,一切都太不正常了,不管是修煉速度,實力還是說話的刁鑽,這都不是以前那個楚子悅。
楚子悅性情乖張,但最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尤其是楚雄的看法,而此次楚雄傳過來的靈訊他卻沒有主動要求看。
以前的楚子悅雖然任性,卻不會公私不分,此次靈斗會上不知怎麼回事,不僅與碧海宗起了矛盾,事後還拒絕調解,這到底是太過信任自己的宗門還是故意如此?
金碩皺著眉,此時他背對著轎輦,轎輦中的林梟依然穩坐如山,這個時候若是出去就不像楚子悅的作風了。
「光明神殿金碩長老,久仰大名,可敢與我一戰?」黑衣人道。
金碩猶豫了,他的職責是保護楚子悅,若是他跟這人打起來了,又有實力更強者攻擊楚子悅又該怎麼辦,雖然最近他一直懷疑這人不是真正的楚子悅,可是他現在名義上還是,何況他還奪得了靈斗會一甲。
金碩沒有應戰,只是看著黑衣人,這個人氣息只是人仙巔峰,可不知怎麼回事,金碩心裡有莫名的不安。
雙方僵持許久,一股更強的氣息果然出現了,而他的目標也是林梟的轎輦。
「長老!他們是衝著少主來的!」陳玄喊道。
金碩再遲鈍也看出來了,這兩人是來殺楚子悅的,但他們隱藏了真正的樣貌。
金碩不由發笑,往年都是他們出手暗殺那些前來參賽的大宗門弟子,想不到今日自己也遇到了這樣一場暗殺,可惜在金碩眼中,這都不算真正的暗殺,哪有這麼大大咧咧出來堵路的?
他心裡瞬間放鬆了很多:「來了多少人,都叫出來吧。」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沖向金碩,幾乎同時,一大群黑衣人從空中御劍而來。
光明神殿的弟子們瞬間就慌了,尤其是那些尚在地仙之境還不會御劍的人,在人仙境的高手面前,他們就是任人宰割的。
慘叫聲四起,金碩分不了身,林梟也在轎輦里一直沒有動靜,呂祥光一邊抵擋著攻過來的那些黑衣人,一邊朝著轎輦喊道:「少主!別睡了——」
林梟當然沒有睡著,聽著外面的慘叫聲,林梟拿出青龍刀擦著刀身。
「少主!少主!」外面的呂祥光還在不辭辛勞地喊著。
林梟有些不耐煩,換了個姿勢繼續擦刀,外面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光聽聲音就知道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