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嗎？」
林峰小聲問道。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問齊瑤了。
齊瑤一臉平靜道：「不信！」
「可我確實看到了啊！你想我的視覺，聽力和嗅覺，遠超常人，只是掃一眼，就能記在腦子裡，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確信，我看到了。」
林峰喃喃道。
雖然聲音很輕，卻在洞中迴響。
聲音『嗡嗡』，夾著陣陣風聲有些怪異。
這種回聲，只有林峰才能聽到。
山洞是由古墓改造而成。
由於要給紈絝們進行軍事技能訓練，這裡成了擺放軍械的倉庫。
門口都布置了守衛。
老楊和另外一個老兵就時刻守在門口。
林峰說話間，除了聽到回聲，還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那是之前連榮死了之後，在這裡的臨時手術室，被齊瑤摘取了心臟等器官用作移植。
前行了幾十米，就是一道墓門，也是山洞的最深處。
安置在洞頂上的燈光，就像是電流不穩定，一閃一閃的。
「就是那裡！」
林峰指著看到鬼影的角落，說道。
那是山洞最裡面的凹陷處。
就像是一個沒有開鑿完成的耳室。
齊瑤一臉平靜的走到這裡，看了看之後，從石壁上扳下一塊岩石道：「這是一種熒石，會吸收光線，並散發出來。你看這裡一大片，都是被鑲嵌在石壁中的，你看這像不像是一個人形。」
林峰仔細一看，正如齊瑤所說，熒石嵌在石壁上，看上去像是人形。
他接過齊瑤手中的熒石，正要細看時，就見電燈暗了一下。
接著熒石發出的光就亮了一點，投射出一道光落在石壁上。
時間很短，就閃了那麼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
林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道。
齊瑤淡淡道：「古人為了嚇盜墓賊，有許多手段，利用光線就是其中一門技巧。
這裡的燈是常亮的，一直照著熒石。
如果一直封閉，突然間有人點著燈進來，熒石就會立馬吸收光線，然後釋放出來，那時候投射出來的影子會更清晰。
你看這熒石上面，還有細小的刻痕，在光線亮的時候，投照出來的影子會更加清晰。」
齊瑤說完，林峰點了點頭，「古人的智慧真是厲害啊！」
熒石不是什麼值錢的礦石，估計就算有人發現了，也沒有想著要將它撬走。
……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
老楊守在門口喝著酒。
他是營地中唯一可以喝酒的兵。
因為左手受傷之後，又被凍了許久，受了寒，天一冷關節就會痛。
明明手肘關節都不存在了，但還是會痛。
這叫幻肢痛。
估計大腦還認為手臂仍存在著吧，以現在的醫學，都沒辦法合理解釋。
灌了一口酒之後，老楊就感覺到洞裡一陣陣陰風衝出，颳得他面部就像是起了一層霜。
「呼呼呼……」
甚至耳朵還聽到一陣陣風響，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飛出去似的。
對面一個老兵毫無所覺。
老楊抬頭看了看天，喃喃道：「這洞裡，總算是要清淨了。」
「老楊，你說啥呢！？」
對面的老兵問道。
這位老兵可沒有特板，站得筆直。
老楊道：「一直待在裡面的傢伙，這會兒待不下去了，趁著陰天跑了唄。」
「老楊你喝多了吧？」
老兵笑著道。
老楊道：「不信，你把手伸到洞口。」
老兵半信半疑的伸出手。
「呼~」
老兵趕緊縮回了手。
剛才一剎那間，他感覺手臂一冷，接著就是一麻。
就像是很多年前在北邊駐守時，晚上把手伸到屋子外面，突然間接觸零下幾十度的溫度。
那麻麻的感覺，就像是觸電了一般。
他飛快的縮回了手，搖了搖頭道：「這是天冷了的緣故，都讓你這神神叨叨的傢伙說得我心裡害怕了。」
老楊只是笑了笑，沒再說話了。
……
山洞裡，林峰突然感覺洞中一下變得溫暖了許多。
應該是發現了鬼影的秘密，沒有心理陰影了吧！
「瑤瑤……」
林峰一把摟住了齊瑤。
齊瑤中午時就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淨的衣服。
身上香噴噴的。
「你幹嘛？」齊瑤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暈，明知故問道。
林峰小聲道：「好久沒有在一起了，讓我親一下。」
齊瑤看了一眼外面，「人來了怎麼辦？」
林峰道：「放心，我耳朵靈著呢！有人要是進來，一進門我就聽到了。」
「嗯！」齊瑤終於點了點頭。
林峰哪能滿足光是親親。
一會兒之後放開齊瑤，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
他要給齊瑤講故事。
曾經兩條山脈的山靈，對付一頭惡龍的故事。
齊瑤本想是不願意的，但想到林峰今天的心理狀態有些不對，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
四十多分鐘後，林峰才和齊瑤走出了山洞。
都收拾好了情緒。
「老楊，少喝點兒。」
林峰笑道。
老楊笑著點了點頭。
接著林峰就拉著齊瑤離開了。
對面的老兵這時道：「老楊，你剛才說那麼玄乎，是這個林教官厲害吧！
我一看他就知道他殺過人，而且殺了不少。身上的氣息，比咱們這些老兵還要強。」
老楊呵呵一笑道：「不是林教官，而是這位女法醫，這位才是最厲害的。這天下間，最讓鬼怪忌憚的不是咱們這些有殺氣人的，而是這些愣頭青。」
「嗯？」
老兵不解。
老楊道：「根據我多年的經驗發現，什麼高人法師，殺人魔王，都不如這樣的人，他們打心底里就不相信這些東西存在那些髒東西再厲害，遇到這樣的人都要躲得遠遠的。」
「我也不信啊！」
老兵蹙著眉頭道。
老楊呵呵一笑道：「你說這話，你信嗎？」
老兵想了想，然後點頭道：「日咧！你說我不信吧，有時候還真有點兒信。
說不信吧，有些事兒沒法兒解釋，這就是半信半疑吧！但這世界上，到底有幾個人能做到？」
老楊喃喃道：「萬中無一！以前我們家鄉稱這種人為二愣子，但又有多少是真的二愣子？今天算是見到一個了。」
……
冬天天黑得早。
加上是陰天，下午五點天就快黑了的樣子。
林峰開車送齊瑤回去。
車子開出營地後行駛了一段距離，齊瑤按下車窗，將一大團衛生紙扔出了窗外。
「亂扔垃圾，沒有公德心啊！」
林峰瞥了一眼，笑著道。
齊瑤淡淡道：「那你停車，把紙撿回來，到了有垃圾桶的地方再扔吧！」
「別！」
林峰搖了搖頭道：「億萬子民，就讓它們消逝在這廣闊的天地間吧！」
林峰說的億萬子民，當然是細菌。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