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說話一直這麼直白嗎?
在林峰看來,有些土氣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傲嬌的心。
愣了愣之後,林峰開玩笑道:「其實像我這樣優秀的男人,不止一個女朋友,你如果對我有意思,可以搞一哈(四聲)!」
搞一哈的意思是試一下。
「那個叫吳倩的女的,也是你女朋友?」
陳盈秋問。
「嗯吶!」
林峰點頭。
陳盈秋不說話了。
林峰扭頭看了一眼陳盈秋,「要不要得嘛?」
陳盈秋道:「你急啥子嘛!讓我想一哈。」
車子又開了一段距離,林峰說道:「把你辮子放了,在城裡這種髮型顯得很土氣。」
陳盈秋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理髮店好貴,進切就要好幾百。」
「我給錢!」
說著,林峰打了方向盤,朝附近一家美髮店開了過去。
反正時間還早。
在門口停好車。
陳盈秋打開車門跳下了車。
雙手插兜里,扭著細腰跟林峰走進了店裡。
店長一看林峰身上的穿著,就知道是有個錢人,立即迎了上來。
林峰指了指正打量店裡那些美女頭像的陳盈秋,「給她設計一個好的髮型,讓你們店裡最好的髮型師來設計。」
「好的!」
店長答應一聲後,打電話叫來了一名穿著和陳盈秋差不多的瘦高個。
看到陳盈秋是自己的客人,瘦高個翹著蘭花指,一臉驚嘆道:「姐姐,你這一身紅棉襖,簡直是太有個性了,我為你點個讚。」
陳盈秋顯然不喜歡娘娘腔,翻了個白眼。
不過還是配合著坐在椅子上。
「姐姐,你這頭髮的發質,真是太好了!不知道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護髮水。」
「姐姐,你看你這頭髮,黑髮亮,要是這麼剪掉,我都替你心痛。」
「姐姐你看這個髮型怎麼樣?」
娘娘腔設計師將陳盈秋的頭髮打開之後,給陳盈秋看了一個髮型圖譜看。
「不喜歡。」
「這個呢?」
「不喜歡。」
「這個髮型怎麼樣?」
「不喜歡。」
……
全都不滿意。
最後娘娘腔髮型師沒辦法了,給陳盈秋簡單的梳了一下。
頭髮從正中分開,留兩縷搭在肩上。
一旁的林峰不耐煩了,出聲道:「把她頭髮拉直剪短一些,發梢打卷……就是圖片上那樣,哪有那麼複雜。」
「要得,就按他說的辦。」
陳盈秋很相信林峰的欣賞水平。
……
一個多小時之後,頭髮做好了。
換了髮型之後,陳盈秋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她站在鏡子面前,雙手插兜里轉了一圈,「是比原先的髮型好看了哈?」
林峰付了五百塊錢。
看著站在鏡子面前臭美的陳盈秋,笑著道:「走吧!該回去吃中午飯了。」
「姐姐,可不可以留個電話號碼?」
娘娘腔追了出來,問陳盈秋要電話號碼。
「你想和我做閨蜜?」
陳盈秋問。
「嗯嗯!」娘娘腔點頭。
陳盈秋道:「可以啊!那你先把自己騸了嘛!」
「啊呀!」
娘娘腔先是一愣,明白了『騸』是什麼意思之後,夾著雙腿驚叫一聲,轉身跑回了店裡。
陳盈秋一臉不屑道:「一個大男人裝得像個女人,不要以為我不曉得你是啥子心思。」
……
林峰和陳盈秋回到銀河小區時,已經中午了。
吳倩點了五份外賣。
都是幾十塊錢一份的。
林峰倒是明白吳倩的心思。
在結果沒出來之前,這兩個女人就是騙子。
吃過飯之後,陳桂花主動收拾桌上的飯盒。
蔣小菲趕緊幫忙。
林峰跑屋裡睡午覺去了。
下午三點鐘的樣子,林峰剛睡醒,手機響了。
是齊瑤打過來的。
「怎麼樣?」林峰問。
齊瑤道:「結果出來了,可以確定兩份血液的主人,是直系親屬關係。」
「嗯,我知道了,晚上幾點下班?」
「要加班呢!」
說完,齊瑤就把電話掛了。
那邊她還忙著。
工作中的齊瑤,從來不多說一句廢話。
林峰伸了個懶腰,打開門走到客廳。
客廳里這時候顯得很安靜。
看樣子都聽到了林峰的手機響。
林峰笑著道:「結果出來了,小菲,她是你親媽。」
話音一落,陳桂花又抹起了眼淚。
蔣小菲的眼眶也紅紅的。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林峰笑著說完,向四人揮了揮手走出了門。
吳倩也提著包跟了出來。
既然證明了是蔣小菲的親媽和小姨,再待在那裡就不合適了。
兩人到了地下車庫,沒想到蔣小菲跑了下來。
「你不待家裡幹嘛?」
吳倩瞪大了眼問。
蔣小菲道:「我還有些不適應,我跟她們說,讓她們先住在那裡。」
去年蔣五牛和包慧芳還是親爸親媽,接著今年就說自己不是親生的。
然後,又突然又來了兩陌生人,說是自己的親媽和小姨。
雖然證明了血緣關係,但蔣小菲一時間還適應不過來。
林峰和吳倩離開之後,她待家裡簡直如坐針氈。
吳倩笑著道:「你先住我那裡吧!慢慢聯繫,熟悉了就好。」
蔣小菲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陳桂花和陳盈秋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陳桂花邁著有些蹣跚的步子跑到蔣小菲的面前,拉著蔣小菲的胳膊走到一邊。
然後解開自己穿著的棉襖,從夾襯裡掏出兩疊鈔票塞到蔣小菲手裡。
「你,你這是做什麼……」
蔣小菲不知所措。
陳桂花道:「娃兒,我不在這裡住,在城裡我住不習慣,明天我們就買汽車票回切了。
這些錢你拿著花,不能老是用男朋友的錢,人家會看不起你的……你好好上學!學到的本事才是自己的。你要認我這個媽,有時間回來看看我就行了……」
說完,就拍了拍蔣小菲的胳膊,轉身離開。
看著陳桂花有些佝僂的背,蔣小菲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