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一家中餐館的包間的門口。
林峰抬頭看了一眼門牌。
上面寫著『玉簫閣』三個大字。
林峰搖了搖頭。
太俗了。
直接整個號碼不就好了嗎?
萬一哪個哥們兒請兄弟吃飯,給兄弟打電話。
「喂,兄弟,請你到某某玉簫閣吃飯。」
這話被兄弟的老婆聽到了怎麼辦?
一定會胡思亂想。
敲了敲門後,林峰推開門走了進去。
包間裡只有一個人。
是楊御身邊的小十九鄭恩慧。
林峰眉頭一皺,「請問,楊先生呢?」
鄭恩慧趕緊站了起來,「林老闆,我就是鄭恩慧,楊先生今晚有事兒來不了,林老闆請坐。」
「上午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吧?」
林峰坐下之後,蹙著眉頭問。
鄭恩慧有些拘謹的點了點頭,「是的!」
「呵!」
林峰輕笑了一聲。
對於兩個人不同的氣勢,林峰拿捏得很準。
這讓鄭恩慧也認為,雖然模樣一樣,但這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人。
那個張尚勛和林峰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像林峰這樣的的人,才是真正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
在燕京,現在都沒人敢招惹林峰。
以前楊御牛逼轟轟的,現在連林峰的面都不敢見。
還有那個左家,煤老闆出身,膽子夠大吧?
在林峰的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乖乖的把女兒左薇送到了林峰的手上。
而那張尚勛,被崔家壓得都喘不過氣來似的。
只能說,林峰一人分飾兩角,演得實在是太好了。
對於角色的神態表情,還有氣勢這一塊,拿捏得很到位。
當然,也源於鄭恩慧對於張尚勛的偏見。
她雖然是半個寒國人,卻不喜歡寒國人。
主要是那邊的帥哥太娘了。
像林峰這樣的帥,這樣霸道的人物,寒國再過幾百年也產不出來。
源於以前的經歷,鄭恩慧這樣的女人,最崇拜的是強大的男人。
以前覺得楊御很強。
但自從林峰出現之後,她才知道理自己的心其實不太安份。
因為心裡有一種類似於虛幻般的期待,在林峰的面前,鄭恩慧的表現就不那麼自然了。
這就像一個平凡而又有些自卑心理的男人,在一個美女面前一樣。
鄭恩慧看到林峰輕蔑的笑容,更加緊張了起來,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手一抖,茶水倒在了身上。
她趕緊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紙巾擦著腿上的茶水。
林峰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個女人雖然漂亮,腿型也很好,但林峰一點兒邪念都沒有。
人還是要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線。
當然,挺得住就堅持,挺不住了就算了。
這時服務員進來,拿著個小本子讓客人點菜。
鄭恩慧坐了下來,請林峰點菜。
林峰瞄了幾眼,點了三道菜。
分別是藕斷絲連、王八湯、青炒青菜。
「噗哧~」
鄭恩慧一聽菜名,忍不住笑了。
林峰這是在自嘲嗎?
鄭恩慧點了兩道菜。
聽起來還有些藝術的味道。
芙蓉花開和一支紅杏。
芙蓉花開,實際上就是蒸白菜。
一枝紅杏,雕花胡蘿蔔。
林峰就道這家館子盡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難怪這個時候是晚飯請客吃飯的高峰期,結果店裡沒多少人的原因。
但他很快回過味兒來。
這女人點這兩道菜是啥意思?
林峰裝著不知道,掏出一根煙點上。
鄭恩慧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暈,笑著道:「這家店的菜,味道還是很好的。」
林峰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尷尬的氣氛出現了。
還好很快服務員就推開了餐車,開始上菜。
林峰來之前已經吃過了。
左薇親自下廚,給他煮的人參枸杞粥,很補的。
所以,看著桌上的五道菜,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鄭恩慧也沒有動筷子。
其實吃飯只是一個形式,說楊採薇的事兒才是正事。
鄭恩慧首先開口,打破了包間裡的寂靜。
她淡淡道:「林先生,採薇的事兒您知道了吧?」
林峰點了點頭,「知道。」
鄭恩慧又道:「採薇年輕,性子不定,而且她從小被慣壞了,貪玩……」
「有什麼直說吧!」
林峰打斷了鄭恩慧的話。
鄭恩慧起身,拿了三個杯子放在面前,又拿起酒瓶,連倒了三杯酒。
接著就一連幹了三杯。
喝了酒之後,她的臉更紅了,「林先生,我是採薇的十九姨娘,她覺得對不起你,不敢見你,我代表她向您表示賠罪。」
林峰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心裡卻在想,現在這事兒當然是假的。
但如果是真的怎麼辦?
林峰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
鄭恩慧見林峰不吭聲,又連喝了三杯。
「林先生,對不起!我代表採薇向您道歉……」
有些醉了的鄭恩慧又說道。
這次她用的是寒語。
林峰搖頭道:「不關你的事兒,你不用替她道歉,現在都這樣了,那事情就算了吧!」
一杯一兩酒的樣子,這女人已經連喝了至少半斤52度的白酒了。
林峰說完,差點兒捂住自己的嘴。
阿西!
說漏嘴了。
居然說出了寒語。
而且說話的語氣,跟張尚勛的口語一致。
鄭恩慧是寒國人,一下就聽了出來。
沒想到千算萬算,居然在這兒露餡了!
這也怪剛才走神了。
鄭恩慧睜大了雙眼,一臉震驚的看著林峰。
鄭恩慧雖然醉了,卻沒有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對於一個在寒國長大的人來說,外國人說寒語,就跟聽老外說漢語一樣。
林峰打量了起了鄭恩慧,腦子出現了滅口的想法。
和寒國那邊的一盤大棋比起來,鄭恩慧微不足道。
鄭恩慧突然笑了起來,「林先生,您果然厲害!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你和採薇都在瞞著楊御是不是?」
「是!」
林峰點了點頭,大方的承認了。
然後淡淡道:「放心吧!一個楊御,只是我棋盤中的一顆棋子,希望你不要告訴他。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林峰就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鄭恩慧跑了過來,撲到林峰的面前,一把抱住了林峰的腿,「你別走!你要是走了,你的計劃也就黃了。」
「你威脅我?」
林峰的目光變得冷厲了起來。
鄭恩慧道:「林峰,我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我喜歡你,那個楊御我噁心壞了,你滿足我一個願望好不好?就一個,一個就好了。」
林峰一臉驚訝的看著鄭恩慧。
這個女人已經喝醉了吧!
怎麼能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自己又不是天上的流星,滿足你球的願望。
「你說吧!」
林峰蹙著眉頭道。
鄭恩慧低下頭,小聲說了幾句。
林峰瞪大了眼,「鄭小姐,你這樣是在做踐自己,同時也看輕了我林峰。別讓我看不起你,今天就當你喝醉了,說的醉話。」
說完林峰甩開鄭恩慧。
鄭恩慧酒醒了幾分,尷尬的笑了起來。
林峰彎下腰,在她耳邊小聲道:「想死的話,就把我的事兒告訴楊御好了。」
「不不不!」
鄭恩慧趕緊搖頭道:「剛才說的是醉話,請您原諒!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破壞您的計劃,請您放心!」
她跪了下來,用了寒國人喜歡用的匍匐禮。
林峰打開門,徑直離開了。
走出餐館,林峰打上了騎士十五世。
想起剛才的情形,林峰不由摸著下巴喃喃道:「原來我的魅力這麼強!都是太帥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