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備箱裡,殺手醒了過來。
緊接著就感覺嘴裡的牙齒少了一顆,是那顆藏東西的假牙沒了。
口中被塞著一團破布,就算『假牙』還在,他也沒法自殺。
這只不過是為了預防萬一。
因為刺殺張尚勛,這事兒太大了。
以泰勛集團目前的資產,毫不誇張的說,幹掉張尚勛,
和幹掉大老闆沒什麼兩樣。
甚至引起的轟動還要大。
本來這是一次完美的計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結果……
一想到張尚勛那詭異的身法和速度,殺手眼裡出現了強烈的恐懼。
雖然隨時準備著失敗後喪命,但也不一定非要死啊!
他又不是莫得感情的機器人。
不但嘴被堵上了,手腳也被綁著,更麻煩的是身體麻麻的,使不上勁兒。
車子沒動,應該沒有行駛……
但很快,殺手就感覺到車子動了起來。
「動哧動哧動哧……」
動得還很有節奏,就像是緩慢的經過減速帶一樣。
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出現了搖滾樂。
車子的抖動,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了下來。
過了幾分鐘後,開始正常行駛。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車子再次停下。
很快,後備箱打開。
一束刺眼的燈光,照在了殺手的臉上。
殺手不由閉上了雙眼。
然後,他就被人拖出了後備箱。
這次睜開雙眼之後,出現在眼中的,是一個光線昏暗的由磚石構成的小房子。
屋子裡有四個人。
三個年輕人,一個身形胖胖的中年男人。
殺手被放在一張椅子上。
「說,這事兒是誰讓你乾的?」
中年男子拿掉了殺手口中的破布,開口問道。
殺手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就算說了,也是死路一路。
「呵!」
中年胖子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道:「給他上菜,不要弄死了。」
……
「尚勛哥,這裡是哪兒?」
屋子外面,站在林峰身邊的的張尚美好奇的問。
這時林峰正靠在車上抽菸。
他還沒有回答,張尚美就聽到屋子裡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這聲音將張尚美嚇得縮了縮脖子。
林峰淡淡道:「貧民區,現在泰勛集團旗下的泰勛地產,已經將這片地兒拿下,準備蓋樓,這裡的人已經搬走了。」
「哦!」
張尚美點了點頭。
她也學林峰想要靠在車上。
沒想到屁鼓一碰車身,就痛了起來。
「嘶~」
張尚美咬著牙吸深了一口氣。
來的時候摔的,摔得很厲害,是的。
有些事兒,張尚美知道不該問,聽著屋子裡傳來的慘叫聲,默不吭聲。
十幾分鐘後,一個中年胖子走了出來。
來到林峰面前後,低頭哈腰的說道:「社長,那小子招了。是……」
後面的話,中年胖子湊到了林峰的耳邊,小聲說道。
林峰點了點頭,冷笑了起來。
他原以為是別的財閥大佬不開眼,指使人做的。
沒想到卻是林峰認識的一個傢伙。
一個老頭,自以為自己很牛逼的老頭子。
在林峰的印象中,此人就和他看過的寒,再次我的人生裡面,那個趙義員一般的人物。
很巧的是,那人也姓趙。
可惜這部電視劇前期可以,但後期有些拉垮……
林峰迴過神來之後,問中年胖子,「確定嗎?」
中年胖子點頭道:「社長,非常肯定。其實這個人,我認識……」
胖子說了殺手的身份。
作為寒國頂尖的社會人團伙老大,胖子認識很多人。
而殺手,和社會人團伙,關係是密切的。
「他不敢說謊,因為我們知道他的妻兒,父母……」
胖子說完,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處理掉吧!」
發動車子後,林峰看了看時間,正好是晚上八點。
車子開了一段距離之後,坐在副駕駛的張尚美道:「尚勛哥,你要小心點,你這段時間,壞了太多人的好事……」
張尚美提醒林峰。
林峰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這次單獨出來,也是為了引這些人上鉤。」
林峰開著車,將張尚美送到了她停車的地方。
距離貨車爆炸的地方,有好幾百米遠。
這時候車子的火已經被撲滅。
好多人圍在那裡。
張尚美下車之後,開著自己的跑車離去。
林峰戴上了皮手套,下了車之後,走了一段距離,將停在路邊一輛轎車的車窗擊碎。
打開車門上了車。
接著便開著車子,前往趙義員居住的地方。
林峰報仇向來都是不過夜的。
崔民宇那麼久才完蛋,那是因為留著崔民宇是有好處的。
而趙義員就不一樣了。
讓手下的社會人去做,不一定能成功,而且需要很長時間。
車子行駛間,林峰想起了前段時間和趙義員見面的時的情形。
老頭六十出頭,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臉上始終帶著和藹的微笑。
趙義員很委婉的提出,讓林峰支持他。
也就是為他提供大量的資金,供他安排。
並且,平時也要配合他……
說白了,就是做他身後的一條狗。
林峰得到的好處是……趙義員不會和他為難。
僅此而已。
這事兒對林峰來說,根本沒得談。
沒想到,趙義員居然如此的果決。
無法在短時間內通過別的手段打擊林峰的泰勛集團,那就乾脆人身毀滅。
……
同一時刻。
趙義員正坐在書房裡喝茶。
他的神色顯得很平靜,但端起茶杯之後,可以看到茶水在微微的波動。
派殺手對付如日中天的張尚勛,趙義員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首先張家現在就張尚勛一個人掌權,張家的其他人,要麼被關了起來,要麼就是無能之輩。
只要張尚勛死掉,泰勛集團就會像崔家一樣,頃刻即倒。
後面不用他做什麼,其它的財閥就會像嗅到血腥味兒的鯊魚一樣撲上去。
很快就能將泰勛集團粉碎。
而他提前布置的人手,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這種手段要換作別的家族,是不管用的。
除非像崔家一樣,一口氣死得乾乾淨淨。
以趙義員的能力,還遠遠達不到這一點。
張家人少,權力集中,而且張尚勛年輕……這些,便是趙義員心目中,張尚勛最大的弱點。
一杯茶還沒喝完,趙義員的助理,一個三十多歲,模樣身材都很好的女人走了過來。
「有消息了?」
趙義員問。
女人搖頭道:「刺殺已經發生,但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趙義員道:「讓他們快點,一個小時內,我要知道答案。」
「是!」
女人轉身離開了。
時間緩慢流逝。
對趙義員來說,活了六十多年,他從來沒有覺得時間會過得如此的緩慢。
為了打發時間,趙義員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還是東方大國的古典名著水滸傳。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趙義員很快沉迷其中。
他正看到第二十四回。
突然,屋子裡光線一暗。
趙義員頭也不抬的問道:「那邊傳來什麼消息,人死了沒有?」
話音一落,趙義員卻沒有聽到回答。
抬頭一看,魂兒差點嚇掉。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臉微笑的張尚勛。
一時間,趙義員都不知道是見了人,還是見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