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帶BGM的出場方式,瞬間就讓商君書院大部分人都記住了王玄這個名字。
周圍投來許多不太善意的目光。
不過倒沒有人真的站出來和王玄過不去。
畢竟誰也搞不清楚王玄的底細。
王玄讓南瓜等人在廣場上候著,然後自己便直接找負責人去報名。
明日就要開學,今日來報到的學子,一定要在開學之前先選好自己要學那一家的課。
整個商君書院分為七大課堂,分別是儒堂,法堂,兵堂,道堂,雜堂,陰陽堂以及農堂。
分別代表著儒法兵道雜陰陽農七家。
本來在創建之初,有人提議把墨家也列入其中。
不過墨家弟子和大秦為敵,而且他們的思想不利於秦朝的統治。
墨家弟子比較團結,也沒人願意來商君書院當先生,不像其他幾家那麼散亂。
可以這麼說,墨家就像是後世一個幫會,等級鮮明,而像兵家道家雜家等,其實並沒有一個統一的組織。
我與你的思想相近,我推崇你的思想,我便成了這一家的人,與墨家本質上是有區別的。
就在王玄前往報到處報到的時候,此刻一個院子裡面,白凌面色蒼白的坐在那裡。
昨天撞牆撞出了內傷,現在他感覺很不好。
旁邊是一眾學生,這些人都是追隨他的。
「明日就是開學了,不知白少爺準備入哪一家?」
旁邊有個青年問道。
「當然是兵家,我祖父乃兵家傑出人物,我當然要繼承他的思想。」
白凌說道。
「聽說那李善也要入兵家,到時恐怕要與白少爺爭鋒。」
「他也配?」
白凌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知道那個王玄會入什麼家?」
有人不合時宜的開口。
頓時屋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提到王玄,他們就聊不下去了。
「那王玄,我遲早要找他算帳,不過恐怕他未必有機會來商君書院報名了。」
白凌說道。
「此話何講?」
旁邊的青年疑惑的問道。
「他打了洪大炮,那洪大炮是鄭縣令的人,如果我所猜不差,昨夜鄭縣令就已經把他抓走了。」
「以鄭縣令的性格,他現在應該在大牢里待著,等待家族的人想辦法疏通,把他撈出來,倒是有些遺憾。」
說到此處,白凌眼中露出幾分仇恨。
逼著他撞牆而逃,這將成為他一生的恥辱。
「白少爺白少爺,那王玄來書院了。」
這時,一個青年上氣不接下氣的闖了進來。
「那個王玄剛剛來到書院,排場很大,後面還栓著一百多名官兵,現在整個書院都轟動了,大家都去看熱鬧呢。」
「一百多名官兵?難道是鄭縣令的人?」
白凌臉上先是一愣,繼而露出喜色。
這個王玄還真不知天高地厚。
「你們瞧好吧,一會兒鄭縣令就該追來了。」
「果然不作就不會死。」
……
另一邊,李善也得知了王玄來書院的消息。
當聽說王玄把那一百多名官兵也帶了上來,一時目瞪口呆。
「此人行事張狂,無法無天的,活不長久啊!」
李善評價道。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抓了鄭縣令的人,對方豈能善罷甘休?」
……
時間推回到昨夜,洪大炮一路逃出酒樓,當跑到鄭縣令府邸的時候,卻得知鄭縣令在休息。
鄭縣令的脾氣一向不大好,之前就因為有人打擾了他休息,被他當場打成殘疾。
天大地大唯有鄭縣令睡覺最大。
於是洪大炮就蹲在鄭縣令家門口等啊等,一直等到天亮。
奴僕開門的時候,才把他驚醒。
洪大炮直接闖到了裡面。
「這不是洪將軍嗎。」
迎面走來一名管事。
他對洪大炮很熟悉。
作為鄭縣令的一條狗,他可是鄭府的常客。
「我有事要求見鄭縣令。」
洪大炮焦急的說道。
「縣令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不能打擾,你等一會兒吧。」
「等不了啊!」
洪大炮快急哭了。
已經等了一夜,再等下去,師爺恐怕都沒了。
洪大炮將師爺的事情講給對方聽,那管事卻依然搖頭。
「不行,大人吩咐過,這個時候誰都不能打擾。」
洪大炮心急之下,就要往裡闖。
管事頓時臉沉了下來,伸手攔住洪大炮的去路。
「洪將軍不要命了,大人什麼脾氣你該比我更清楚,衝撞了裡面的客人,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此刻,鄭縣令書房前,站著密密麻麻穿著黑袍的男子。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充滿了冷漠。
「鄭大人,鄭大人,我是洪大炮,有事要求見。」
急中生智的洪大炮,突然扯開嗓子喊道。
管事頓時臉色一變,一腳踹在洪大炮身上,將洪大炮踹的連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瘋了,你不要命也別害死我。」
屋子裡,鄭縣令正在和一個穿著黑袍的男子在下棋。
鄭縣令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白白淨淨,看上去就像一個文弱的書生。
而他對面男子籠罩在黑袍當中,臉上如萬古不化的寒冰。
聽到外面的聲音,鄭縣令頓時臉色一沉。
賠笑道:「北夜大人,手下不懂規矩。」
說著,對旁邊的一個奴僕使了個眼色。
那奴僕就要出去。
「不妨聽聽什麼事情。」
北夜開口說道。
這次他奉上司的命令前來,是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辦。
「既然北夜大人想聽,那便讓他進來吧。」
鄭縣令吩咐道。
很快捂著肚子鼻青臉腫的洪大炮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那裡。
「洪大炮,大清早上的你在外面嚷嚷,有什麼事嗎?」
鄭縣令頭也不回的問道。
跪在那裡的洪大炮急忙說道:「大人,師爺被搶人參那混蛋抓了。」
「敢抓我的師爺,倒有些膽量。」
鄭縣令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洪大炮就急忙添油加醋道:「大人您是不知道,那個傢伙有多囂張,明知道人參是您的,還讓人給做成一盤菜給吃了。」
「什麼?」
即便是鄭縣令的城府,此刻臉上也露出愕然之色。
他想過對方見財起意,把自己的人參搶走不給,但沒有想到,會把人參給燉了。
旁邊的北夜正在喝茶,聽到這話,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噴了鄭縣令一臉。
鄭縣令臉上一黑,有些憤怒的望著北夜。
若不是北夜身份特殊,他已經要當場發飆了。
北夜急忙說道:「抱歉抱歉。」
鄭縣令這才壓下心頭的怒火。
「師爺難道沒有提我的名字嗎?」
鄭縣令沉著臉問道。
「當然提了,可對方根本不在意,還說要賠償幾根蘿蔔,說蘿蔔和人參長得差不多。」
「噗…」
北夜剛剛喝進去的茶水,再一次噴了出來。
又噴在了鄭縣令臉上。
鄭縣令臉黑如炭,在暴走的邊緣徘徊。
「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
北夜強忍著笑意。
他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莫得感情,輕易不會笑。
而鄭縣令心中默念了三遍:「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才將怒氣壓了下來。
「那個混蛋叫什麼?我不管他是來自哪個世家,動我的人,都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叫王玄。」
洪大炮做鬼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對面剛剛放下茶杯的北夜,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愣,然後開口說道:「鄭縣令,我前段時間到富平辦事,遇到一個很混蛋的傢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