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桑海,天空中群星閃爍,非常的漂亮。
只是偶爾從天空中飛過一道黑影,破壞了一絲美感。
這黑影是大秦的巡邏士兵,裝備有公輸家族製造的翅膀,便可在天空中飛翔。
日夜監察著整個桑海,似乎在守護著什麼東西。
一間客棧的屋頂之上,穿著白色衣裙的高月,正雙手托著腮幫子望著天上的星辰。
作為燕太子丹和東君焱妃的女兒,她的母親從小就教她認識天上的星辰,所以她對這片星空簡直是太熟悉了。
只是她此刻卻並不是在觀察星辰的運行軌跡,而是在想一個人。
「那個該死的傢伙,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
「月兒,你在這裡啊。」
一道聲音響起。
遠處一個少年正撓著頭,嘿嘿的傻笑著。
只是在看向高月的目光當中帶著一縷炙熱。
「月兒,我剛和大叔學了百步飛劍,要不我展示給你看吧。」
「不用了。」
高月突然就心煩意亂起來。
「月兒看看嘛。」
此時高月已經走到了梯子處,趴下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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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荊天明一人傻傻的站在屋頂。
「月兒這是怎麼了?似乎心情不好的樣子,為什麼從蜃樓回來以後,她對我的態度就變冷淡了呢?」
「難道是被蜃樓上的壞女人給教壞了?」
另一邊,一身白衣的蓋聶和衛莊正站在不遠處。
看到這幅場景,不由搖了搖頭。
「月兒似乎對天明有些反感。」
蓋聶開口說道。
「天明那小子又蠢又笨,高月看不上他正常。」
衛莊冷冷的說道。
蓋聶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莊,如今儒家態度模糊不清,想要對付朝廷,我們還需要聯合更多的盟友。」
「你指的是農家?」
衛莊脫口而出道。
「是的,儒家和墨家號稱當時兩大顯學,但若說天下第一大派,還是農家的人最多。」
「我聽說勝七已經被放了出來,恐怕會回到農家。」
「勝七一旦回歸農家,必定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到時候不等大秦出手,農家自己就四分五裂了。」
「所以師兄是想讓農家阻止外斗。」衛莊問道。
「是的。」
「農家烈山堂的堂主田猛,在農家威望很高,我們不如去找他合作。」
「幫助他成為農家新一任的俠魁,這樣就可以獲得農家的幫助。」
「好。」
衛莊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得知黑劍士勝七被放出來的消息以後,衛莊便也有了此打算。
同為縱橫家的弟子,師兄弟二人對許多事的看法都是不謀而合。
…
回到桑海以後,王玄並沒有在大將軍府住下,而是回到了小聖賢莊。
他有許多問題要詢問荀子。
只是剛剛走進小聖賢莊,就看到張良正站在不遠處。
「你是在等我?」
王玄疑惑的問道。
「不然呢。」
張良微微一笑。
這讓王玄不由蛋疼了一下。
張良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個妖孽。
他怎麼知道自己會這個時候回小聖賢莊,剛好在等著自己。
看著王玄那震驚的目光,張良嘴角不由掠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不枉自己在門口整整站了一整天,幸好裝逼的效果滿分。
如今王玄的實力比自己都要強了,唯有在智商上碾壓對方,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來。
「王玄,此次前往墨家機關城,可有什麼收穫?」
張良笑眯眯的問道。
一副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的樣子。
「你猜…」
王玄拋下一句,然後大步向小聖賢莊裡面走去。
他可沒有空和張良廢話,他要找荀子。
看著急匆匆離去的王玄,張良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所以自己在這裡等了一整天,等到的就是「你猜」兩個字?
「怒氣+399。」
…
王玄一路直奔小聖賢莊的後山而去,剛剛來到後山,就見荀子正坐在院子裡,對著桌子上的棋盤陷入苦思。
王玄看到擺的並不是圍棋,好像是五子棋。
這老頭竟然自己和自己在下棋,一手白子一手黑子。
「見過師叔祖。」
王玄站在門口恭恭敬敬的說道。
現在他名義上還是小聖賢莊的三代弟子。
稱張良都是三叔公,荀子當然就是師祖了。
聽到王玄的聲音,正在下棋的荀子猛然間抬起頭,眼前一亮。
「你回來了啊。」
「是啊,此次前往墨家禁地,可謂是九死一生,剛回來就來看師叔祖了。」
「對了,我還給師叔祖帶了禮物。」
說著,變戲法似的王玄從手裡拿出一串糖葫蘆。
「這是我從墨家機關城帶回來的特產,親自摘的山楂,親手製作而成。」
王玄滔滔不絕的介紹道。
荀子表情卻古怪。
「如果我沒記錯,小聖賢莊門口的老頭,就是賣這種糖葫蘆的吧?」
「你看那木籤上面還寫著袁記兩個字呢。」
「啥?」
王玄仔細一看,果然簽上還有標識。
尼瑪,這個時代的人就懂得打品牌了嗎?
好尷尬啊…
王玄頓時嘿嘿一笑。
「師叔祖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嘗嘗,可好吃了。」
荀子搖頭。
「老夫老了,吃這東西牙疼。」
他沒好氣的說道。
這小子也太敷衍人了吧。
「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
說著,王玄直接塞到嘴裡,嘎嘣嘎嘣咬了起來。
荀子眉毛不由跳動了一下。
這小子肯定是給自個兒買的,臨時想起來這麼說,真是個小滑頭。
王玄邊吃糖葫蘆,邊在荀子的對面坐了下來。
「師叔祖,你這是在幹什麼?在下棋嗎?」
荀子一聽,頓時眼前亮了起來。
這五子棋他鑽研了好長時間,早就到了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的地步。
就想著有朝一日,能勝王玄一把,不然他都睡不安心。
「是啊是啊。」
荀子頓時連連點頭。
「這個不好玩,師叔祖,我教你玩一種新棋吧,名叫跳棋…」
荀子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這麼一大把年紀,每天不分晝夜的研究五子棋,熬的髮際線都後退了一圈,結果你告訴我不玩這個棋了,要玩一種新棋。
所以老子白學了…
「怒氣+699。」
「哼!」
荀子一把就把手裡的棋子扔在石桌上面,轉身就回屋了。
心情不好,一個月內不想跟人說話。
王玄看著桌子上的五子棋,摸著下巴。
「不玩跳棋就算了,至於生這麼大氣嗎?這老頭有點小心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