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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死腦袋,快動啊!

2025-05-29 02:15:07 作者: 想喝胡辣湯吖

  朱恆這些天有些焦慮。

  前段時間,他聯繫鄭欽買兇殺顧行知。

  他心裡很清楚,師父應當是生氣的,如果被他發現,自己肯定免不了受一番折磨。

  雖然對身體沒有損傷,但痛苦是實打實的,他實在不想再承受一遍。

  當然。

  只是有些焦慮。

  自己對師父還有用,只要自己跟馮家的關係不暴露,師父就不捨得殺自己。

  至於暴露?

  根本不會暴露。

  自己坎字閣的常客太多了,就算裡面有鄭欽,也不會有人獨懷疑鄭欽一人。

  而且鄭欽辦事很靠譜,一定會派一個不相干的人去買兇,那殺手組織也頗為嚴明,裡面都是硬骨頭。

  就算抓到相關人,也根本不可能審出買兇者。

  除非有九淵鎮獄這等頂級審訊秘法。

  據鄭欽的觀察,新來的縣官跟那位誅邪司的凌總捕,沒有一個星宿相符,所以不足為慮。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查到鄭欽身上。

  他們也不敢拿這個馮家女婿。

  就算真的拿了,鄭欽也不可能把自己供出來。

  哪怕有人根據鄭欽行蹤,猜出來跟自己有關,沒有證據,也只能停留在猜測階段。

  可他還是焦慮。

  因為他大部分的焦慮,並非來自於暴露。

  而是來自於顧行知本人。

  這個小師弟,天賦實在太高了。

  入內門第一天就星引成功,把內門所有人都碾壓了。

  

  如果只是這樣,還能說這是運氣。

  可這貨後來拒了夜裡大單,讓林江撿了漏。

  師父非但不怪他,甚至還安排他進了城裡,徹底脫離了谷里的黑產。

  你可以說,這像是被師父放棄了。

  可師父的耐心明明非常高。

  自己當年連著拒了好幾單,持續了近兩個月,後來發現修煉資源跟不上,又經歷了某個師兄失蹤,才終於妥協放下了底線。

  小師弟這才幾天?

  師父的耐心怎麼可能那麼差?

  那麼只有一個解釋。

  小師弟的天賦和價值,已經高到讓師父能夠容忍他不事黑產的地步了。

  鬼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達到師父的標準。

  到那時……

  大家都會慢慢完蛋。

  最先完蛋的,就是修為原地踏步多年的自己!

  可上次刺殺已經失敗了。

  師父也特意敲打過了。

  若自己還敢挑戰師父的耐性,那就真的跟找死無異了。

  都他娘的賴凌鳶!

  這個女的真的有病,才跟顧行知認識多久,就親成了這樣,從離開玄柳谷到返回玄柳谷,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就連睡覺都要睡隔壁。

  不然這次刺殺,肯定已經成了。

  凌鳶。

  別讓我見到你。

  不然……

  「嗯?凌鳶?」

  朱恆瞳孔忽然一縮,赫然在義診所在大街的盡頭看到了凌鳶的身影。

  而且這凌鳶,還挽著另一個更熟悉的身影。

  師娘?

  她們兩個關係怎麼這麼好?

  回想一下,好像的確早有預兆,師父決定進城開醫館之前,凌鳶剛好見了師娘。

  他遠遠的望著。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悠閒地逛著街。

  小的年輕嬌俏,只穿著便服的凌鳶,像哪個大戶人家的嬌憨小姐。

  大的容顏絕美,祝鳳儀一舉一動,都有著出塵高貴的感覺。

  走在一起,便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惹得無數路人側目。

  朱恆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壓下躁動的氣血。


  這種事情,不是自己能想的。

  等晚上回去,再拿自己手下的女外門弟子調節一下身心。

  「朱大夫,我這條胳膊還能好麼?」

  「能!」

  朱恆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指著病人畸形的胳膊:「但是需要把骨頭敲開,筋骨剝離,按照正確的位置拼接固定。會很痛苦,你要治麼?」

  病人明顯有些被嚇到了,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卻只猶豫了一息都不到,就用力點了點頭:「治!」

  這一個字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屏氣凝神看著施醫現場。

  前幾天,他們已經看過好幾場猶如神跡的治療。

  但不影響他們還想看。

  在眾人的注視下,朱恆已經完成了對病灶的清理。

  對這種病理,他再熟悉不過,只靠雙手的本能,就能輕鬆處理好。

  剝開皮肉,剪斷韌帶,敲開骨頭。

  有麻沸散在,病人並沒有什麼反應。

  反倒是圍觀群眾裡面傳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些亂。

  可偏偏,朱恆從裡面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祝前輩!老實說,以前我一直覺得薛神醫有些配不上你,但今天看了看義診的現場,我有些改觀了。」

  「嗯?」

  祝鳳儀啞然失笑:「你為什麼覺得他配不上我啊?」

  凌鳶撇了撇嘴:「薛神醫得了您父親的全部傳承,卻只達到了六七成功力。您卻曾憑自己的本事站在了王朝之巔,就算如今的十二太上供奉,當年見到你也只有點頭哈腰的份。薛神醫人是不錯,但跟您差得實在太遠了。」

  兩個人的聲音不大。

  但朱恆早已踏入了洞明境,五感早非尋常人能比,加上離得不遠,隱隱約約還是能聽到些。

  他心頭劇烈一跳。

  師娘以前那麼厲害呢?

  這凌鳶編的吧?

  然而……

  祝鳳儀輕笑一聲:「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我修為未必比我夫君高。」

  凌鳶連忙搖頭:「那怎麼能比呢?您就算修為跌落,也有無數人脈在,我聽說淮水棋聖視您為摯友,只這一個,就能抵得上薛神醫的含金量了吧?我聽說,淮水棋聖上次出現,可就在青州呢。」

  祝鳳儀啞然失笑:「上次他來青州,還特意來見我了呢。不過當時我病重,沒跟他說幾句話,可惜……」

  朱恆:「???」

  我師娘人脈這麼強麼?

  淮水棋聖!

  那可是淮水棋聖!

  一個沉寂很久的想法在他心中死灰復燃。

  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這想法太危險了!

  哪怕只是想想,都是對自己腦袋的不尊重。

  兩個女人安靜了一會,像是在專心看手術過程。

  過了約莫一刻鐘。

  祝鳳儀才興致缺缺道:「這些東西我看太多了,咱們換個地方逛逛吧。」

  「好啊!前輩您想去哪?」

  「首飾店?」

  「走!」

  兩道氣息緩緩離去。

  朱恆收斂心神,注意力再次投入到病人的胳膊上。

  這一天。

  他處理了七個病人,手術免費,藥品全贈,贏得了無數喝彩的聲音。

  只是這些聲音,一句都沒有進到他耳朵里。

  放鬆下來之後,他腦海里不停迴蕩著凌鳶和祝鳳儀的對話。

  從離開安津城門,到回到坎字閣三樓,就一直沒有停歇過。

  那段對話。

  似乎給他暗無天日的人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若是能抓住這個機會……

  不行!


  這是在找死。

  「死腦袋!別想了!」

  朱恆拍了自己腦袋一下。

  卻嚇得身下佳人一陣哆嗦:「朱師兄,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朱恆撩起她垂在臉頰旁的秀髮,用儘可能平和的聲音說道:「你繼續吧!」

  女子有些幽怨:「你今天是不是沒有心情?」

  朱恆笑著否認:「怎麼會沒有心情呢?」

  可醞釀了一會兒。

  他又將女子衣襟拉回肩膀上:「我今天確實沒有心情,你回去吧!」

  「嗯。」

  女子給朱恆了一個暖心的抱抱,便整理好衣物下了樓。

  朱恆躺在軟塌上,看著屋頂。

  心中不斷對自己默念。

  不要作死!

  不要作死!

  不要作死!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玄柳醫館開業的日子。

  幾輛馬車早早在玄柳莊園大門口等待。

  留守玄柳谷的五個弟子,雖然跟城中醫館沒有業務關係,但畢竟是新館開業,肯定還是要露一露面的。

  一路無話。

  趕到醫館的時候,開業大典馬上就開始了。

  幾個內門弟子排隊站在薛垚身後一起迎賓,一副師慈徒孝兄友弟恭的景象。

  迎賓之後,幾個內門弟子散開,各自陪客。

  只有顧行知不在,因為還有衙門的病號要照看。

  「咦?朱大夫!」

  朱恆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正是凌鳶。

  凌鳶指著空座:「我能坐這裡麼?」

  朱恆有些疑惑。

  不過疑惑剛升起。

  凌鳶就說道:「前幾日我陪祝前輩上街,剛好看到朱大夫的手法,感覺跟顧兄不分伯仲,本捕甚是欽佩啊!」

  原來是因為這才坐我這桌啊。

  朱恆雖恨凌鳶恨得不行,卻還是笑道:「凌總捕謬讚,難得凌總捕看得起我,快坐吧!」

  聽到這話。

  凌鳶臉上也浮現出燦爛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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