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玉靈丹非同凡響。
乃是仙聖宗昔日化神老祖水雲子,結合張三丰《陰陽策》中的『純陽造化丹』秘方所煉製的希世靈丹。
此丹所需靈材,唯有仙聖宗坐鎮的中州氣脈與靈脈交匯之地方能孕育。
莫說是在末法時代,即便在靈氣鼎盛的上古時期,也堪稱珍寶。
歷屆的九州劍修大會的魁首,十次之中,至少有六次會以造化玉靈丹作為獎勵。
而其餘六級煉寶靈材則由各大宗門共同提供,以此激勵門下弟子爭鋒比劍,並探索上古劍域。
趙無羈奪得造化玉靈丹,也意味著公示期正式結束。
除了此丹,此次獲得進入上古劍域資格的十四名弟子,本應各自領取一枚上古劍令。
然而,因九幽魔君強奪劍令之事,此次劍令不再提前下發。
而是由各宗長老或宗主親自保管。
待五年後上古劍域正式開啟時,才會交予弟子使用。
趙無羈並未在白玉劍樓久留。
僅盤桓兩日,與這些時日稍有交集的劍修同道客套寒暄一番。
隨後暗中以咒印與師伯傳訊,敲定了進入上古劍域的具體計劃,這才準備動身返程。
此時,庭院中。
季墨白對著趙無羈拱手一禮,道:「趙真人,我欲從中州雲遊歷練,返回玄國琳琅洞天。
途中想效仿真人斬妖除魔之舉,積累些實戰經驗,也好磨礪御劍之術。」
趙無羈目光微動,讚許點頭:「也好。」
他略作沉吟,袖袍輕拂,一枚玉簡和一枚劍令憑空現於掌中。
隨後指尖泛起靈光,倏然點向眉心,一縷神識如電光掠出,沒入玉簡之中。
緊接著劍指虛劃,一道玄奧劍訣打入劍令,令其表面泛起層層漣漪。
「此玉簡中記載了我平日御劍修行的一些心得,你且拿去參悟。」
趙無羈將玉簡遞過,又指向那枚劍令,「這枚劍令中封存了我一道劍意劍氣,危急時刻,可作保命之用,威力約莫抵得上金丹修士全力一擊。」
季墨白聞言,眼中閃過喜色,當即鄭重拜謝,雙手接過,深深一揖:「多謝真人厚賜!」
趙無羈身旁的四名劍侍見狀,皆面露艷羨之色。
「去吧。」
趙無羈淡然一笑,目送季墨白離去。
此子乃未來琳琅洞天洞主,算是他的嫡系班底,加之天賦卓絕,靈資上乘,值得他稍加栽培。
「你們也都回去吧,我還有些其他事,就不同道了。」
趙無羈看向四名劍侍,道,「途中閱歷一番,若能斬妖除魔有所表現,待回山門之後,我會再指點你們一番。」
四名劍侍聞言皆喜,齊聲應諾,恭敬作揖,「謹遵殿下法令!」
白玉劍樓深處,一座幽暗殿宇內靈燈搖曳。
衛樂一襲白袍端坐主位,似笑非笑看向下首:「那天麒麟趙無羈已是離去。黃道友,你既將此子視作眼中釘,不知作何打算?」
「叮!」
黃裳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眼中幽光浮動:「還能作何打算?」
他吹開浮葉啜飲一口,輕笑道,「此子可是麒麟劍宗的命根子,連那仙聖宗的龐惜雪都青眼有加。更遑論」
茶盞重重頓在案上,震起三寸靈霧。
「此子那一手萬法歸一劍,更有王家的項王頭顱助陣,戰力非同尋常,老夫曾經就與此子打過交道,此子可不是易與之輩。」
衛樂聞言撫掌大笑:「此子劍道天賦確實恐怖,縱是古往今來的劍仙名流也不過如此。」
他忽然斂笑,白玉般的面龐泛起寒意:「可惜.非我劍樓弟子。」
「哦?」
黃裳黑袍下手掌微蜷,似笑非笑:「不是你白玉劍樓的弟子,衛樓主你莫非就要辣手除之?樓主倒是心狠吶。」
他陰惻惻笑道:「就是不知.樓主準備如何料理這株仙苗?」
「鏘!」
衛樂驟然揮袖,迸發一聲劍鳴。
「非是衛某要與小輩計較。」
他劍眉倒豎,「十年前商定大會名額時,麒麟劍宗便處處作梗,硬將我宗二十名額削至十人。」
「這趙無羈更是在那時推波助瀾!」衛樂冷笑如金鐵交擊,「既然他們先不客氣,也別怪老夫心狠」
衛樂目光如炬,意味深長地凝視黃裳:「黃道友,若論資排輩,你當年可是我等所有人的前輩。
如今卻要受那仙聖宗的龐老鬼節制,當真甘心?」
黃裳枯瘦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渾濁老眼中幽光一閃而逝,依舊笑吟吟道:「此一時彼一時啊如今已非老夫的時代。
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呵。」
衛樂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白玉般的面龐泛起寒意,「黃道友胸有鯤鵬之志,豈是甘居人下之輩?衛某就直說了」
他聲音陡然轉冷:「這些年仙聖宗執掌中州氣脈,把持九州氣運。
上古劍域那些核心區域,至少有小半他們掌控之中。
沒有他們給的探索圖,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那些廢墟.可都是昔日的仙家場所!」
衛樂輕笑道,「黃道友要找的大禹九鼎,必在其中一個核心區域。但」
「道友就只滿足於一個九鼎?就算只圖這個你派進去的人,真能取到那上古至寶嗎?」
「衛樓主倒是調查得清楚啊。」
黃裳眯起的眼縫中寒芒乍現。
他尋找大禹九鼎之事雖非絕密,但能知曉此事,必是處心積慮調查過。
「衛樓主」他眼神冰冷,黑袍無風自動,「究竟想說什麼?」
「黃道友莫要動怒。」
衛樂倏然起身,負手而立,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我合作,共入上古劍域。你取九鼎,我奪其他機緣。只是.」
話音驟冷,如霜刃出鞘:「但凡撞見我們的劍修,包括問天劍君那幾個老傢伙,只要發現我們行蹤」
「皆要聯手除之!」
「哦!?」
黃裳身軀驟然緊繃,渾濁老眼中幽光暴漲,詫異盯著衛樂:「衛樓主竟有如此打算」
他眼神閃爍,心思電轉間試探道:「上古劍令僅存二十八枚。
九幽老魔奪去七枚,餘下二十一枚又分出十四枚。
如今僅剩七枚,各大劍宗與仙聖宗各持一枚.」
「你白玉劍樓確有一枚不假,可我蓬萊劍閣」
黃裳淡淡笑道:「又該如何進入?」
若能親身踏入上古劍域,他自然求之不得。
可嚴嵐那枚劍令.他也不可能使用。
否則若無此女持鎮海碑引路,縱有劍令在手,他也難尋九鼎蹤跡。
「黃道友莫急。」
衛樂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既邀請道友你前來,你那枚上古劍令,衛某自然早已備好。只要.」
他目光如電,直視黃裳:「道友肯點頭合作。」
「你還有額外的劍令?」
黃老眼驟然精光暴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心頭。
「儲存在你白玉劍樓的那七枚上古劍令.」
他眯起雙眼:「是你故意留給九幽老魔的?你們早有勾結?你先前與那魔頭交手負傷,莫非也是扮演的苦肉計?」
「黃道友慎言!」
衛樂輕笑一聲,義正言辭,白玉般的面龐泛起肅然:「衛某豈會與妖魔沆瀣一氣?此次我劍樓也是損失慘重,二十餘名弟子殞命,道友可莫要如此揣測。」
他忽而冷笑,話鋒一轉:「不過.」
「我劍樓禁地內,當時只存有六枚劍令。至於衛某那一枚.」
衛樂意味深長地撫過腰間儲物袋:「一直被衛某隨身攜帶,未曾被奪。」
「所以.」
黃裳神色驚詫:「你對外宣稱被奪七枚,如今劍令重新分配後,你就有了兩枚上古劍令.」
「不錯。」
衛樂袖袍一展,掌心驟然浮現兩枚古樸劍令。
那劍令通體玄黑,表面布滿細密如鱗的紋路,隱隱有暗金流光在紋路間遊走,仿佛活物般吞吐著古老蒼茫的氣息,在掌心滴溜溜旋轉。
「因此.」
衛樂指尖輕撫劍令,浮現耐人尋味的笑意,「仙聖宗不肯給你的東西,衛某卻可以給你。
這誠意.如何?黃道友,現在你可願答應域與衛某合作?」
黃裳神色震動,儘管心中仍有疑慮。
但眼前這兩枚劍令散發的氣息,確確實實是上古劍令無疑!
「若能親身踏入劍域.」
他眼底幽光閃爍。
此前目睹林登仙敗於趙無羈之手,他心中便已是警鈴大作。
嚴嵐此女本就與趙無羈有舊。
若在劍域內與趙無羈暗中勾結,私吞大禹九鼎,以林登仙的實力,根本無力阻止。
但若他親自進入劍域.黃裳嘴角扯出一絲陰冷弧度。
那所有顧慮,都將不復存在!
「不論這衛樂是否與魔君合作,這枚上古劍令,的確對老夫很重要,甚至取得九鼎之後,在那上古劍域之中還能.」
黃裳心中沉吟思索,看向衛樂沉聲道,「可以,老夫答應與你合作。」
正道也好,魔道也罷。
只要能得到九鼎,化解末法劫難,那便是匡扶天地的大計。
什么正魔之分,已不重要!
天南秘境深處,靈氣如霧,氤氳流轉。
趙無羈盤膝而坐,周身靈光隱現,似與秘境中的靈氣共鳴。
他緩緩睜開雙眸,重瞳中精芒一閃,翻手取出那枚造化玉靈丹。
丹丸龍眼大小,通體晶瑩如玉。
表面氤氳著絲絲縷縷的精純靈氣,仿佛蘊含著一方小天地,靈韻流轉間,甚至自動吸收周遭的靈氣進入丹藥內。
「仙道修為:金丹中期(25001/60000).」
趙無羈神識內視陰陽珠,感受著體內金丹的凝實程度,心中盤算。
以他如今的修行速度,即便日夜不輟,想要突破至金丹後期,至少還需九年苦修。
但若服下這枚號稱可省卻半甲子之功的造化玉靈丹.
「必能一舉突破金丹後期,甚至還能在後期境界中精進不少!」
他眸光微閃,心中卻仍有思量。「只是.這『半甲子之功』,究竟是以何種資質的修行速度為準?」
修行一道,靈性資質天差地別。
下等靈資者,苦修三十年,或許不及絕頂靈資者三載之功。
若這靈丹是以尋常修士的修行速度計算,對他這等靈性資質而言,效果未必能達到預期。
不過他嘴角微揚,指尖輕撫丹丸,感受其中澎湃的靈韻。
「造化玉靈丹既是仙聖宗重寶,想必不會如此不堪。更何況」
他體內服食術早已臻至化境,足以將此丹效力發揮到極致!
「待突破之後,便再闖一次秘境內的九重天!」
一念至此,趙無羈不再遲疑,身形一閃便出了天南秘境。
他袖袍輕揮,御風迅速來到無上洞天的挪移傳送陣附近。
神識如潮水般鋪展。
瞬息便將無上洞天如今的景象盡收眼底。
只見洞天內靈氣氤氳如霧,靈脈品質赫然已晉升至二級。
靈泉汩汩,靈植蔥鬱,較之往昔更顯生機勃勃,諸多弟子在各峰修行或執勤,井井有序。
南知夏正在靈脈核心處盤膝修煉,周身靈力翻湧如浪。
其修為已達凝神後期,距離金丹之境不過咫尺之遙。
「以知夏的靈資,五年之內,她當可結丹這次要不要留下助推一把?」
這個念頭在趙無羈心頭一閃,不由想到了南知夏修行時的瘋狂和豐腴曼妙身姿。
旋即又被他壓下。
眼下當務之急,是返回麒麟劍宗,在那五級靈脈之地,藉助造化玉靈丹衝擊金丹後期。
「還是下次喊上詩雨再一起吧。」
他當即傳音南知夏。
「知夏,我途經此地,準備回麒麟劍宗突破了,此趟就不在此盤桓了。」
下一刻,他指尖掐訣,催動無上洞天的挪移傳送陣。
頓時陣法靈光大作,道道玄奧符文在虛空中流轉,將他身形包裹。
「嗡!!」
空間漣漪蕩漾間,趙無羈身影消失,已置身在麒麟劍宗內的洞府後院。
無上洞天內,南知夏只覺一縷熟悉的神識波動掠過,傳來趙無羈熟悉的聲音,如春風拂面,轉瞬即逝。
她倏然睜眼,眸中靈光流轉,神識如潮水般鋪展而出,卻只捕捉到一絲殘留的氣息。
「這冤家途經我這裡,竟又偷偷溜走了?」
她貝齒輕咬朱唇,纖纖玉指捏得衣角發皺。
那廝大概是見她修煉正酣,便又悄然離去。
「出去這麼久,路過我這裡,卻連面都不見一次,當真是.薄情!」
南知夏輕哼一聲,俏臉含嗔,美眸中卻閃過一絲幽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凝神後期的修為,又想起那冤家如今已是金丹中期,還要加緊突破,差距可謂是愈發大了,不由心中更惱。
「下次.下次定要按住你這沒良心的!」
她玉手一翻,掌心浮現一枚傳訊玉符,指尖在上輕劃,卻又頓住。
思及趙無羈如今貴為麒麟劍宗第一劍子,事務繁忙,終究是沒捨得打擾。
只得將玉符收起,暗自磨牙。
「待你回來,看我不把你.壓榨得腿軟跑不遠!」
想到此處,她俏臉微紅,卻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又嗔又喜的模樣,宛如三月桃花沾露,嬌艷不可方物。
只是笑著笑著,眸中又泛起一絲落寞,望著洞府外飄渺的雲霞,幽幽一嘆。
「罷了,跑得再遠終歸是夫君,還是會回來瞧我一眼的,仙道路遠,歲月無爭,心靜方得始終。」
很快,麒麟劍宗,第一劍子洞府之內。
「服食術!」
趙無羈指尖迸發璀璨靈光,龍眼大小的造化玉靈丹頓時懸浮而起。
丹丸表面氤氳的靈氣如龍蛇遊走,倏然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口中。
「轟!!」
丹丸入腹的剎那,宛若天河傾瀉!
磅礴藥力如九霄雷動,在經脈中炸開萬千靈霞。
五臟六腑同時震顫,周身毛孔噴薄出縷縷金霞,整個人宛如一尊琉璃寶相。
「不愧是仙聖宗至寶!夠勁兒啊!」
趙無羈心中暗贊,只覺體內靈力沸騰如煮。
那丹力精純得近乎道韻,甫一化開便引動三大金丹齊鳴。
丹田內,鵝蛋大的仙道金丹表面道紋突然活了過來。
那些原本沉寂的龍紋鳳篆此刻竟如活物遊走,吞吐間將洶湧丹力盡數吞噬。
金丹旋轉之速越來越快。
每轉一圈便膨脹一分,表面漸漸浮現出日月同輝的異象。
「三才歸元!」
趙無羈手掐子午訣。
體內三大金丹頓時結成三才陣勢。
血煞金丹綻放凶紋靈罡。
內景金丹爆發玄妙靈息。
仙道金丹則如長鯨吸水,將轉化效率催至極致。
洞府內的靈氣被抽乾,連石壁上的防禦陣紋都明滅不定。
「咔嚓——」
一聲大道清音自丹田響起。
仙道金丹表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金紋,卻不是崩潰之兆。
那裂紋中噴薄出的,竟是比大日真火還要純粹的丹火。
金丹外殼如蛻皮般片片剝落,露出內里更為璀璨的琉璃內核。
「金丹後期,破!」
趙無羈猛然睜眼,重瞳中日月虛影輪轉。
周身靈壓轟然爆發,直接將洞頂陣法沖開一道裂隙。
甚至丹田中的玄牝之門也受到了衝擊。
原本開啟了五寸的門縫,竟被沛然道韻撐開至一尺有餘!
「轟隆隆——」
玄牝之門內湧出的玄妙靈氣如開閘洪水,瞬間灌入內景秘境。
那片虛幻的秘境天地頓時地動山搖。
與此同時,洞府上空的靈氣漩渦已擴張至千丈方圓。
旋轉的靈雲中隱現麒麟虛影,正是五級靈脈被徹底引動的異象。
洞府上空,天地靈氣驟然匯聚,形成一片浩瀚的靈雲漩渦,如潮汐般翻湧激盪。
靈氣匯聚之劇烈,甚至引動麒麟十三峰的護山大陣微微震顫。
靈光流轉間,整座山峰都籠罩在璀璨的靈輝之中。
「怎麼回事?!」
「靈氣潮汐?!有人在突破?!」
宗門內,諸多長老、執事紛紛被驚動。
化作道道遁光掠出洞府,抬頭望向靈雲匯聚之處。
「那是……天麒麟殿下的洞府?!」
「殿下不是還在白玉劍樓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殿下的洞府內布置有挪移傳送陣,想什麼時候回來,也就是挪移一下的事。
如今靈氣昌盛,挪移傳送陣的花銷可比末法時代小多了。」
「嘶——這靈威……金丹後期?!殿下竟這麼快就突破了?!難道是那傳聞中的造化玉靈丹?」
眾人驚嘆不已,議論紛紛,景仰萬分。
雲劍峰上,三長老莫問劍負手而立,望著那靈雲翻湧的洞府,神色複雜。
「當初,他的修為還不如我……」
莫問劍低聲喃喃,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是我力薦他入宗,沒想到,如今他的修為已遠遠將我甩開……」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才剛突破金丹初期沒多久呢……」
洞府內,趙無羈雙目微闔,周身靈光吞吐如潮。
丹田中那枚仙道金丹煌煌如大日懸空,澎湃法力幾乎要衝破經脈桎梏。
他指訣變幻,施展導引術將這股狂暴靈威徐徐收束。
識海深處,此刻正掀起滔天神浪!
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神識之力,在突破金丹後期之後,竟已似化作無邊汪洋,浩瀚磅礴的神念席捲整個洞府,擴散洞府之外。
「轟!!」
他的神識之力暴漲之下,雖未發生質變達到元嬰元神那般凝練,但其磅礴程度已遠超尋常金丹圓滿修士。
浩瀚神念在識海中翻騰激盪。
最終竟在五大神念核心之外,再度凝結出了一枚空靈玄奧的種子。
「第六神念核心!」
趙無羈觀察識海中姍姍來遲的神念核心,並不意外。
他的神念核心數量,似乎是與九陰九陽珠的圓滿程度息息相關。
如今三對陰陽珠已然圓滿,凝結出第六枚神念核心,正是水到渠成之事。
「嗡!」
但見新生的神念核心通體透明,宛如虛空鑄就,表面流轉著玄奧的空間波紋,仿佛能容納天地萬物。
在識海中緩緩旋轉,與其他五枚核心遙相呼應。
每當神念掃過,都會在虛空中盪起細微漣漪。
每多一枚核心,他的神識便如同多了一根定海神針,將整個識海牢牢穩固。
即便遭遇強敵神識衝擊,對方縱使修為高絕,想要一舉沖爆他的識海,也絕非易事。
這層層迭迭的神念核心,就如同一座座巍峨山嶽,將他的識海守護得固若金湯。
「轟!!」
丹田內,受到突破衝擊的玄牝之門仍在震顫。
仿佛因仙道修為突破金丹後期而引發了連鎖異變。
但見那枚鵝蛋大小的內景金丹,雖仍停留在中期境界。
卻因玄牝之門縫隙拓寬至一尺,正源源不斷吞吐著門後遠古玄妙地泄出的遠古靈氣。
這些靈氣蒼茫古樸,每縷都裹挾著大道真意。
使得金丹表面道紋竟自行衍化,儼然有了自主修煉的玄妙氣象。
內景秘境中,原本虛幻的天地此刻凝若實質,誕生出奇花異數的種種異象。
更驚人的是玄牝之門後的遠古玄妙地
那幽深縫隙中傳來的吸力愈發明顯。
仿佛通往某處不可知的遠古福地,隱約能聽見門後傳來似龍吟又似道鐘的奇異聲響。
「這門後是什麼?」
趙無羈心中微動,當即催動神識之力,如涓涓細流般探入玄牝之門後。
然而那神識甫一進入門縫之內,便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弭無蹤。
更詭異的是,他分明感覺到自身神識憑空少了一截,心神間頓時傳來陣陣刺痛。
「嗯?」他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眸光驟然一亮。
第六神念核心那枚空靈玄奧的種子微微震顫,散發出奇異的空間波動。
趙無羈當即調動這縷特殊神念,再度向玄牝之門內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