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伯奢和曹篙乃是至交好友,結義兄弟,但因為年齡原因,曹晏並沒有見過對方多少次。
所以在開口的時候,曹晏刻意提了一下自家老爺子的名頭。
「壯士稍等,因為黃巾賊原因,在下不得不謹慎些,還請見諒。」
聽著曹晏的話語,對方也明白,這大概是自家老爺的某個後輩前來拜訪,言語也變得客氣了不少。
「明白,壯士快去快回。」
曹晏點點頭,並沒有因為剛剛對方的語氣而生氣。
如今的局面,要是不慎重一些,什麼時候出了事都不知道。
很快。
莊園內傳來了焦急的聲音。
「開門,快開門。」
有些年邁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一個頭髮皆白的老者從門後走了出來。
「侄兒啊,侄兒!好久不見。」
老者腳步急切,小跑著向門外走來,臉上滿是笑意。
他走到曹晏近前,打量著面前這面容還有些稚嫩的高大男子,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沒想到數年未見,你已經長得如此高大了。」
「伯父,好久不見,侄兒今日貿然前來,希望勿怪。」曹晏也是笑著回道。
「欸,客氣了不是?來伯父這裡,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別擔心這些。」
呂伯奢臉上滿是笑容,伸手對比著曹晏的身高。
「當真是英氣逼人,少年英雄,果然我家侄兒就是與眾不同。」
呂伯奢言語間滿是驕傲,仿佛面前的是自己的子嗣一樣。
不過或許在他看來,真的是差不多的吧。
畢竟在古時候,結義兄弟和親兄弟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甚至從某種程度而言,結義兄弟能比親兄弟更加讓人信任。
親兄弟還有可能性格不合。
但結義兄弟,那就是雙方志趣相投才會結義的。
「伯父亦是老當益壯啊,行走之間如龍行虎步,完全不像是花甲之年。」
面對呂伯奢的熱情,曹晏也不由露出笑容。
誰不喜歡被人夸呢?尤其還是自己極為親近的長輩。
「哈哈哈,先進去休息,你父親可還好?如今你突然來此你父親可有給我帶什麼話?」
呂伯奢大笑著帶著曹晏進入自己在成皋縣的莊園中。
「勞煩伯父掛念,父親一切安好。」
曹晏笑道:「我前些日子聽聞朝廷事變,跟父親請辭,本打算前往陳留等待兄長曹操。」
「不過途中我忽然想起成皋縣就在陳留不遠,於是便轉道來此,父親事前並不知曉,所以未曾讓我帶話。」
「不錯,以後路過附近,要經常記得來看望伯父。」
聽到曹晏並沒有帶來曹嵩的消息,呂伯奢非但沒有生氣,而且更加開心了。
自是對於自家後輩離家之後,第一個想到自己這個長輩而開心。
「說起來,孟德的消息我也曾聽聞。」
「董卓把持朝政,孟德借用獻刀之名刺董,如今正被追殺。」
「算算時間和最近聽到的消息,想必他應當到了成皋附近了。」
呂伯奢眼中露出擔憂之色。
「正是如此,我擔心兄長出什麼意外,所以刻意過來這邊等他。」
曹晏點點頭,雖然按照原來的軌跡曹操安全來到成皋縣,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尤其是現在這個世界,按照系統的說法。
這是三國演義里的世界,但又不全是三國演義里的世界。
「賢侄莫要太過擔心,自從聽聞孟德之事後,我已托人在成皋打探,一有孟德消息,就會有人來報。」
呂伯奢對於曹操還是比較關注的。
「嗯,那就麻煩伯父了。」
曹晏倒是沒有太過擔心。
雖然說不同的世界,可能會有一些變化。
尤其是他的出現可能會帶來一些蝴蝶效應,但這種變化顯然不會立刻變得太大。
起碼不至於說讓曹操在事變初期就出事的地步。
蝴蝶效應再怎麼樣,它也要慢慢起風不是麼?
時間緩緩過去。
轉眼間曹晏就在呂伯奢家待了兩天。
尤其是是呂伯奢的兩位兒子,看著曹晏帶領騎兵衝鋒的時候,更是眼冒金光,格外嚮往。
九十六點的武力,加上八十一點的統帥可不是開玩笑的。
以強大的武力帶動士氣,哪怕並沒有敵軍出現,也讓隊伍展現出了極強的氣勢。
呂伯奢看著曹晏練兵的場景,也是連連叫好。
以他的眼光,自然不難看出,這二十人完全可以稱得上精銳。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急忙跑來。
「報,家主,門外有人來拜訪。」
「對方自稱朝廷刺董要犯曹操,腦袋可抵千金,另外還有從犯陳公台,腦袋價值五十金。」
護衛說話間,也是看向曹晏。
如今曹晏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天了,他們自然不會不知道自家家主有個姓曹的侄兒。
「曹操,孟德?」
呂伯奢眼睛一亮。
「兄長來了?」
曹晏也是急忙停下手中動作,讓家僕各自休息。
「伯父,沒想到我大哥和我想的一樣,一來到成皋附近,就想到先來您家了。」
「哈哈哈。」呂伯奢聽著這話,也是不由笑了起來。
他完全沒有因為曹操犯事之後來找自己而感到麻煩,只有因為自家後輩信任自己的想法而開心。
「走,賢侄我們一同去看看。」
呂伯奢大笑著拉著曹晏往外面走去。
「我倒是迫不及待看看孟德,還有看看孟德見你之後的表情了。」
「這小子,刻意自稱朝廷要犯,還想激我不成!」
說到這,呂伯奢又有些惱怒,不過卻也沒有放在心上。
能走到這一步,他曾經心中確實有過不少算計。
但到了如今的年紀,他更加享受親人和睦,闔家團圓的感覺。
「伯父勿怪,兄長他自然是知曉伯父為人的。」
「我想他說出此言,更多的還是後輩做出大事,想要在長輩面前表現一番的心思吧?」
曹晏也不由笑了起來。
曹操刺董,成為要犯,這種事情乍一聽不好聽,但實際上在士族豪強之間,這件事可是美譽。
「哈哈哈,這倒也是。」
呂伯奢啞然,也是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