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孟德那邊可有回信?」
濟北國,鮑信望著城頭下已經開始圍城攻城的黃巾軍,神色變得凝重。
他盯著剛剛回到城內的信使詢問。
「回國相大人,兗州牧回信,已派遣曹晏將軍率五千騎往濟北而來。」
聞言,鮑信眼眸微亮。
「五千騎嗎,而且還是士濟那小子親自率領,看來我濟北有救了。」
鮑信心中盤算著己方的戰力。
緊急招募之下,當前濟北內約莫有兩萬守軍。
這個軍力,哪怕是黃巾進攻的再怎麼緊,守上幾天幾夜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畢竟這座城池可比壽張大得多,城牆也要高出四五米。
別小看了這四五米的距離,有著幾米的距離加持黃巾軍想要登上城牆可以說是幾何倍提升。
攻城戰,每前進一步,登高一步,那都是需要拿人命去填的。
尤其是黃巾軍這種軍隊,本就軍備物資不足,防禦力極差。
正規軍在戰場中還能因為盔甲的保護,避免一些流矢的傷害,黃巾軍可完全沒有這個能力。
「所有人堅持住,援軍過幾日便會抵達,曹士濟親自率領赤面鬼騎馳援濟北。」
鮑信當即將這個消息在城內傳播了出去。
這個名頭一出,原本還有些緊張的眾將士當即放鬆了不少。
赤面鬼騎的威名那可都是在兗州境內殺出來的。
在這個底層百姓都還很淳樸的年代,自己所在的州郡出現了一位名人自然受到所有人關注重視。
甚至是在面對其他州的人時,談論到此人都會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全城士氣大振,鮑信自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當下,他便安排人手開始守備城池各處。
而黃巾軍那邊也開始了攻城。
「哪怕是收攏了東平國,還有一部分潰散黃巾,曹操手底下人馬最多不過五萬。」
「現在兗州三處大亂,我倒是要看看你應當如何應對。」
這一股黃巾軍的渠帥還沒有收到消息,看著開始攻城的將士們,不由心中暢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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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轉。
轉眼間,黃巾軍已經連續攻城三天。
雖然沒有在壽張城時那般喪心病狂的驅使軍中普通人強行去送命消耗城內軍備,但慘烈程度卻也不差。
三天下來,黃巾軍損失人馬七萬餘,城內守軍也只剩下不到一萬人馬。
最為致命的是,城內的守軍不僅數量減少了大半,將士們的精神狀態也壓抑到了極致。
疲憊的守軍防守效率越來越差,不少黃巾賊紛紛得以登上城牆。
「援軍還沒到嗎?」
「按理來說,濟北和東平的距離,以騎兵的腳力應該到了才是。」
鮑信神色凝重,黃巾軍攻城的決心比他想像的還要堅決不少。
面對鮑信的言語,沒有人回答。
城池已經被圍住,他們現在根本無法探查外面的消息。
「罷了,繼續堅持吧,將士們,請相信我,援軍馬上就會抵達。」
「我鮑信指天發誓,願與諸位共存亡,黃巾若想破城,除非先踏過我的屍體。」
沒有援軍的消息,鮑信此時也只能身先士卒以激奮守軍士氣。
隨著鮑信的誓言落下,守軍們眼中再度出現了光亮。
這可是堂堂國相大人,竟然願與他們這些底層士兵共同保衛東平,他們又有何面目灰心?
一時間,守軍的戰力再度高漲,積極抵抗著攻城的黃巾軍。
不過鮑信深知,這種士氣高漲只是暫時的。
等將士們那股亢奮的勁頭過去,一個個就會變得比之前更加疲憊。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選擇相信曹晏那邊了。
「希望趕緊到來吧。」
鮑信倒是不擔心曹晏不來,只是擔心自己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時間流逝。
夜。
在雙方的共同默契下,戰場不約而同的變得平靜了下來。
城內的守軍開始清理城牆上的屍體,黃巾軍也開始休整。
然而,就在這時,城牆上的某個正在清理屍體的士兵似乎發現了什麼。
「什麼聲音?」
士兵抬起頭,望著遠方的方向,眼中滿是困惑。
「難道說,黃巾攻城了?快去稟報國相還有諸位將軍。」
對方下意識的就喊道。
聞言,其他人仔細傾聽,在遠處確實傳來了某種聲音,只是有些模糊。
在士兵的報告下,鮑信很快來到城頭。
遠遠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漆黑的夜色中,有著些許人影正在竄動。
只不過觀其動向,並非是來攻城,反倒更像是...炸營。
「快,用吊籃放幾個探子出去,務必探清黃巾動向。」
「我懷疑,援軍到來了,此時黃巾軍被夜襲,已然炸營。」
鮑信回想起曹晏的作戰風格,頓時著急大喊。
曹晏麾下的赤面鬼騎全都是騎兵,最擅長的就是奇襲。
如今黃巾大意休整,正是奇襲的大好機會,曹晏若是夜間抵達,必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是!」
聽到援軍到來,一眾將士立刻變得興奮,當即就將幾名探子放了出去。
遠處。
黃巾營寨。
不知何時,整個黃巾營寨已然變得兵荒馬亂。
和鮑信所想無二,曹晏是在今日申時臨近酉時抵達濟北。
那時候的黃巾已經停止了攻城,開始收攏戰場,埋火造飯,於是曹晏就定下了夜間奇襲的決策。
已經和濟北軍交手數日,黃巾軍們早已經確信了城內守軍不會夜晚奇襲。
所以在夜晚時分,黃巾軍除了安排些許人馬巡邏之外,其餘人早已沉沉睡去。
在這種局面下,曹晏幾乎是沒有任何麻煩的就成功攻入了黃巾大營。
古代的人大多數有著夜盲症,毫無防備之下突然發生被夜襲,頓時整個黃巾大營就變得混亂不堪。
一些黃巾士兵睜眼的第一時間,看到周圍漆黑一片,外面全都是喊殺聲。
在尋到自己兵器之後,當即拿起來亂砍一通,只為防止敵人靠近自己。
營帳內有人開始胡亂殺人,其他人在這無法看清的黑暗中,也都紛紛以為是敵軍,頓時就互相廝殺了起來。
這種混亂,隨著最開始一些夜盲症士兵,慢慢的演變成了整個黃巾軍開始互相殘殺。
也難怪古代軍隊最怕的就是炸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