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牙俐齒,今日我便讓你清楚,兩軍交戰可不是憑區區口頭言語便能做到的。」
呂布冷哼一聲,極其不爽的攻向曹晏。
「哦?這麼說,難道你是想要我給你作一首《三姓家奴?》」
曹晏不慌不忙,擋住這一擊,笑意盈盈的說道。
聞言,呂布額角青筋暴起。
「爾敢?」
雖然說他才進入兗州不久,但先後投靠二袁,他對於那首《龜祖妄念》也是有所耳聞。
「哈哈哈!」
「這就是你的氣魄嗎?做了這麼多大逆不道,背主之事,居然還在乎他人之言。」
曹晏面對呂布宛若威脅的話,非但沒有擔心,反而笑了。
沒想到呂布這廝,居然還知道要點臉面。
不過這話也就說說罷了,真要他作詩,哪怕只是用來罵人的,不用太過講究。
但這種激烈的戰鬥局面下,他可作不出來。
之所以這麼說,只為了在心氣上進一步打擊呂布罷了。
如今一瞧,這話的目的果然達到。
暴怒下的呂布出招變得大開大合,讓人抵擋起來更加困難,只是破綻也隨之增多。
雙方僅僅交手數個回合,曹晏便尋到了呂布破綻。
一擊刺出,呂布頓時險象環生,差點被刺落馬下,急忙調整姿態。
只是曹晏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還不等呂布坐穩,第二擊再度襲出。
這一次,有著雙馬蹬的加持,曹晏在戰馬上能夠更好的控制身體借力。
這一擊的角度極其刁鑽,讓呂布難以防守。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單手撐住馬背一躍而起擋住這一擊。
「躲過了嗎?不過跳在空中,你可就沒有辦法借力了啊。」
曹晏不慌不忙,收回長槍,戈刃翻轉對準呂布落下的方向上挑而去。
「刷!」
沒有任何意外,哪怕呂布極力抵擋,甚至赤兔也察覺到了主人的危機,配合他調轉方向。
可面對這一局面,呂布腹部還是被劃出了一個傷口。
有著盔甲防護,傷口不大,應該只有三寸左右長度,而且也不深。
但受傷之後,呂布便完全失去了戰意。
這不是能不能忍受痛苦的問題。
身為武將,他很清楚,自身受了傷,若是不能及時處理,恐怕很快就會感染。
而且同為頂尖武將,在受傷的局面下和對方戰鬥。
隨著雙方發力,傷勢嚴重程度會愈發擴大。
奮力爆發擊退曹晏,呂布重新坐回馬背,立刻便策馬而出,不再和曹晏糾纏。
「賊呂布休逃!既來犯兗州,逃跑為何意?」
曹晏大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背,向呂布殺去。
「殺殺殺!」
見到呂布逃命,徐榮等人也是高呼出聲,立刻帶領人馬向其追去。
「將軍!」
張遼見此一幕,急忙帶兵來援,將呂布迎入軍陣之中。
「派幾個人去通知高順,撤!」
「曹晏這廝武藝不可與往日相提並論,如今哪怕是我也難以擊敗其,取兗州之事更是妄想。」
「當務之急,我軍需要撤出兗州,再尋他處發展。」
呂布額間帶著幾分冷汗,不過面容還是儘量保持著平靜,不讓將士們發現自己受傷。
「是!」
也不知道張遼等人察覺了沒有。
在呂布說完之後,依舊保持著跟隨呂布身後的情況,向著遠處殺去。
曹晏和赤面鬼騎匯合,頓時高聲吶喊。
「呂布已被擊傷,全力追擊,務必斬殺此賊!」
徐榮等人聞言,立刻帶著士兵們跟著大喊了起來。
「呂將軍被打傷了?」
隨著數千人的吶喊,不少并州軍紛紛聽到這話,一個個面露疑惑之色。
「怎麼可能?這是敵軍詭計,勿要聽信妄言。」
魏續皺眉看向身邊幾名出聲的將士呵斥一聲。
「可魏將軍,若是呂將軍未被擊傷,為何突然逃出戰場?」有人不解追問。
「對啊,這可是我并州飛將,九原虓虎啊,怎麼會無緣無故敗逃?」
其他將士也是紛紛響應。
「你們是不是傻?」魏續露出一個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幾人。
「我軍進犯兗州,便是指望著擊敗曹晏奪取濮陽。」
「如今曹晏武藝精進,不在將軍之下,雙方戰了百餘回合也奈何不了對方分毫,何故一直打下去?」
「我軍如今兵馬便只有并州狼騎,還有陷陣營兩支兵馬。」
「繼續這麼和曹晏打下去,我軍人手損失殆盡該如何是好?」
「曹操號有青州軍百萬,如今面對曹晏尚且難以應對,自當另尋出路,等招募人手再與其交手。」
聞言,周圍的幾名將士頓時一個個面露佩服之色。
「將軍們如此高瞻遠慮,怪不得您們是將軍,而我們只是一個大頭兵呢,這就是差距啊。」
聞言,魏續在眾人看不見的眼神中嘴角一抽。
「好了,專心趕路,待我軍找到落腳之處便是復仇之時。」
說吧,魏續不再和這些人言語。
只是在將士們看不到的方向,魏續的眼中不由流露擔憂之色。
作為呂布未來八建將的一員,魏續比起這些普通士兵要更加了解呂布。
除非是遭遇太多敵軍圍攻,不然呂布向來不會在斗將的局勢下敗逃。
如今呂布只是和曹晏獨自交手。
哪怕是擔心曹操援軍的事情,以呂布的性格也會先和曹晏分個勝負再說。
最起碼不會這樣單方面脫離斗將戰場。
如今呂布主動脫離戰場,或許曹軍所言並非毫無依據。
只是這話,他當然不能向士兵們說。
他自問不是什麼聰明人,但主將受傷對於軍心士氣的打擊,他也是知道的,好歹也是一軍將領。
不止是魏續這一邊,其他幾位呂布麾下部將手底下的將士也紛紛出現了質疑聲。
只不過都被這些副將用類似的言語打消了將士們那顆動搖的心。
好在呂布雖敗,但并州狼騎的戰馬比起赤面鬼騎完全不差,甚至平均下來隱隱還要好上那麼幾分。
在經過大量傷亡之後,呂布帶著四千餘人逃出了兗州。
而高順那邊也收到了消息,趁著張邈手底下有大軍,還沒反應過來,高順快馬加鞭帶著陷陣營逃出了兗州。
陷陣營雖然屬於步兵,但實際上是配備有戰馬的。
只不過因為披著重甲,他們無法用戰馬來作戰,只能用來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