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黃蓋的一番提醒,張勳總算有了正面和曹晏硬剛的勇氣。
如今自己有虎將三人,又有雄兵十幾萬,只要把握的好,未必無法戰勝曹晏。
不過曹晏畢竟凶命在外,所以他還是向袁術寫了一封求援信,打算先看看自家主公的打算再說。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嘛,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派人快馬加鞭,同時召集大軍防備好各處要道,打探曹晏軍動向。
終於,在過了兩日之後,張勳收到了袁術的回信。
「打!此戰必須打,我已經派來援軍,不日便可抵達。」
這是袁術信件中的大概意思。
聽聞此言,張勳頓時面色一肅。
雖然已經有了硬剛的想法,但真要打他還是有些虛。
「罷了罷了,搏一搏。」
「若是能斬殺曹晏,我張勳未來也能在歷史青史留名了。」
張勳思慮半天,又經過多方打探,大概確定了曹晏在什麼位置,袁軍身處何地之後,立刻讓人行動了起來。
此時曹晏兵發新陽,渡潁水,於寢丘直逼汝南治所而來。
「將軍,我建議我軍可屯兵五萬,把守鮦陽,再駐軍三萬於繁陽。」
「自此,鮦陽繁陽二地可互為犄角之勢。」
「敵軍自新陽而來,想要入直取汝南,便只有鮦陽大道,或者走小道行繁陽。」
「只要我軍守住此二地,則腹地無憂矣。」
黃蓋站在張勳身旁,自從上次為對方提建議之後,張勳對他的信任提升了許多。
「嗯,如此安排確實最為妥當。」
「我軍可調動兵馬尚有十餘萬,然仍舊需要把守其他地方,讓八萬人顧城而守,哪怕是那曹晏也奈何不得。」
張勳眸間微亮,對於這個提議表示很贊同。
他大手一揮,立刻就安排了下去。
而另一邊,曹晏等人已然攻下多地,兵過寢丘正向鮦陽而去。
只是當他們抵達鮦陽的時候,攻勢卻也就此停了下來。
之前張勳不敢和曹晏交手,新陽附近的其他郡縣又有韓家家主發力勸說。
在確定了張勳已然放棄自己等人後,許多郡縣便紛紛開門投降。
然如今局面卻是不同。
鮦陽雖然不是大城市,但也不算小,五萬將士據城而守,哪怕是曹晏一時之間也沒有那麼容易攻下來。
而且鮦陽和繁陽相鄰,一旦他全力攻伐鮦陽,繁陽軍便會從後方突襲他。
「或許我該帶個謀士在身邊的。」
看著攻勢被擋住的軍隊,曹晏陷入了沉思。
現在的場面很詭異,雖然他的兵馬更多。
但袁術軍根本不出城和他打,守城戰以差不多的士兵數量去攻打另一方,而且對方還有援軍的情況下,這就是純純找死。
哪怕曹晏對於自身有足夠自信,卻也不會做出這種行為。
真要硬攻,就算是打下了,他還能剩下多少人馬?
「將軍,如今敵軍據城而守,完全不敢出城迎敵。」
「如此局面下,我軍若想攻下鮦陽,唯有從不遠處的繁陽入手。」
「繁陽小城,無法依城而守,將軍若是信得過,給我兩萬兵馬,三日內我定可攻下繁陽。」
魏延此時站了出來,只是他的言語雖然自信,但難免有幾分擔憂。
用兩萬人打三萬人,他自己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可如此一來,曹晏手裡就只剩下三萬多人了。
鮦陽尚有守軍五萬,據說袁術從揚州派來數萬援軍,如今已經渡過汝陰,直逼鮦陽而來。
按照腳力,恐怕一兩日內便能抵達鮦陽附近。
若是自己攻伐繁陽之時,敵軍兩路合兵攻伐曹晏,又該如何?
或許是看出了魏延的擔心,曹晏短暫思索之後,便同意了他攻打繁陽的計劃。
「我給你兩萬人,兩日之內務必拿下繁陽。」
「徐榮,給你一萬人,把守固始,務必守住三日不讓敵人援軍穿過寢丘,可能做到?」
曹晏開口,分別看向兩人。
「末將遵命,必然不負將軍所託。」
徐榮和魏延二人同時點頭應聲。
「去吧,鮦陽無需擔心。」
「我尚有兵力兩萬有餘,敵軍若敢來攻,哪怕是倍於我方亦無法奈我分毫。」
曹晏臉色很是平靜,眸中更是帶著幾分期待。
他的凶名在外,這一點帶來了好處,但鮦陽也有許多壞處。
就比如現在,敵軍聽到他們的名字完全不敢和他交戰,士氣低落。
但同樣也有許多壞處,敵軍面對他,根本不會鬆懈一分一毫。
哪怕那張勳手中軍隊比自己還多,但也只是據城而守,完全不敢出城,哪怕是騷擾一下他。
如果他的名氣沒有那麼大,那就還有機會將敵人誆騙出城,從而實行斬首計劃。
一旦斬殺敵軍主將,那想要拿下這座城池,也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這一點,在劉備入益州的時候便有所表現。
像是張飛趙雲,因為早期沒有出名的原因,二人經常有陣前斬將奪城的經歷。
「也只能看看敵軍會不會把握這個機會了。」
曹晏讓李典帶領五千人埋伏於繁陽鮦陽要處,而自己則是率領餘下的一萬多人繼續坐鎮鮦陽城前。
曹晏這邊的部署很快被張勳軍中細作所得知。
聽聞曹晏手裡只留下一萬多人,張勳頓時眼前一亮。
「公覆將軍以為如何?」
「以曹晏如今兵力,若是本將率汝等一同出城迎敵,可有機會擊潰其?」
張勳對黃蓋發問,同時也看向其他人。
大家都是武將,都是從生死搏殺里走出來的,斬殺曹晏出名的機會就在眼前。
現在他只需要有幾個人能夠贊同自己的想法,他就有勇氣出城與曹晏交手。
「將軍,我軍已五倍於敵軍,如此局面,縱是那曹晏,定然也要讓他有來無回。」
有人眼中露出興奮,顯然已經想到了斬殺曹晏後帶來的種種好處。
「公覆將軍你覺得呢?」
張勳看向對方,若真要出城,想要抗衡曹晏,還是需要依賴他們這幾人才行。
「若曹晏真的只有一萬人馬,對我軍而言自然是不容錯過的機會。」
「可如今其派遣李典把守繁陽要道,又命魏延強攻繁陽。」黃蓋道。
「只是那魏延如今到底如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攻繁陽,我軍尚無從得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