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曹晏已經和劉和匯合?」
另一邊,袁熙也收到了范陽南城門的戰報。
張遼在戰場上的表現相當之勇猛,那些普通士兵又沒有見過曹晏的畫像。
一時之間,竟將張遼認成了曹晏。
「只帶了兩千人馬?」
認真看完手中資料,袁熙忍不住冷哼一聲。
「這曹晏,當真是如情報所言一般傲慢無二。」
「二公子,我覺得此事有蹊蹺。」謀士上前。
「那曹晏手底下能人不少,我軍將士如何判斷那人便是曹晏?」
「先生多慮了。」袁熙搖搖頭。
「那入城之人勇武過人,除非曹晏,不然還能有誰?」
「天底下能人確實不少,然能有此番勇武的,又有幾人?」
「若是那曹晏手底下隨意一個將領都能如此勇武,那我父親手底下為何只有顏良文丑二位將軍?」
聞言,顏良文丑也隨著點頭。
「不錯,此番入城將領,除去曹晏,應當無其他人。」
「曹操麾下的大將,一共也就四位。」
「曹晏,曹仁,夏侯淵,夏侯惇。」
「夏侯淵如今征戰青州,曹仁坐鎮徐州,夏侯惇坐鎮兗州。」
「范陽城內,除去曹晏,還有何人?」
「這....」顏良文丑的話語,讓謀士也有些動搖。
「先生與公子勿憂,是否曹晏,待我探上一探便知。」文丑道。
「聞那曹晏年少成名,為人驕縱,自認天下第一。」
「曹操尚在東郡時便時常憑著自己身為曹操胞弟的身份,還有自身勇武搶奪軍中要務。」
「凡是曹操麾下將領,皆與其比斗過。」
「此人定然喜歡斗將,我若是在城下叫罵,不怕他不出城與我一戰。」
聽到這話,眾人點點頭。
其他的事情無法確定,但他們還是能夠確定一點的。
曹晏非常喜歡斗將,只不過這些年兗州徐州等地的將領似乎都被曹晏打服了,基本沒有人和他斗將。
如今自己這邊有顏良文丑,自然是不怕曹晏的。
商議妥當,讓顏良壓陣,文丑立刻前往范陽城下挑釁起來。
因為誤認為張遼是曹晏的原因,文丑在城池底下一直叫罵著曹晏的名字。
「劉公子,且開城門,帶我下去與其一戰。」
正所謂主辱臣死,聽到文丑辱罵曹晏,張遼立刻就忍不住了。
雖然他並非曹晏臣下,降伏的乃是曹操。
但這一年來在曹晏手底下做事,他已經完全認可自己這位頂頭上司。
「將軍,此人名喚文丑,乃是河北名將。」
「在袁紹麾下效力,享有『河北四庭柱』的美譽,有萬夫莫敵之勇。」
劉和勸解,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潛台詞已經很明顯。
「劉公子莫憂,我張遼雖然在曹公麾下無甚美譽,然我也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弱者。」
「任由文丑在城下叫罵,豈不打壓我軍士氣?」
「遼雖是岌岌無名之輩,料想與其一戰還是無憂的。」張遼沉聲道。
「這....」劉和看向李典。
「劉公子便允了吧,文遠非衝動之輩。」李典道。
「此番文丑叫陣,於我等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如今我家將軍未至,其便如此叫罵,想必也是因為文遠之勇,將其誤認為我家將軍了。」
「若是文遠能在戰場上澄清此事,對於我軍士氣提升,打壓敵軍士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行吧。」劉和點點頭。
得到允許,張遼很快出城。
「夫戰者,當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汝是何人,我將將軍未至范陽,竟在此地如此叫罵?」
「難不成河北將領,便只會在背後無能辱罵?」
「還是說,汝雖為人將,卻是連敵方動向都不能打探清楚的無能之輩?」
張遼剛剛出城,便立刻大聲對著文丑叫罵了起來。
「什麼?那人不是曹晏曹士濟?」
「這麼說,文丑將軍認錯人了?」
不少離得近的將士聽到張遼的話語,忍不住互相對視,發出閒言碎語。
文丑聽聞此言,心中羞惱。
作為一軍將領,居然連敵將是誰都不知道,就在這裡叫罵。
這種事情,確實有些丟人。
尤其他在河北享譽盛名,有河北四庭柱之稱。
巨大的名聲,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約束。
就如同百戰百勝的將軍,只要輸上一場,名聲就會急速下降一般。
「哼,你又是何人?」文丑冷哼道。
「如今范陽被圍,赤面鬼騎既然已經出現,曹晏為何不來?」
「難不成是曹晏對我等心懷畏懼,不敢前來?」
「倒是我高估了那曹晏,還以為他敢親自來范陽解救劉和呢。」
張遼罵道:「如今即為戰事,你想知道我家將軍動向,自然全憑自己打聽。」
「怎麼,作為一軍將領,難不成連敵軍動向都還要敵人親自告訴你不成?」
「至於我,不過是我家將軍麾下一無名之輩罷了。」
「我乃雁門張文遠,今日特來斬你。」
張遼言語中充滿蔑視,讓文丑氣急。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不占理,不好反駁。
「賊將休要逞口舌之能,給我拿命來!」文丑大喝一聲衝殺上前。
「既然為將,逞口舌之利無用,隨我手底下見真章。」
「若是怕你?非張文遠是也。」張遼冷哼一聲,也是立刻衝殺上前。
文丑在城下好一陣叫罵,他早就心中不爽了。
侮辱他,他可以忍下來,因為他是將領,要為戰局負責。
但侮辱曹晏,他忍不了,因為他是曹晏的下屬。
文丑提著大刀很快和張遼戰在一起。
二人都是憤怒出手,只是一擊便能夠感覺出對方的人實力不俗。
文丑眼眸微亮,在河北,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了。
之前被辱罵的憤怒在此刻消失,他手中大刀不斷發力,一擊重過一擊。
不過張遼的武藝也是不俗,面對文丑的接連攻勢,竟完全看不出頹勢。
二人就這麼不斷交手,很快便已經超過三十個回合。
「這廝武藝好生了得。」
「這段時日時常和將軍切磋,武藝都已經有所進步了,面對此人竟然還能給我如此壓力。」
張遼驚訝的盯著文丑,沒想到這天下竟還有如此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