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昌的情況,曹晏無從得知。
雖然收到了曹操已經派兵來援的消息,然遠水救不了近火。
曹操渡北海而來的援軍尚未到來,袁紹這邊卻已經兵臨城下。
「曹晏,士濟,可敢下城來與我交談?」
袁紹坐著高頭大馬,只帶了兩三個護衛便來到城下叫喚。
「本初兄長,許久未見。」
「既然是兄長相邀,晏不敢推辭。」
曹晏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的袁紹,臉色很平靜。
讓人打開車門,他打算獨自出城而去。
「將軍,袁紹相邀,恐有埋伏,不若讓雲在身邊護衛左右如何?」
趙雲擔憂道。
「不用,子龍對我的實力還需要擔心嗎?」曹晏笑道。
「袁紹邀我相談,該擔心的是他才是,若是我的中途忽然動手,其恐怕都難以逃出生天。」
「如此局面下,我若是還帶護衛,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聞言,趙雲點點頭,這麼說倒也沒錯。
就曹晏這個人形猛獸,正要發怒,哪怕袁紹身邊跟著兩個護衛,恐怕也難以攔截曹晏。
「不過將軍還需小心行事才是。」趙雲提醒道。
「所謂兵不厭詐,萬一袁紹真有這個打算,帶了兩名武將護衛左右可就麻煩了。」
「將軍若是出城,切勿忘記攜帶兵器。」
「那劉備我也有所了解,其身邊關羽張飛皆為天下少有的猛將。」
「若是將軍不帶兵器,還真有可能被此二人拿下。」
「多謝提醒。」曹晏點點頭。
劉備這一次也來了,關羽張飛的實力不容小覷,確實還是帶武器更穩妥一些。
讓人將自己的武器帶來,同時考慮到麴義的存在,曹晏將自己的坐騎從踏浪白駰換成了傲影。
傲影乃是絕品寶馬,整個大漢數年乃至數十年都未必能夠出現一匹。
一旦出現任何危機,傲影能夠為曹晏帶來最好的助力。
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哪怕是他也不敢托大。
「士濟,好久不見。」
看著穿著盔甲,手持戈刃槍的曹晏出城而來。
對於袁紹的打招呼,曹晏卻沒有太多好臉色。
因為就在他靠近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袁紹身邊的那裡是兩個護衛,分別是關張二人。
「本初兄長這兩個護衛倒是不同尋常啊。」
「昔日愚弟在下邳時,便曾遇到兩位勇士,其一人豹頭環眼,另一人紅臉鳳眼。」
曹晏若有所指道:「只是沒想到曾經的勇士,如今竟成了兩個...護衛?」
聞言,張飛臉色一黑,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關羽拉住了。
「哈哈哈,士濟此言便是著相了。」袁紹笑道。
「此二人昔年也曾在虎牢關,是為我盟軍麾下的馬弓手。」
「此二人雖然出身寒微,然勇力過人,為我之護衛,再尋常不過。」
「呵呵,這倒也是,兩個護衛罷了。」曹晏對著二人輕蔑一笑,惹得張飛更加憤怒了不少。
「士濟何必在意此二人?」袁紹擋住曹晏的視線。
「今日愚兄前來,乃是為問士濟,為何要奪我我代郡,殺我愛將顏良文丑?」
「如今士濟殺我愛將,更是奪我城池,哪怕愚兄不忍,卻也不得不與士濟兄弟相殘了。」
曹晏聞言,古怪的看了袁紹一眼。
怎麼?難道說今天袁紹邀請自己出來,是想要通過言語瓦解自己城內的軍心嗎?
但這種行為,可沒有什麼意義啊。
「本初兄長說笑了,我哪裡奪了你的城池?」曹晏笑道。
「我奉家兄之命來幽州討寇,劉和公子為我獻上涿縣作為暫時屈身之所,為我之盟友。」
「而本初兄長命顏良文丑攻伐劉和公子,難不成晏要棄之劉公子這位盟友於不顧嗎?」
「至於代郡,本初兄長可打聽一番,晏可從未進攻。」
「晏只是途經此地,聽聞此地太守辭官返鄉,才不得不在其他官員相邀之下入駐代郡。」
聞言,袁紹冷哼一聲。
「許久未見,士濟倒是變得伶牙俐齒起來,有些不似當年的沙場勇將了。」
「天下第一武將難道是無人知曉不成?」曹晏故作驚訝。
「士濟之名愚兄自然知曉,只是言你不似曾經罷了。」袁紹道。
「今日愚兄要你相談,然士濟你卻持槍立馬而來,難道是要憑著莽夫之勇在此解決愚兄嗎?」
「晏乃沙場之將,穿甲持槍,乃是對本初兄長的重視,卻沒曾想兄長卻是如此看我。」曹晏道。
「罷了罷了,兄長如今貴為大將軍,看不上愚弟,挑著愚弟的缺陷說也沒辦法。」
「士濟說笑了,愚兄雖是大將軍,然你也是驃騎大將軍不是麼?」袁紹擺擺手。
「哎,物是人非啊。」
「惺惺作態無甚意義,愚兄便有話直說了。」
「士濟你乃是天下少有的人才,然如今殺我愛將,奪我城池,兄長若是不攻,難給其他人一個交代。」
「士濟不若投降,歸還城池如何?」
「愚兄以袁氏名義保證,絕對不會傷及士濟,必安然將你送回孟德身邊。」
「此番進攻,只為了給麾下將士一個交代,士濟配合愚兄片刻如何?」
「如若不然,真打起來,到時候士濟受傷了,我如何向阿瞞交代?」袁紹笑道。
聞言,曹晏眼神冷了下來。
啊瞞,這個稱呼,在年輕時候,在朋友之間私底下無所謂。
但如今戰場相見,袁紹和曹操各為一方諸侯,而且都是當今天下最強的諸侯。
而對方如此稱呼自己的兄長,那無疑便是看不起,在侮辱曹操了。
如此局面下,若是自己還和剛剛一樣與對方說著如同開玩笑般的話語。
那就是在打擊曹操的威望。
所謂主辱臣死,如今自己的兄長被人侮辱,曹晏豈能忍下去。
「袁本初,我敬你曾經的照拂,稱你為兄長。」
「可你言語之間,卻充斥著對我兄長的蔑視。」
「與我交談,亦如哄小孩一般輕視。」
「今日我曹士濟放話在此,要戰便戰。」
「十萬大軍又如何?我若怕,非曹士濟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