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敵陣,赤面鬼騎頓時便如同狼入羊群一般。
僅僅不過交手半刻,便已經為敵軍帶來兩三千人的損失。
反觀曹晏一方,除開被流矢射中的之外,正面交手後並沒有太多損傷。
不過很快,這種局勢便立刻出現了變化。
關張二人不知何時,竟早已在軍營內布下拒馬。
曹晏若是不沖營也就算了,若是繼續沖營,必然會因為這些拒馬導致損失慘重。
「調轉方向!」
曹晏大喝一聲,一馬當先換了一個方向衝殺而去。
整個赤面鬼騎見到曹晏換了方向,也整齊劃一的緊緊跟在他身後調轉方向。
拒馬製作起來雖然簡單,但也需要大量木頭,花費人力物力。
關張二人雖然布置了拒馬,但實際上並不能布置太廣的範圍。
「好精銳的騎士,竟宛若一個整體一般。」
關羽看著赤面鬼騎調轉方向的一幕,忍不住開口讚嘆。
一般來說,哪怕是再怎麼訓練,到了這種上戰場的時候。
主將忽然調換方向,後面的騎士總要有一部分無法跟上的。
可這一點在赤面鬼騎身上竟然完全看不到。
仿佛裡面的所有人,對馬術的造詣都非常至高,掌控馬匹便如同掌控自己的身體一般。
當然,除此之外,最重要還是赤面鬼騎的武力。
脫節,那可不僅僅是因為衝鋒調換方向可能導致。
如果武力不夠,被攔住了,那也會跟隊伍脫節。
可赤面鬼騎完全不會。
關張二人的想法,曹晏並不清楚。
調轉方向後,他立刻指揮赤面鬼騎開始投矛。
他專門訓練赤面鬼騎的中距離攻擊能力,在這個時候便成功顯現了出來。
近五千把長矛被投出,一下子就擊殺了關張軍中兩千多人。
「必須要攔住他們。」
「大哥二哥,我已經準備妥當了,讓我上吧,擋住那賊曹晏。」
張飛見此一幕,忍不住發出怒喝。
「三弟,你莫要衝動,先消耗一番曹晏體力,到時你再和二弟一同殺出。」
劉備見此,連忙開口勸解。
「如今赤面鬼騎士氣正盛,不易擋其鋒芒。」
聞言,張飛眉頭一蹙,卻也不好反駁。
雖然心中不服,但他也清楚,現在衝上去大概率干不過曹晏。
只是看著曹晏在軍中不斷衝殺的模樣,張飛心中的怒火越發旺盛。
終於,在曹晏第三次發起衝鋒的時候。
劉備開口了:「時機已到,二弟三弟,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大哥放心,我定然能挫其鋒芒。」張飛興奮道。
「不錯,今日便是你我兄弟揚名之日。」
關羽眼中也閃過一絲火熱。
名氣啊。
以前的關羽,對於出名什麼的,倒是不屑一顧。
可隨著這些年劉備四處漂泊,他們越發明白了名氣的重要性。
當初他們三個只是在徐州支援陶謙時,擋下曹晏一段時間沒有被其斬殺。
便已經為他們帶來了許多名氣方面的助力。
如今投效袁紹,更是因為曾擋住曹晏一事。
在顏良文丑二人死後,袁紹直接調任劉備入軍為將。
「曹晏何在,燕人張飛在此,可敢來與我一戰?」
張飛一馬當先,帶著五千騎兵便向赤面鬼騎迎面衝去。
「三弟等等我!」
關羽見此,急忙帶著自己的部曲跟上張飛的腳步。
二人實力都不如曹晏,部曲雖然都是騎兵,但比起曹晏的赤面鬼騎,亦如雲泥之別。
如果張飛真要獨自和曹晏交手,恐怕堅持不了幾個回合。
張飛也明白這個道理,雖然口頭叫得凶,但衝鋒的時候還是等關羽一起。
等二人並駕齊驅的時候,這才一同殺向曹晏。
「張飛關羽?」
曹晏很快就注意到了二人。
「我還以為昔日你們在剎城潰敗,拋下呂布自行逃離後已經找個地方落草了呢。」
「沒想到居然跑到這裡來了?」
「曹賊,你休要看不起人。」張飛怒罵,同時和曹晏交手在一起。
「我家哥哥乃是漢室後裔,更有徐州牧之稱,乃是大漢使君,可為大漢皇叔,豈會如你所言那般落草?」
關羽沒有說話,但手中大刀越發沉重的力氣,也足以說明他的憤怒。
「哈哈哈,漢室後裔?天子可認呼?」
「一個沒有被天子認可漢室後裔,還自稱皇叔?」
「怎麼,當今天子姓劉,於是劉氏之人便皆可以漢室後裔自稱呼?」
劉備的身世具體如何,曹晏並不在意。
但只要能夠打擊劉備的名聲,對他而言便是足夠了。
「清者自清,我家哥哥漢室後裔的身份乃是事實,無需你認可。」張飛怒罵道。
「昔年董卓挾持天子把持朝政,今日天子落難許昌,誰人不知曹操不過是另一個董卓罷了?」
看他熟練的言語,很顯然劉備平時沒少在二人面前念叨這些言語。
「哈哈哈,我兄長把持朝政?你怎麼會說出如此話語?」
「污衊人也要講究一個證據不是?」
曹晏猛攻張飛的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當初天子被李傕郭汜挾持,幸得天佑逃出長安。」
「是誰不遠萬里親自前往洛陽阻斷李傕郭汜追兵?又是誰為陛下打造新殿?」
「你口口聲聲說自家兄長乃是漢室宗親,可卻全然沒有一絲證據,只憑一張嘴。」
「我,大漢驃騎將軍,奉天子令入幽州驅除韃虜,而汝等呢?」
「既為漢室子弟,不投效於我,報效國家報效天子也就罷了。」
「而如今更是為了一己之私攻伐於我,視幽州百姓而不顧,難道這就是漢室宗親?」
「我看汝等,恐怕是收了那烏桓好處,與其裡應外合攻伐於我,好讓烏桓劫掠我幽州。」
「再者,劉備昔年曾在公孫瓚手下為官棄公孫而援陶謙,後又因陶龜祖讓出徐州而棄公孫瓚於不顧。」
「我本以為汝等兵敗徐州,若是不落草,必然會前往幫助其。」
「然如今你們卻反而幫助袁紹,而不顧公孫瓚。」
「如此,豈不是不忠不義不仁不孝呼?」
曹晏或許沒有張飛那種動嘴皮子干擾敵人戰鬥的習慣。
但真要動嘴皮子罵人。
和張飛這種武將斗自然是輕輕鬆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