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濟，此為何物？」
曹操府上，看著眼前這兩個黑煤球。
曹操忍不住發出驚呼。
「兄長，此乃蜂窩煤，是由煤礦打造，可同煤炭一般用於取暖。」
北川煤球丟進曹操家中火盆。
「此物極其耐燒，只是可惜，我所要專門打造的煤爐還未完成。」
「不然應該還能更耐燒。」
曹操聞言，盯著火盆中的蜂窩煤。
對於曹晏的話，他倒是沒有質疑的想法。
曹晏的想法對他而言，天馬行空。
這些年他早已經習慣了曹晏時不時來上一個稀奇古怪的玩意。
以前的時候，打造一些用於享受的物件還能說是不務正業。
但隨著精鹽，灌鋼等一系列事情後，曹操便再也沒有這個想法了。
一炷香時間過去。
在火盆煤炭的助燃下，蜂窩煤依然旺盛燃燒。
感受著上面的溫度，曹操臉上忍不住浮現笑容。
「士濟，此物由煤礦打造，其形象倒是很符合蜂窩煤這個稱呼。」
「只不過，其可有煤礦的缺陷？若是有....」
曹晏明白曹操的意思，當即搖搖頭。
「兄長放心，只要屋中有一個通風之處，便可無礙。」
蜂窩煤唯一的問題就是沒有通風的地方，長時期燃燒會導致耗盡屋中氧氣。
不過這種事情就沒有必要解釋了。
「通風之處嗎，雖然會有少許冷風吹入，倒也無妨。」
曹操心中暗自點頭，對此極其滿意。
「士濟，不得不說，你小子又給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你可有什麼想要的獎勵？」
曹操抬起頭，激動的看向曹晏。
「兄長，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
「我若是想要，自然會和你開口，難道還會跟你客氣不成？」曹晏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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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曹操點點頭。
「如今有了這蜂窩煤，寒冬倒是解決了大半問題。」
「餘下的保暖之物，只需要百姓家中注意便可。」
「煤礦如今被人們視為廢石，哪怕是家中饑寒交迫，也不會有人去采。」
「只是不知，打造蜂窩煤的人力消耗幾何？」
曹晏低聲道：「兄長放心，不過一些黃土加水和煤礦粉混合之物罷了。」
「只要模具打造足夠，一人一天便可制出上千之數。」
「如此甚好，如今我軍不缺鐵器，打造模具並非大問題。」曹操嘴角咧起。
「有了這蜂窩煤，再加上棉衣，百姓在冬日損失將會降低十之八九。」
「說起這個，晏倒是更加關心我軍戰事。」曹晏話題一轉。
「如今我軍雖然新征之地繁多，需要時間休養生息，但以兄長想法。」
「明年應該不會全然將精力放在內政方面吧？」
曹操聞言，不由笑了起來。
「士濟，你小子，不得不說兄弟之間確實是心意相通。」
「明年我確實還有戰事安排。」
「不過此番並非遠征，你想要上戰場了？」
曹操說到這，對曹晏露出一個眼神。
「你家中那位，可是剛剛懷上吧？」
「這不留在家中陪陪妻兒，爭取多多開枝散葉？」
曹晏聞言，輕笑著搖搖頭。
「以前是貞姬尚未懷子，其他妾室心中有所顧慮。」
「如今貞姬既然懷子，只要確定其為男嗣，開枝散葉之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只不過老是呆在家，卻也不得勁啊。」
聞言，曹操沒有多說什麼。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他這邊也就是丁氏自己沒有兒子。
不然曹昂和丁氏之間，指不定會鬧出不小動靜。
人性這種東西，永遠經不起太大的考驗。
更何況是對於一個母親而言，那是絕對不願意讓自己兒子承受半分風險。
「明年戰事不多，也就是宛城張繡。」
「完全考慮我許昌，若是不拔掉這顆釘子，以後我軍有何異動都難免不安。」
「明年即為休養生息之年，便順便把這顆釘子拔了吧，免得日後麻煩。」
曹晏聽到這話，砰的一下站起身來。
「士濟，你這是？」
「為兄剛剛所言，難道有何問題？」
曹操不免有些疑惑。
曹晏搖搖頭：「兄長所言，並無問題。」
「拔掉張繡這顆釘子，對我等而言，確實是必須要做的。」
「剛剛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兄長打算何時征討宛城張繡？」
曹操露出思索，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看你這模樣，應該是想要上戰場了吧，自然是不能少了你。」
「然俗話說，懷胎十月，貞姬十一月懷胎，因此你要去的話宛城務必要在七月之前結束。」
「嗯...便在四月下旬五月初之前征討張繡如何？」
曹晏聞言，輕輕點頭。
懷胎十月，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
懷孕一事，誰也無法確定具體什麼時候會出生。
曹操決定在七月之前完成征討張繡一事，便是為了給曹晏留出空閒時間回家陪伴蔡貞姬。
「如此，晏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
曹晏並沒有制止曹操去宛城的事情，更沒有提什麼不要動張繡嬸娘之類的話。
以現在曹操的體量和張繡的體量差距，就算是動了又能如何呢？
一件尚未發生的事情，曹晏提前準備一下便可。
何須擾了自家兄長的雅興？
更何況，曹晏自己鬧騰的時候，曹操也是鼎力支持的。
按照曹操計劃中的發展規劃，完全不會這麼早和袁紹產生太大衝突。
就算是奪了青州，可如今的青州也就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其中有價值的州郡沒有幾個，根本不會導致袁曹二人翻臉。
可就因為曹晏想要北征異族，曹操就直接支持了，甚至為此改變了發展方向。
這種情況下，為了一件不會發生的事情，壞了曹操的興致，曹晏自己都過意不去了。
「注意一下賈詡，還有張繡可能反叛的事情應該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子修如今遠在豫州，就算是真出了什麼事情，也波及不到。」
曹晏心中不斷思慮。
他甚至還有帶趙雲一起去宛城的想法。
但仔細一想，又決定將這件事情放下了。
趙雲此人，忠肝義膽，俠義之心太重。
雖然不缺忠義，但張繡和趙雲畢竟有淵源。
他真若去了，反倒是不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