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按照《鬼滅之刃》的原作劇情發展……
除了老年時期,在黑死牟面前壽終正寢外,繼國緣一便再沒了戲份。
沒人知道,在他銷聲匿跡的這些年裡,都經歷了什麼。
他的一生,充滿了悲劇色彩,天賦異稟,卻所求皆空。
所以,萊利也不介意,在完成主要「任務」後,給這位明明只想追求平凡又溫馨的一生,卻總是求而不得的可憐劍士,送上一點小小的、不為人知的「驚喜」。
就這樣,萊利耐心等待著。
他看著緣一完成了傳授。
看著炭吉夫婦鄭重地表示,會將這精妙的劍技,代代傳承下去。並且為了避免被惡鬼針對,將「日之呼吸」更名為「火之神神樂」,偽裝成了一種新年祭祀儀式。
看著繼國緣一最後一次,抱起灶門家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兒時,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混雜著悲傷與落寞的複雜神情。
然後轉身,如同繼國緣一偶然路過時那樣,孤身一人遠去,漸漸消失在了山林深處,徹底遠離了灶門一家的視野,也似乎遠離了人世所有的溫暖。
就是現在。
萊利再次召喚次元壁,一腳踏入其中。
當繼國緣一停下腳步,獨自坐在一條小溪邊,眼神空洞地盯著眼前的溪流,不知在思考著什麼……或者說,只是在放空,那承載了太多遺憾與責任的心靈時。
萊利這才隨著次元壁的顯現,緩步從中走了出來。
「……什麼人!」
因為萊利沒有刻意隱藏自身存在,加之次元壁實在過於顯眼的緣故,原本處於放鬆狀態的繼國緣一,瞬間就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本能喝問間,他的手本能地按在了日輪刀的刀柄上。
雖然他很好奇,萊利身後的次元壁,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以及對方是如何做到不聲不響,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但,對於如今的繼國緣一而言,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又何必計較這些呢?
「一個路過的旅人,你可以稱呼我為『蜘蛛俠』。」
看著眼前天賦異稟,堪稱當代氣運之子的存在,竟然顯現出如此頹廢、落寞的一面,讓同樣將家人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從而感同身受的萊利,不禁語氣變得柔和幾分,由衷誇讚道。
「我看到了你傳授給那個年輕人的劍技,很了不起。」
繼國緣一聞言,並未露出任何欣喜或自豪的神色。反倒依舊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微微搖頭,目光重新投向溪水。
「那並非什麼值得誇耀的東西……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萊利走到他身邊,順著繼國緣一的目光,一同看向流淌的溪水。
沉默片刻後,確認繼國緣一已然放鬆身形,徹底放下了對自己的戒備。
萊利這才再度開口,若有所指地繼續說道。
「我聽說……那個年輕人現在居住的地方,曾經是你的『家』,對嗎?」
繼國緣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但那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想起了他那因產子虛弱而被鬼殺害的妻子歌,以及那個他甚至沒能見上一面就夭折的孩子。
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也是他所有悲劇的起點。
「命運對你很不公平,繼國緣一……你擁有著守護的力量,卻連最想守護的人都留不住。這對你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眼見繼國緣一沒有說話,萊利便繼續自顧自說了起來。
只是,連萊利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是……
也不知是相處久了的緣故,還是心中深有所感。
萊利在講述這段話語時,舉手投足間,竟是多了幾分古一法師的影子。
甚至說出口的話,都和古一法師第一次——或者說,是萊利第一次——在紐約聖所,面對面相見,試圖勸說萊利放棄背負的職責時,口吻一模一樣!
而看似不通人情世故,實則內心看得比誰都清楚的繼國緣一,自然也聽出了萊利的畫外音。
可即便如此,在萊利這聽起來,本意是感嘆,卻聽起來怪怪的,像是在貼臉嘲諷一般的話語刺激下……
繼國緣一雖依舊沉默不語,但再次忍不住抬手握住刀柄,指節因過度的發力,而微微泛白起來。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多管閒事』的話,我想……你應該會喜歡,我接下來送給你的這份『禮物』。」
就在繼國緣一即將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拔出腰間的日輪刀時。
面罩遮掩下的萊利,在流露出幾分惡趣味笑意,並因此體會到了古一法師的樂趣,理解了那位至尊法師為什麼單獨見到自己時,總會故意刁難一下自己的同時,及時轉移了話題。
隨即迎著繼國緣一的目光注視,側身挪移幾步,抬手指向了身後的次元壁。
從這次元壁里出現的,是一位戴著頭巾,一身樸素農婦打扮,面容溫婉秀麗的年輕女子。
她的臉色,不再是當初臨產時,那般的虛弱蒼白,而是透著健康的紅潤,眼神中帶著一絲初到陌生環境的茫然與怯意。懷中還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用柔軟襁褓包裹著的,看起來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緣一……?」
當她本能環顧四周,最終目光聚集在溪邊,那個背對著她的,熟悉到刻骨銘心的身影時,她的呼吸瞬間停滯,眼中迅速盈滿了難以置信的淚水。
「……!」
隨著繼國緣一本以為,只會出現在夢境和回憶里的呼喚,再次迴蕩在耳畔,他整個人頓時猛然一震,徹底僵在了原地!
進而不等身後人靠近,以生平最快速度轉過身的繼國緣一,在目光觸及那個女子的容顏,以及她懷中那小小的襁褓時,他那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震驚、狂喜、恐懼(害怕眼前出現的,朝思暮想的人兒,只是自己產生的幻覺)……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繼國緣一恍惚間,根本分不清自己如今所處的,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歌……?」
他沙啞地,幾乎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了這個,他本以為,此生再無機會呼喚的名字。
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人健康紅潤的臉龐,然後又難以置信地移向她懷中的襁褓。
那裡,一個小小的、安睡的嬰兒臉龐若隱若現。
萊利在一旁適時地輕聲解釋道:「我將她們,從悲劇發生前的那一刻帶了過來。你所看到的屍首,只是我為了避免歷史遭到篡改,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而刻意偽造的假象……當然,為了表達我對你有所隱瞞的歉意,她因為生產而變得虛弱的身體,我已經順手治好了,不會再有任何後患。這個孩子,也很健康。」
只可惜,萊利的這番解釋,註定是多餘了的。
因為緣一的目光,此刻徹底凝固在妻子的身上,以及她懷中摟抱著的,那個小小的襁褓。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聽萊利在說些什麼。
他的孩子,還活著!
健康地活著!
而歌,也擺脫了病痛的折磨,健康地站在他的面前!
這一認知,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擊潰了繼國緣一所有的防線。
這個一生堅強,面對任何強敵,都未曾退縮的男人,此刻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