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次『天然氣爆炸事故』的影響範圍,比幾個月前的那一次還要嚴重,連中城高中的學生,都聽到消息,提前回家了。」
短暫沉默後,本帶著一絲刻意放鬆的調侃意味,故作正經揶揄著,試圖驅散房間內殘餘的緊張。
「我們原本以為,你會像往常一樣,忙著參加學校社團安排的活動,連晚飯都不一定有時間回來吃?現在看來是沒法偷懶咯~」
言語間,從始至終,本都沒有詢問萊利這段時間,究竟在幹什麼。那個突然出現的沙人,又是為什麼要跑來攻擊他們。甚至字裡行間,隻字不提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怎麼就突然變成了神秘兮兮的政府特工。
有的,只是親眼目睹萊利平安歸來後,發自內心的欣慰與滿足。
在母親溫柔如港灣的擁抱,和父親沉穩如磐石的支持中,萊利心中最後一點,因隱瞞而產生的忐忑不安,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似曾相識的如釋重負感。
說到底,這種「被抓包」的戲碼,他其實不是第一次體驗。
思緒紛飛間,萊利記憶的閘門,悄然打開一條縫隙。
但從中湧現的畫面,卻與「萊利·帕克」無關……
而是更遙遠、更沉重,卻也沉澱著相似暖意與滿足的片段。
那是另一個世界,另一段人生。
年輕的緝毒警,站在邊境線附近簡陋的營房裡,手足無措地面對突然出現的,幾位風塵僕僕,卻難掩擔憂與怒氣的叔叔。
那是他父親生前,最親密的戰友們。也是在雙親遭遇不幸後,將他撫養長大的「家人」。
可他卻違背了他們的願望,瞞著他們報考警校,重啟了父親的警號。
甚至還在明知危險重重的情況下,義無反顧地來到了最危險的前線。一腔熱血驅動下,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能夠瞞過叔叔們的注意,不讓他們為自己感到擔心。
結果,還是被這些老練的前輩們「逮」了個正著。
當時的情景與此刻何其相似?
沒有預想中的嚴厲呵斥,或強行帶走。
僅僅是沉默注視著他胸前的警號,眼中翻湧著對他已故父親的追憶、對晚輩不顧自身安危的心痛,以及最終化為一聲沉重嘆息,和那句「臭小子,跟你爹一個倔脾氣……活著回來,聽到沒?」的無奈接納。
那一次,逃避和隱瞞被戳破後,他感受到的不是懲罰,而是更深沉、更緊密的聯結,是一種被納入父輩傳承與保護的圈子的歸屬感。
只可惜,自己終究沒能履行諾言,倒在了勝利的前夕。
也正是這份遺憾,讓萊利在重生到這個世界後,將家人的感受,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哈哈,看來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我都是記吃不記打,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想到這,萊利不禁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顯然,無論在哪個世界,萊利刻在骨子裡的,總喜歡打著「我是為了他們好!」的旗幟,刻意報喜不報憂的「壞習慣」,總會在某個時刻,迎來類似的,充滿關愛意味的「審判」與接納。
也是直到現在,萊利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真正的關心,是捂不住的。
刻意的謊言在日夜相處的親人面前,漏洞只會越來越大,最終變成折磨雙方的枷鎖。
就像某個死神小學生里,幾乎身邊人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偏偏只有青梅竹馬對此一無所知,還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她一樣。
順帶一提,其實早在很久之前——也就是金並將蜘蛛俠當成「軟柿子」捏,為了逼蜘蛛俠現身,竟然綁架了約翰,迫使一向與蜘蛛俠不對付的J·喬納·詹姆森,在電視上公開求助——的時候,萊利便已經從本的眼神細微變化中,隱約意識到……
自己和彼得之間,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秘密身份,在深愛他們,且觀察入微,對他們了如指掌的梅和本面前,或許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然而,父母在那天之後,既沒有阻攔萊利和彼得的行動,也沒有對兩人刨根問底,生活一切如常。
梅依舊會為他們兄弟倆留宵夜,本依舊會做一名忠實的聽眾,聽著兄弟倆分享學校里發生的種種趣事……仿佛在號角日報相見時,那個意味深長的一瞥從未發生。
這種「異常」的平靜,讓萊利頭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繼而滋生出一絲僥倖。
進而讓內心深處,極其不願讓家人為自己擔驚受怕的萊利,選擇了鴕鳥政策——既然你們不問,那我就繼續裝傻!能瞞一天是一天!
現在回頭看看,這種想法簡直幼稚得可笑,也自私得無藥可救。
他用自以為是的「保護」,將父母置於一種,明知孩子每天都在以身涉險,卻不得不配合他們表演的心靈煎熬之中。
若非早已心知肚明,很多事情根本解釋不通。
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明明萊利因為頻繁的「蜘蛛俠業務」,導致「逃課」記錄激增,甚至在老師看來,是進入叛逆期,產生「厭學」傾向,而被忍無可忍的班主任,不止一次請家長到學校,面對面談話的情況下……
本和梅回到家時,非但沒有責罵萊利。反而在晚餐時,由梅溫柔地開口,主動向萊利提議:「萊利,如果你最近……嗯……課業壓力太大,或者有什麼別的事情讓你分心,覺得太累了的話,爸爸媽媽可以幫你跟學校請假,讓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畢竟,學習成績是次要的,你的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想來,那不是他們過分溺愛自己的孩子,縱容「叛逆期」的萊利「逃學」……
而是通過每天的新聞報導,知曉萊利肩膀上,背負了何等沉重責任後,充滿擔憂,卻又尊重孩子選擇的,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支持。
除此之外,更直接的證據,莫過於不久之前,十三區以「國家新型流感預防加強計劃」為名,派遣醫療小組上門,為本和梅注射了經過重重安全測試和改良的,二代超級士兵血清。
如果放在中國,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甚至別說免費注射了,就是付費注射,也有的是人主動參加。
可這是美國。
在這個資本至上,政府信譽因各種「實驗門」、「監控門」而嚴重透支的國度,面對這種「來路不明」的官方醫療行為,普通民眾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懷疑和抗拒。
但本和梅呢?
他們沒有絲毫的猶豫,非常平靜且配合地完成了注射,全場沒有任何的牴觸抗拒。
甚至在隨後幾天,身體明顯感覺精力更充沛、一些陳年舊疾緩解,力量更是大得驚人,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時,他們也只是相視一笑,瞭然地說了句「這次的『疫苗』效果還真不錯」,沒有表現出任何普通人該有的驚訝、不安或追問。
這一切的異常,此刻都串聯了起來,指向一個再清晰不過的結論——他們不僅知道彼得和萊利,就是現在風頭正盛的蜘蛛俠。也知道十三區和蜘蛛俠,是並肩作戰的盟友關係。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如此坦然地接受二代超級士兵血清的注射。
只因他們相信,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們,絕對不會害了他們。
想到這裡,萊利從母親的懷抱中稍稍直起身,目光依次看過父親和母親溫柔依舊、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心中充滿了愧疚與感激。原先試圖繼續矇混過關的計劃,就此拋在腦後的同時,輕輕握緊了父母的手。
「爸,媽……」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堅定,也帶著更深的歉意,「對不起……我應該更早……更早就有勇氣像今天這樣坐下來,告訴你們。而不是讓你們一直猜,一直擔心。」
本搖了搖頭,寬厚的手掌反握住兒子的手,力道沉穩而溫柔,讓萊利本能地放鬆下來。
「萊利,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前進道路的權利……你選擇了成為英雄,這需要巨大的勇氣。我們作為父母,能做的,除了為你感到驕傲以往,便是在你回頭時,確保家還在,燈還亮著。」
他頓了頓,儘可能平復心情的同時,嘴角肌肉顫動著,努力想要擠出一絲笑容來。
「至於擔心……那是為人父母逃不掉的本分。但比起被蒙在鼓裡的胡亂猜測,我們更願意像現在這樣,知道你在面對什麼,知道你是否平安……也一直期待著,你能像今天這樣,主動和我們聊聊這件事。」
梅一直安靜地聽著,淚水無聲地滑落,但那是感動的、欣慰的淚水。
她伸出手,覆蓋在丈夫和兒子交握的手上,三隻手緊緊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充滿力量的小小核心。
「你爸爸說得對,萊利。我們愛你,愛的是全部的你。你的選擇,我們支持。你的負擔,我們願意分擔——用我們的方式。只要……只要你答應我們,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好嗎?」
家庭的溫暖如同最柔韌的絲線,將萊利心中最後一絲因隱藏秘密而產生的隔閡悄然縫合。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堅定,仿佛重新充滿了能量。他鄭重地點頭,目光掃過父親和母親:「我答應你們,我會的。而且……我以後不會再瞞著你們了。關於十三區,關於一些任務……如果可以說,我會告訴你們。」
就在這溫情瀰漫、心靈緊密相連的時刻,一陣輕微卻持續不斷的震動從萊利腰間傳來,打破了一室的寧靜。是那個布萊克警長給的加密通訊器。
萊利身體微微一僵,本能地感到一絲不情願。他剛剛才和家人建立起這全新的、坦誠的聯結,只想讓這一刻延續得更久一些。他看了一眼父母,梅的眼中流露出理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本則對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先處理。
萊利歉意地笑了笑,掏出通訊器,走到一旁稍微避開,但並未離開父母的視線範圍。他按下接聽,壓低聲音:「我是萊利。」
彼得的聲音立刻傳來,失去了往常的俏皮與沉穩,帶著明顯的緊迫,和背景里嘈雜的警報聲:「萊利,出事了!紐約時代廣場附近,發生大規模襲擊事件!襲擊者是代號『鐵霸王』的重型裝甲單位!目前正在與神盾局的特遣隊交火,戰況激烈,平民疏散受阻,建築損毀嚴重!我們監測到極高的能量反應和破壞指數,核心反應堆的狀態很不穩定,恐怕隨時都有可能引發大爆炸!我們需要你!」
「哈?鐵霸王?!」
萊利心頭一沉。
他知道這個,是原作劇情里,奧巴代亞·斯坦,斯塔克工業的前任掌權者,利用托尼·斯塔克的技術製造的恐怖戰爭機器。
可問題是,奧巴代亞都已經洗白了啊?
就連這個宇宙的「鐵霸王」,都是萊利他們親自動手,專門為奧巴代亞量身定製的,怎麼還會以反派的形象再次出現,而且和神盾局交上火了?
是彼得中幻術了,還是這個世界,終於承受不住萊利反覆穿越時間的影響,癲成他不能理解的模樣了?
思緒紛飛間,萊利下意識轉過頭,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父母。
本和梅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萊利瞬間凝重的表情和通訊器中隱約傳來的急促語調,已經明白又有危機發生了。
梅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手,眼中充滿了擔憂,但她努力克制著自己,沒有出聲打擾。
本則靜靜地望著兒子,眼神複雜,既有對可能降臨的危險的本能憂慮,更有對兒子即將再次踏上征途的,無聲的支持。
這讓萊利感到一陣為難。
在戳破那層窗戶紙的情況下,他才剛和父母見面,都沒來得及好好安撫他們擔驚受怕的心,轉眼就要因為另一個緊急事件離開,將他們留在這個對他們而言,安全卻陌生的十三區。
他想多陪陪他們,想再多說幾句話,想……
「萊利!」
通訊器的另一頭,再次傳來聲音。
只是這一次,開口的是托尼,語氣也從平日裡的吊兒郎當,變得格外嚴肅。
「我猜你現在,可能在忙別的事情,但鐵霸王的行動模式很奇怪,火力等級和破壞性遠超以往記錄,每拖延一分鐘,都可能意味著更多平民傷亡。神盾局似乎也在試圖回收或保護某樣關鍵物品,並且始終不願和我們分享情報,告知他們為什麼會突然遭到鐵霸王襲擊的理由……情況非常混亂,我們需要你,儘快!」
萊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身為緝毒警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過——邊境線上接到緊急行動命令時,即使剛剛結束一場惡戰,即使身心俱疲,即使知道前方是更深的危險,那份「職責所在」的使命感,也會瞬間壓倒一切個人情緒。
那種感覺,此刻再次清晰地浮現。
不同的戰場,同樣的責任。
他睜開眼,目光已經變得清明而堅定。他轉向父母,迎上他們關切的眼神。
「爸,媽,」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帶著歉疚,但更多的是決斷,「很抱歉,剛剛才……現在又有緊急情況,我需要立刻出動。」
梅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鬆開了原本下意識緊抓著兒子衣袖的手,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將手輕輕放下。
她向前一步,再次擁抱了萊利一下,這次很短暫,卻很用力,仿佛想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支持都傳遞給他。
「去吧,孩子,」 她在萊利耳邊輕聲說,聲音帶著淚意,卻無比清晰,「去做你該做的事。我們在這裡等你,平安回來。」
本也走上前,沒有多言,只是用那雙寬厚的手掌,重重地、充滿信任地拍了拍萊利的肩膀。
那幾下拍打,勝過千言萬語,是父親的囑託,是男人的默契,是後方無聲的堡壘。
萊利重重地點頭,目光在父母臉上停留了最後一秒,將他們眼中深切的關愛與支持深深印入心底。
「我保證,我會注意安全,並帶著彼得平安回來的。」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快步走向休息室大門的同時,輕輕拍打胸口。
下一秒,與納米材料融為一體的共生體,迅速沿著他的身體蔓延、貼合,熟悉的緊縛感和力量感回歸。
只是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隨著漆黑戰衣的覆蓋,站在本和梅面前的,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在父母面前,流露出歉疚和依賴的少年萊利·帕克。而是拯救紐約市於水火之中的超級英雄,蜘蛛俠!
直到踏出休息室大門的那一刻,萊利才轉過頭,看了一眼父母。
雖然隔著面罩,無法用表情交流,但他挺直脊背,對他們點了點頭——一個屬於蜘蛛俠的、充滿自信和承諾的示意。
然後,他不再停留,來到走廊的一面牆壁前,輕車熟路從系統空間,取出帝騎腰帶戴上後,便召喚出次元壁,快步走了進去。
而隨著萊利的身影離開,休息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梅緩緩坐回沙發,雙手交握,目光依然望著兒子消失的門口。本走到她身邊坐下,輕輕攬住妻子的肩膀。
「萊利和彼得都會沒事的,梅。」
本的眼神里,同樣有著揮之不去的濃濃擔憂。但在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後,這些擔憂都被盡數掩藏於最深處,轉而輕聲細語間,既像是在安撫自己的妻子,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一字一頓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們的孩子,比我們想像的,要更加堅強,已經能夠照顧好自己了。」
梅靠進丈夫懷裡,輕輕點了點頭,淚水終於再次滑落。
但這一次,淚水裡除了擔憂,更多的是驕傲,以及那份無論發生什麼,都會永遠等待孩子歸家的、永恆不變的母愛與信念。
……
話分兩頭,另一邊……
……
紐約,時代廣場。
傍晚的「世界十字路口」人潮洶湧。巨型電子GG牌閃爍著炫目光芒,百老匯劇院的霓虹燈剛剛點亮。遊客、下班族、街頭表演者、售賣紀念品的小販……各種身份、階級的人群,在此刻匯聚於一處,構成了一幅嘈雜而充滿生命力的都市畫卷。
只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今天的畫卷里,多了一個狼狽的「異類」。
西特維爾·賈斯珀,正捂著流血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
他那身義大利手工定製的灰色西裝,如今沾滿了灰塵和下水道的機油污漬。左臂的傷口正透過撕裂的布料,滲出暗紅色的血液。哪怕只是被路過的人,不小心觸碰一下,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痛楚,讓西特維爾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實在想不明白……
明明十分鐘前,他還是世界安全理事會的高級特工,是絕大多數人眼中,能夠輕易決定他人生死的,遙不可及的存在。
可現在,他卻成了一隻被獵殺的獵物,在紐約的街頭狼狽逃竄。
「讓開!都讓開!」
他粗暴地推開擋路的遊客,故意將不明真相的路人,推向自己身後的方向。
一個抱著購物袋的老婦人,更是被他推得踉蹌倒地,袋子裡剛買的瓷器摔碎一地。
但西特維爾看都沒看一眼。
他需要的正是這種混亂。
人越多越好,場面越亂越好!
只因在他身後約一百米處,沉重的金屬腳步聲正步步逼近。
一台高達三米、重達兩噸的暗金色裝甲,正穿過四散的人群,不斷追擊著西特維爾。
那正是托尼專為奧巴代亞量身打造,如今卻在人工智慧「高斯」的控制下,擅自出動的大殺器,重型裝甲「鐵霸王」!
也正是從這個時候起,人群中爆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這不是他們認識的任何東西。
不是軍隊常用的裝備,更不是什麼電影特效。
美國軍方的裝備,他們要麼在新聞里見過,要麼在集結抗議時,近距離接觸過。
以至於對他們而言,就算是最新式的坦克或裝甲車,也至少有個最基本的輪廓概念。
而眼前這個……
這完全超出了常理認知!
三米高的龐大體型,讓人很難想像它究竟是如何運轉起來的。
流暢的機械結構,搭配暗金色塗裝,在夕陽下反射著冷冽的光,充滿了科技與力量的美感。
沉重的噸位,導致鐵霸王的每一步落下,都會讓地面輕微震顫,更是為鐵霸王增添了幾分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