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殺了他們!」
聖主冰冷而充滿殺意的聲音,在空曠的道觀大殿中迴蕩,如同敲響了戰鼓。
剎那間,大殿內的陰影開始瘋狂沸騰。
牆壁、地縫、石柱後,甚至眾人腳下自己的影子裡……
被聖主的火之魔氣強化後,變成墨綠色蜥蜴模樣的忍者兵,如同從地獄裂縫中湧出的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浮現。
它們眼中跳動著森然的綠火,與先前在民宿中遭遇的相比,這些忍者兵的體型更為高大,關節處暗綠色的能量脈絡更粗,閃爍的頻率也更快。
顯然,聖主在結界破除後,終於能擺脫不死神明的束縛,毫無保留地釋放它的黑暗大軍!
第一批忍者兵已經撲向門口的龍小組。
「小心!」成龍側身躲開一道劈來的陰影利刃,順勢一腳踢中忍者兵的腰部。
若是往常,這一擊足以讓普通忍者兵潰散。
但眼前這隻強化型只是踉蹌兩步,便再次撲向成龍。
小蛇的雙槍,在手中上下翻飛。特製的子彈,打入數個忍者兵的正中央,引發劇烈的爆炸。
可到頭來,連博物館的合金防盜大門,都能輕易炸毀的特製子彈,每一次爆炸事,卻只能消滅最多三個忍者兵!
甚至有些忍者兵,哪怕被炸得身軀支離破碎,依舊發出聲聲詭異嘶吼,不要命地繼續往前沖!
「可惡!這些傢伙變得更難纏了!」
察覺到這點後,小蛇眉頭頓時緊皺起來。高聲呼喊提醒之餘,不忘飛踢襲來的忍者兵胸膛,以便借力後空翻,躲開三枚同時刺來的忍者鏢。
「喝啊——!!!」
與此同時,牛戰士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手掌抓住兩個忍者兵的頭顱,狠狠對撞。
兩個忍者兵在巨力下化作黑煙消散,但立刻有四個填補了空缺。
顯然,雙拳難敵四手。
即便牛戰士的力氣遠超常人,歷經無數場比賽的洗禮後,更是配得上摔跤大師的名號。
但面對當下這種,敵人悍不懼死,且數量近乎無限的消耗戰,牛戰士的體能被消耗一空,淪為待宰的羔羊,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壓力最大的,莫過於阿列克謝。
犀牛人龐大的身軀,本應是戰場上,為團隊的突破重圍,打開關鍵缺口的攻堅手。
但此刻,它卻因為自己的體型,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在聖主的有意控制下,超過二十個強化忍者兵,專門圍攻他一個。
它們並非硬碰硬,而是像圍獵的鬣狗般狡猾。
有的用特製的強化繩索,纏住他的雙腿。
有的從死角突然現身,用帶鉤的武器,攻擊阿列克謝的關節處。
還有的,乾脆爬上他的背部,用利刃猛扎阿列克謝的背脊。
更多的,是直接在其他忍者兵的掩護下,對著阿列克謝不斷噴吐火球,明擺著要將他硬生生烤熟!
「給我……滾開——!!!」
這讓察覺到威脅的阿列克謝,不得不放棄衝鋒的念想。轉而怒吼一聲,憑藉自身狂暴的蠻力,將攀附在身的幾個忍者兵全部甩飛出去。
進而順勢搖晃頭部,沉重的犀牛頭角橫掃下,瞬間撞碎了三個撲上來的忍者兵。
但還沒等阿列克謝鬆口氣,更多的忍者兵,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浮現,直奔阿列克謝而來。
它們甚至開始堆疊成人梯,試圖憑藉數量上的優勢,強行壓制住阿列克謝的行動!
「啊!倒霉倒霉倒霉!老爹!你快想想辦法啊!」
成龍在纏鬥中焦急地喊道。
此時的他,正在同時面臨六個忍者兵的圍攻。
即便成龍將注射血清後,大幅度提升的身體強度,與多年練就的武術底子,發揮到極致。在刀光、尾影與零星火球間不斷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從始至終都不曾被忍者兵打中過一次,可謂閃避率MAX。
奈何所處環境,實在過於空曠。手頭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什麼可以利用的道具。想要奪取忍者兵的武器為己用,又會在到手的瞬間,自行變成一團黑霧消散,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這就導致,眼下的成龍,因為「武器大師」的被動,遲遲未能觸發,失去了場地優勢的加成。
以至於赤手空拳迎戰忍者兵的成龍,光是保證自身安全,就已經拼盡全力,根本無法向祭壇方向推進半步!
奈何老爹現在,也是有心無力。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與此同時,老爹的額頭上布滿汗珠,花白的頭髮與黃色馬甲,被自身魔力激盪的氣流,吹拂得呼呼作響。
而隨著老爹反覆念誦的咒文,他手中的干河豚仿佛活了過來,翠綠的光芒不斷吞吐。一波波淨化光暈,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光暈所過之處,蜥蜴忍者發出痛苦的嘶嘶聲,身體如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更是有好幾次,及時掃除了成龍等人身邊的忍者兵,為遭受圍攻的他們,提供了寶貴的喘息機會。
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通過與黑影軍團的聯繫,知曉了老爹在民宿里展示過的手段後,聖主從始至終,都注意著老爹的一舉一動。
因而每當老爹清空一片區域,聖主甚至無需明顯動作,只需一個意念,那片陰影中便會再次沸騰。
短短兩秒鐘不到的時間,面目猙獰的忍者兵,便會從陰影中現身。仿佛老爹驅逐的只是幻影,而它掌握的,才是無盡的真實。
這是魔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的消耗。
老爹能感覺到,聖主的力量在結界破除後,如同解開了枷鎖的凶獸,正在迅速恢復其古老而恐怖的底蘊。
而他,終究年齡大了,在對付聖主這樣的大惡魔時,難免感到力不從心。
「哎呀!真是沒完沒了!再這樣下去,老爹的這把老骨頭,可撐不住啊!」
不多時,老爹氣喘吁吁抱怨間,已經隱約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顯然,持續的高強度施法,對抗著仿佛無窮無盡的黑影軍團,讓這位老人家的體力與魔力,都在飛速流逝。
祭壇邊,拉蘇、阿奮和周,被眼前,宛若地獄惡鬼重返人間般的恐怖景象,徹底震懾住。
阿奮和周癱軟在地,再也沒有了和聖主對抗的勇氣。
拉蘇原本想要趁機捆綁聖主,逼迫他離開瓦龍身體的機械蠍尾,也不知不覺低垂下來。
顯然,他們都意識到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他們的那點反抗意圖,究竟有多麼可笑。
也難怪,聖主明知他們存有異心,卻對此表現得毫不在意。
「你們三個廢物,還在等什麼?趕快去把潘庫寶盒給我拿過來!」
與此同時,看似毫不在意三人組,實則暗中觀察的聖主,也憑藉三人流露出的神色變化,估摸著敲山震虎的目標已經達成。
進而頭也不回,聲音如同寒冬的冰錐,一字一頓冷聲命令道。
阿奮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殘留的疲憊和恐懼被徹底驅散。
他再不敢多問半個字,連滾帶爬地拽起腿軟的周,便下意識踉蹌著,撲向祭壇頂端。
但,就在他們顫抖著伸出手,即將拿下潘庫寶盒時……
「等等!」
拉蘇的低喝,讓兩人的動作僵在半空。
能夠考上物理學博士的學位,足以說明拉蘇的頭腦,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呆傻。
也正因如此,在失去了瓦龍這麼一個「外置大腦」,被迫自己絞盡腦汁,思考破局之策的情況下,拉蘇吃灰許久的頭腦,早已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的模式!
因而看似默不作聲,已經認命了的拉蘇,其實早已察覺到了,聖主那近乎異常的急切、對親手觸碰寶盒的絕對迴避,以及此刻眼中深藏的,某種不願被人察覺的忌憚……
這些碎片在,他的腦海中,拼湊出一個驚人的猜想。
他猛地縱身起跳,直接躍至祭壇最高處,搶在阿奮和周之前,一把將潘庫寶盒拿在了手裡。
「聖主,我一直在想,你既然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抵達這裡,並且著急想要拿到這個潘庫寶盒……可為什麼你既沒有親自動手拿,也沒有讓那些忍者兵代勞。反倒是特意帶上我們三個,在你眼中沒有任何用處的『廢物』,還一個勁催我們去拿?」
但拉蘇並未直接將潘庫寶盒交給聖主,而是雙眸微眯,露出幾分黑幫幹部的狠辣目光。機械蠍尾「唰」地彈出,鋒利的尾尖懸在潘庫寶盒上方,目標卻隱隱指向不遠處的聖主。
「難不成……你,和你手下的忍者兵,都無法觸碰這個潘庫寶盒?」
此言一出,阿奮和周愕然看向他,連苦戰中的成龍都投來驚詫的一瞥。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拉蘇?那個滿腦子光想著吃的傻大個?
這是開了,還是以前都在演他們?
你不該有此等智商啊——!!!
而隨著拉蘇的話音落下,大殿內的廝殺聲、爆炸聲仿佛在這一刻被隔絕。
所有目光——驚愕的、恍然的、冰冷的——都聚焦在這祭壇頂端的對峙上。
聖主緩緩轉過頭,看向拉蘇。屬於瓦龍的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被手下背叛的暴怒,沒有弱點暴露的驚慌。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明顯早有預料的平靜。
猩紅的瞳仁里,倒映著拉蘇緊張卻強硬的面容,以及他手中那件,散發著令惡魔本能感到厭惡的神器。
「哼,自作聰明的蠢貨。」
一聲極輕、幾乎微不可聞的冷哼,從聖主鼻翼間溢出。
它甚至沒有對拉蘇的猜測做出任何直接回應,仿佛那只是一個不值一哂的愚蠢問題。
猩紅的目光從拉蘇臉上移開,掃過他手中握持著的,被當作籌碼的潘庫寶盒。
「工具,終究只是工具。當工具開始用自己的『頭腦』思考,並試圖反過來要挾主人時……那就意味著,它該被更換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聖主舉起自己的一隻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這個看似隨意,毫無威脅可言的動作,卻是讓拉蘇心頭警鈴大作!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潘庫寶盒往懷裡一收,同時雙腿蓄力起跳。便要帶著潘庫寶盒強行突圍,直接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拉蘇的反應,到底還是慢了一拍……
就在拉蘇高高躍起,眼看著就要落到入口附近時,一個高大健碩得,如同鐵塔般的身影,邁著沉穩而充滿力量感的步伐,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面容硬朗,留著三撮醒目小鬍子的他,有著一頭海星般,一看就很會打牌的火紅色頭髮。
更讓人在意的是,在這高海拔的寒冷環境下,他竟然只穿了一身貼合的藍色無袖衫,大方展露著賁張欲裂的肌肉線條。
而他在現身的第一時間,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只是粗略掃視一番,便瞬間便鎖定了眼前手持潘庫寶盒,正朝他急速落下的拉蘇。
「快讓開!你……!」
起初,經過丹麥的監獄改造後,已經沒有往日那般心狠手辣的拉蘇,並不願傷及無辜。所以在看到這個陌生身影出現時,拉蘇的第一反應,是出聲警告提醒,而非主動發起進攻。
卻不料,對方連助跑動作都沒有,僅僅是原地屈膝,腳下堅硬的石板,便「咔嚓」裂開細紋。整個人更是如同擺脫了地心引力般,垂直升空!
這一躍,何止十米,瞬間超越了拉蘇下落的軌跡,居高臨下,將他完全籠罩在攻擊範圍內。
「烏鴉坐飛機——!!!」
下一秒,伴隨有些滑稽的招式名稱,身在最高點的男子,擺出一個極其獨特的動作,向下飛速俯衝,狠狠砸在拉蘇匆忙架起的雙臂和胸膛上!
「砰——噗嗤!」
和表面上聽著滑稽的招式名稱不同,對方施展出來的,是蘊含著恐怖穿透力的一擊!
哪怕拉蘇經過了肉體強化改造,此刻也只覺得雙臂劇痛欲折,胸腔內的空氣被暴力擠壓出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整個人更是以比自由下落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黑影倒射而回,後背結結實實撞上一根粗壯的石柱。
撞擊的悶響令人牙酸,石柱表面都蔓延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而拉蘇的整個身影,則是倚靠石柱,脫力癱坐在地。劇烈咳嗽間,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就連下意識護在身後,用來抵消墜落衝擊力的機械蠍尾,此刻都無力地耷拉在一旁,發出細微的、不穩定的電流嗡鳴。
而他猝不及防遭遇襲擊時,脫手飛出的潘庫寶盒,則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與此同時,一擊得手的男子,身形同樣開始下落。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追隨拉蘇飛出的軌跡,僅僅是用眼角的餘光輕瞥,便精準地預判了寶盒飛行的路線。
連帶著下落途中,他猿臂輕舒,五指張開如鐵箍,穩穩地、輕鬆地,將潘庫寶盒撈在手中。
整個過程從起跳到奪寶,不過呼吸之間,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掂了掂潘庫寶盒的分量,指尖拂過那些表面刻印的八卦符文,眼中閃過一絲對「奇特物件」的探究。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苦戰中的龍小組——尤其是身手靈活的成龍——給深深吸引了過去。
當他看到成龍一個下板橋動作,險之又險躲開忍者兵的圍攻。順勢身形向後空翻,兩條高舉的腿如同戰斧般,狠狠踢爆兩個糾纏不休的忍者兵腦袋時。男子便像一個經驗老道豐富的獵人,終於發現了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猛獸般,熾熱的戰意幾乎化為實質的火焰,在他眼中驟然升騰!
他甚至沒有回頭多看自己的僱主一眼,只是帶著幾分興奮與期待,聲音洪亮地開口請示著:「老闆,東西拿到了……和我們說好的一樣,成龍是我的了,沒錯吧?」
祭壇旁,聖主猩紅的瞳孔,映照著來人的身影,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下巴。
那並非讚許,更像是對工具性能確認後的默許。
「很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男子的回答簡短有力。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握著潘庫寶盒的手臂猛地向後一揚,姿態放鬆得仿佛在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但那動作中蘊含的精準控制力,卻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因而寶盒脫手的瞬間,便划過一道計算好的、避開所有可能干擾的拋物線,分毫不差地落向聖主腳邊。
那裡,一個不知何時從陰影中浮現、手持特製黑色金屬匣的墨綠色蜥蜴忍者兵,早已單膝跪地,將敞開的匣子高舉過頂。
「啪,咔噠。」
一聲輕響,寶盒嚴絲合縫嵌入匣內。
隨後,清脆的閉合聲響起,仿佛一道無形的閘門落下,將充滿正義魔法的潘庫寶盒,與外界的聯繫徹底斬斷、封存。
聖主這才上前伸出手,將黑匣完全抱入懷中,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放鬆與滿足,旋即被更深的冰冷覆蓋。
障礙清除了一部分,但麻煩還在。」
就像他能夠讓忍者兵,將機緣巧合下,找到的另一名得力幹將帶到這來一樣。
拖的時間越久,那個可惡的黑色惡魔,就越有可能出現在這!
所以,在成功得到潘庫寶盒後,聖主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用意識控制幾名忍者兵,連同倒地不起的拉蘇一起,全部沉入陰影之中,就此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遇見心儀獵物後,滿心歡喜的男子,率領剩下的忍者兵,繼續對付龍小組的成員們。
「很好,老闆走了,礙事的傢伙也解決掉了……現在,終於輪到我好好享受了!」
而男子眼見聖主等人離開,非但沒有露出「被賣了」的不安與惶恐,反而扭動著脖子,骨節爆響間,一身戰意燃燒得越發旺盛,眼中只剩下了成龍的身影。
「讓我瞧瞧,你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看我的,黑虎掏心——!
他話音未落,人已化作藍色殘影突進,右手成爪,帶著凌厲勁風直掏成龍心口,起手便是剛猛狠辣的招式。
成龍側身閃避,試圖格擋,但阿福變招快得匪夷所思。
「二龍戲珠!」
探出的手爪中途一變,雙指如電,直刺成龍雙目。
成龍急退,卻不料阿福腿風后發先至,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封住了成龍的去路。
「騾子踢腿!」
「砰!」
成龍雙臂交叉,硬接下這一腿,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兩步,氣息微亂。
但也得益於此,與男子拉開一定距離的他,一邊穩住身形,瘋狂抖手,以緩解酸麻脹痛的不適。一邊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詢問道。
「等一下!你是誰?以前黑手幫還在的時候,我可從沒見過你啊?!」
男子聞言,攻勢略緩。仿佛勝券在握般,臉上浮現出一種狂傲神情,聲音洪亮地回答道。
「我叫黑虎阿福,你準備受死吧——!」
隨著話音落下,阿福的身形,已如鬼魅般,再次貼近成龍。口中呼喝的招式名,更是與他凌厲的快攻完美同步,如同為這場碾壓式的戰鬥,配上了狂暴的樂章。
「這是螳螂拳!」
「這是蛇形步!」
「這是蓮花飄!」
「這是蠍子掌!」
「呃!」
在這令人應接不暇,且幾乎沒有重複的技能表面前,哪怕強如成龍,也是吃了初見殺的虧,被打得節節敗退。最後更是被一掌正中胸口,痛哼一聲半跪在地。肋下傳來火辣辣的刺痛,防守姿勢不可避免地為之一亂。
阿福眼中戲謔之色更濃,他並未立刻追擊擴大戰果,反而腳下步法陡然變得花哨而富有韻律,如同在跳一支熱情又危險的舞蹈。
他圍著身形不穩的成龍快速移動,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踢踏聲響,最後竟將一隻腳高高抬起,以金雞獨立的姿勢,將鞋底穩穩停在成龍眼前幾寸之處,輕輕晃了晃。
「還有弗朗明哥舞步~」
他拉長了語調,充滿挑釁。這並非攻擊,卻比任何攻擊更具侮辱性,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這極致的羞辱,讓一向好脾氣的成龍,都不禁浮現出幾分怒意。
進而看準阿福單足站立,重心不穩的瞬間,雙手如電探出,猛地抓住了眼前那隻腳踝!
「哦!我懂了,這招是不是叫小豬去市場?」
然而,還沒等成龍發力,試圖趁機將阿福抱摔在地上。
阿福不僅沒有試圖收回自己的腳,反而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單腳點地起跳,以被抓住的腳為軸心,在空中劃出一道充滿力量的圓弧,身體急速旋轉——
「飛天錘!」
那蓄滿旋轉力道的飛踢,如同一柄沉重的戰錘,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成龍匆忙抬臂格擋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成龍如遭巨木撞擊,抓握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整個人向後拋飛,再次重重撞上岩壁,滑落在地。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發悶,仿佛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掙扎了兩次竟沒能立刻站起。
阿福輕盈落地,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倒地喘息的成龍,志得意滿地抱起雙臂,得意洋洋地昂首宣言道。
「阿福,揍扁了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