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回來,你再堅持一會兒,千萬別睡著了!」
蜘蛛俠匆忙丟下這句話,便腳下一蹬,抱著三個孩子,以遠超常人的速度,朝著公園邊緣那些,剛剛被哈利掃到灌木叢里,避開了飛彈爆炸的傷害。如今正在焦急張望,呼喊孩子名字的家長們衝去!
他的速度快得,只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幾個起落,便已來到了那群驚慌失措的成年人面前。
「別擔心,你們的孩子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蜘蛛俠將懷裡的兩個孩子,小心地遞向他們各自的父母。同時轉身,解開背上的蛛絲,將那個已經停止哭泣,甚至開始好奇打量他的小傢伙,輕柔地送進那位心神緊繃,幾乎要嚇到暈厥的母親懷中。
「哦!天哪!謝謝你!謝謝蜘蛛俠!」
「真是上帝保佑!寶貝你沒事吧?!」
「蜘蛛俠!是蜘蛛俠救了他們!」
家長們抱住失而復得的孩子,喜極而泣,語無倫次地道謝,看向蜘蛛俠的目光里,充滿了無比的感激和後怕。
「聽著!各位!公園裡現在非常危險!那個綠色的大傢伙還沒被解決!他隨時可能回來!帶上孩子,立刻離開這裡!去遠處,找建築物躲避,通知警方,但不要停留!快走!」
家人重逢的溫馨戲碼,讓蜘蛛俠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幾分。但一想到危機仍未解除,他的語氣再度變得急促而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儘可能增加自己話語裡的可信度。
然而,出乎蜘蛛俠意料的是……
「好的!蜘蛛俠!」
「聽你的,小蜘蛛!」
「我們馬上走!謝謝你!」
「你自己千萬小心!」
「需要幫忙嗎?我可以幫你報警,或者……」
沒有質疑,沒有不聽指揮地四下奔逃,更沒有將他視為帶來危險的源頭……
原本還是一副驚魂未定模樣的家長們,在確認孩子安全後,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抱起孩子,攙扶著彼此,毫不猶豫地、迅速有序地朝著公園出口方向撤離。
甚至還有不少人,在離開之前,不忘提醒蜘蛛俠注意安全。
如此井然有序的一幕,反倒讓蜘蛛俠徹底呆愣住了。
畢竟,在他自己的宇宙,雖然他也深受許多市民愛戴,但在這種剛經歷爆炸、怪物還在附近的情況下,要如此快速地說服所有人立刻撤離,往往需要花費更多口舌……
甚至偶爾還會遇到一些「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天才」,非要跟他對著幹。
而這個宇宙的民眾,對「蜘蛛俠」的信任和聽從程度,在他看來,高得有些離譜了。
就好像……
在他們眼裡,只要蜘蛛俠出現,就代表他們已經安全了似的……?
「看來這個宇宙的『我』,做得相當出色啊,等解決了綠魔,得找他好好學學才行……」
在下意識感慨一句後,蜘蛛俠便收斂起內心的複雜思緒,轉頭望了一眼人工湖的方向。
此刻湖面正劇烈翻騰,氣泡上涌,顯然綠魔已經如蜘蛛俠預料的那樣,擺脫了電流的麻痹狀態。
但滑翔機系統宕機,加上湖水浸泡的影響,一時半會恐怕恢復不了,足夠再拖延綠魔一段時間。
所以,知道時間緊迫的蜘蛛俠,沒有絲毫耽擱。身形閃動間,再次以最快速度,沖回哈利身邊。
「放心吧,老兄,孩子們都安全送回去了……不得不說,你這邊的市民們很配合,都快讓我羨慕哭了。」
他語速很快,一邊由衷感慨著,一邊再次檢查哈利的傷勢。
很快,蜘蛛俠眉頭緊鎖,忍不住吐槽起來。
「嘶,天吶,你怎麼還活著……呃,我是說,你傷得太重了,必須立刻去醫院才行……不對,送醫院就暴露身份了,你有什麼信得過的緊急聯絡人嗎?」
說著,他試圖將哈利扶起來。但哈利背部傷勢嚴重,稍微一動,就疼得冷汗直流。
「聽著,夥計,我知道很疼,但我們必須趕在那傢伙爬出來之前,趕緊離開這。」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用自己作為支撐,小心翼翼地將哈利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後攬住他的腰,儘量避開背部的傷口,將他半扶半抱地架了起來。
「我會儘量穩一點,稍微忍耐一下吧。」
蜘蛛俠低語間,左手腕抬起,瞄準了公園對面一棟中等高度、但頂部有寬敞平台和通風設施的公寓樓樓頂。
嗤!
一道蛛絲精準射出,黏住了樓頂邊緣的護欄。
「抓緊了!」
蛛絲收縮,兩人離地而起,朝著樓頂盪去。
終極蜘蛛俠努力控制著擺盪的幅度和速度,儘量減少對哈利的二次傷害。
哈利則是咬緊牙關,連一聲痛呼都沒有,默默忍受著空中擺盪時,不可避免牽動傷勢,所帶來的陣陣劇痛。
片刻的時間後,已經遠離公園的蜘蛛俠,終於帶著哈利,穩穩地落在了史塔克工業的頂層。
顯然,在蜘蛛俠的認知中,如果不想暴露哈利的身份,但又希望獲得援助的話,找身為「復仇者」的托尼·史塔克准沒錯。
「但願在這個宇宙,托尼已經成為鋼鐵俠了……」
嘟嘟噥噥間,蜘蛛俠小心地攙扶哈利,讓他趴著粗壯的通風管道慢慢坐下,將他安置在通風管道背面,相對舒適且隱蔽的位置。
隨後,他轉身蹲在哈利身後。語速因危機的解除,變得輕緩了幾分。
「好了,你暫時安全了。在我想好怎麼找這個宇宙的托尼求助之前,我們得先緊急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說著,他將手伸向腰間,從腰帶里拿出消毒噴霧、止血凝膠和繃帶。
在尚未加入神盾局,一切善後工作都需要自己獨自處理的時候,蜘蛛俠就已經習慣了隨身攜帶這些,以備不時之需。連帶著現在就算加入神盾局,有了一群吵吵鬧鬧但值得信賴的小夥伴,他也沒有改變這個好習慣。
進而在哈利吃痛,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時,蜘蛛俠小心地揭開哈利背部,那在鮮血的浸染下,已經和傷口粘連在一起的破損西裝,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下一秒,消毒噴霧帶來的「酸爽」刺激,更是讓哈利身體猛地一顫,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沒出聲。
「話說回來,你這身戰衣,還有這套西裝……看起來跟我的不太一樣啊。」
而察覺到這一點的蜘蛛俠,為了轉移哈利的注意力,一邊手法嫻熟地清理傷口、塗抹止血凝膠,一邊再次將目光,投向哈利身上那套,雖然損壞得只剩一個頭套,但依然能看出精湛工藝和超前科技感的墨綠色面罩,語氣里充滿了純粹技術宅式的好奇。
「看看這材料,這流線,還有之前那幾根機械臂,都是用納米技術打造的嗎?這水平,在我那邊,也肯定算得上是頂尖貨色。還有這身西裝,一看就不便宜……」
簡單處理一番傷口,確定沒有繼續流血後,蜘蛛俠放下止血凝膠,熟練地開始用繃帶包紮,繼續閒聊般問道。
「你到底從哪兒搞來這套豪華裝備的?像托尼送我的那套鋼鐵蜘蛛戰衣一樣,來自托尼·史塔克的『粉絲福利大禮包』?還是說……你也跟我一樣,被神盾局那幫傢伙招安了,這是尼克·弗瑞為了忽悠你進神盾局,特意給你發的『員工福利』?」
他的語氣帶著調侃,以及幾分情不自禁的羨慕。
畢竟,在他的宇宙里,別說這麼高級的裝備了……
尼克·弗瑞那個摳門的傢伙,甚至連一套噴氣背包,都捨不得給他!
但,不管怎麼樣……
直到現在,蜘蛛俠顯然依舊篤定,眼前這位傷痕累累的「蜘蛛俠」,就是這個平行宇宙里的「彼得·帕克」。
他甚至多看了幾眼,哈利西裝破損處露出的,顯然價格不菲的襯衫面料,半開玩笑地補充道。
「不過,看你裡面這身行頭……你在這個宇宙的小日子,過得可比我滋潤多了。至少我肯定不會買這麼貴的衣服穿,哪怕打折出售也不捨得啊。」
絮絮叨叨間,哈利的傷口,很快在蜘蛛俠堪稱專業的處理下,暫時得到了控制。·
雖然無法像金剛狼、死侍那樣,立刻治癒重傷。但短暫的休整,已經讓他恢復了一些精神和力氣。
至少,他可以不用趴在通風管道上,而是慢慢挪動著坐起身,循聲望向眼前的蜘蛛俠。
聽到對方喋喋不休的調侃,哈利有些無奈地牽動了一下嘴角,沒好氣吐槽道。
「得了吧,彼得……別開玩笑了……我的戰衣,都是你哥幫我弄的,而且以萊利對你的重視程度,你用的版本,肯定比我和格溫的更先進,你還羨慕上我了?況且咱們現在都已經在十三區掛名了,怎麼可能會跑去加入神盾局……至於這身西裝,我之前想給你定做幾身的時候,你不是說不方便穿去上學,直接拒絕了嗎?」
哈利的話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對「好友」這種明知故問玩笑話的輕微抱怨。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此刻救下自己、並如此熟稔地處理傷口的,就是這個宇宙的彼得·帕克——那個和他一起在萊利的引領下成長、如今共同在十三區效力的好友。
就連對方身上穿著的戰衣,造型款式乃至材料,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也被哈利理所應當認為,是萊利專門給彼得打造的升級版戰衣。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眼前人正在幫他固定繃帶的雙手,動作明顯停頓住了。
緊接著,兩人四目相對間,迎來了一段短暫的,莫名有些詭異的沉默。
「呃……等一下,你讓我捋捋……」
蜘蛛俠發出了一個略帶困惑和遲疑的音節。
面罩上那對白色的眼睛,隨著角度的彎折變化,展現著他此刻困惑不已的真實想法。
「你剛剛說……『萊利』?本·萊利?猩紅蜘蛛在這個宇宙……是我哥哥?這對嗎……還有什麼十三區?我怎麼從沒聽說過這個組織……而且,你怎麼知道我的秘密身份?另外……」
說著說著,他似乎想起什麼般,覺得自己最後提到的問題有點傻,忍不住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隨即語氣變得恍然,甚至帶著點「原來如此」的輕鬆。
「哦!對的對的,瞧我這腦子!你肯定早就接觸了平行宇宙的概念,所以你在看到我這身老舊制服後,肯定早就猜出我是誰了!畢竟……」
他一邊說著,一邊非常自然地、仿佛只是摘下一頂帽子般,抬手抓住了自己紅藍色面罩的下沿,向上一掀——
面罩被輕鬆摘下,露出了下面那張,與彼得有幾分相似,且同樣年輕、稚嫩的臉龐。
棕色、略顯凌亂的短髮,富有朝氣的棕色眼睛,清秀但帶著些許戰鬥留下的淤青,和常年缺乏充足睡眠,已經變得肉眼可見的黑眼圈。
毫無疑問,這是一張彼得·帕克的臉。
但,不是哈利認識的那個彼得。
這張臉的眼神,更加銳利和滄桑,笑容里少了些哈利熟悉的,屬於他那位好友的靦腆和溫暖,多了幾分經歷風雨後的沉穩、領袖氣質,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
「嗨,重新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來自另一個平行宇宙的你,彼得·帕克!」
沒等瞪大雙眼的哈利,來得及理解這是個什麼情況。
和綠魔一樣,來自動畫版《終極蜘蛛俠》宇宙的彼得,便咧著大嘴,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直到現在,除了最早去過的2099年代外,所接觸過的所有蜘蛛俠,都是「彼得·帕克」的平行時空同位體,讓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哈利剛才的話,是「平行宇宙的自己」,在知曉彼此身份情況下的自然反應,並為自己之前的「遲鈍」感到有些好笑。
然而,哈利在看到他真容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表情,從疼痛虛弱帶來的木然,迅速轉變為驚愕、困惑,隨即是恍然大悟。
因為萊利曾經帶著蜘蛛小隊,經歷過短暫的平行宇宙穿越,幫荷蘭弟解決他和斯特蘭奇折騰出來的爛攤子,並因此和其他平行宇宙的彼得,甚至是其他平行宇宙的「自己」見過面。
所以,如終極蜘蛛俠猜想的一樣,哈利早已接觸並接受了「平行宇宙」的相關概念。
再加上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以及對方話語中透露的「另一個宇宙」信息……
這讓哈利在短暫沉默後,忍不住帶著幾分好奇,開口詢問道。
「那個,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下……你不是我這個宇宙的彼得,對嗎?」
哈利話音剛落,終極蜘蛛俠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住。隨後眨了眨眼,一臉懵逼模樣,似乎沒完全理解哈利的意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就好好地在這裡嗎?所以我當然不是『你這個宇宙』的彼得,我是……」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哈利,用行動打斷了他。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凝聚起剛剛恢復的一點力氣,抬手按在了自己的面罩上。
剎那間,那個覆蓋在哈利面部、已經裂紋遍布的墨綠色面罩,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流動、收縮、匯聚,眨眼間便從哈利的臉龐上完全褪去,全部匯聚到哈利手腕上,那個看起來不太起眼的手錶里。
屋頂略帶涼意的夜風,毫無阻礙地拂過哈利·奧斯本此刻,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臉龐。
遠處都市的霓虹和黯淡的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
凌亂卻依舊看得出精心打理痕跡的棕色短髮。
因失血而異常蒼白,卻難掩優越骨相的皮膚,挺直鼻樑。
緊抿的、失去血色,但線條分明的嘴唇。
以及那雙,即便在重傷虛弱之下,也依舊湛藍明亮。並且因為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麼,而充滿了笑意和期待意味的眼睛。
在這個瞬間,終極蜘蛛俠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像是被一道無聲的霹靂直接命中,整個人瞬間石化在原地,連呼吸似乎都停滯了。
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收縮。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粘稠。屋頂只剩下風聲,和兩人逐漸變得清晰的呼吸聲——哈利的是帶著痛楚的輕喘,終極蜘蛛俠則是因為震驚,而變得略顯粗重。
彼得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摘下面罩後隨意搭在膝上的姿勢,手指卻無意識地蜷縮了起來。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鎖定在哈利的臉上。
從那雙湛藍的眼睛,到挺直的鼻樑,到緊抿的嘴唇,再到整個面部輪廓……
他看得如此仔細,仿佛要將這張臉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海里,同時又在瘋狂地與自己記憶中的某張臉進行比對,試圖找出任何一絲不自然,亦或是任何一點偽裝的可能。
幾秒鐘後,他像是終於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動作卻顯得異常僵硬和緩慢。
他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抬起了自己的一隻手,伸出食指,戳了戳哈利的臉,指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後,他的手指移動,又挪向哈利手腕上,那因破損嚴重,只剩下收納功能的手錶。親眼目睹內部存儲的納米機器人,是如何匯聚到哈利的頭上,形成自己之前看到過的墨綠色面罩。
接著又指回哈利的臉,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眼睜睜看著面罩化作微小的納米機器人,重新收攏回手錶內部……
如此反覆了幾次,動作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和一種世界觀受到衝擊後的茫然。
「等一下,這說不通啊?這怎麼可能……」
一個乾澀的、近乎破碎的聲音,終於從彼得微微發顫的嘴唇間擠了出來,輕得如同耳語,卻又在寂靜的屋頂格外清晰。
他眨了眨眼,仿佛要確認自己不是因為短時間內,穿越時空通道的次數太多,產生了幻覺。
「你不是彼得·帕克,你是……哈……哈利……哈利·奧斯本?!」
這個名字,被他用一種充滿巨大荒謬感和不確定性的語氣念出。
然後,像是被自己的話驚到,又像是終於將眼前這張臉與記憶中的某個形象完美重疊,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炸裂般的驚愕。
他猛地從蹲姿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太猛甚至微微踉蹌了一下,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哈利,仿佛要把他看穿。
「等等……等等等等!這不可能!這根本說不過去!」
彼得的聲音里充滿了認知被徹底顛覆的混亂,他用手比劃著名哈利,又比劃了一下自己,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你!諾曼·奧斯本的兒子!我最好的朋友!哈利·奧斯本!你才是這個宇宙的蜘蛛俠?那我是誰……呃,我的意思是說……那這個宇宙的『彼得·帕克』呢?!」
他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信息,用力甩了甩頭,又反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甚至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屋頂迴蕩。
很顯然,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如今看到的,甚至是經歷的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我的天……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片刻沉默後,隨著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發現眼前畫面沒有絲毫的變化,讓終極蜘蛛俠的雙手,插入自己的頭髮中,無意識地抓揉起來,臉上寫滿了「這個世界一定哪裡出了問題」的強烈困惑。
「我的意思是,你能成為蜘蛛俠,這的確很酷……但,我最好的朋友,成為了蜘蛛俠,被他老爸追得到處跑,還差點被他老爸——呃,準確的說,是和我來自同一平行宇宙的諾曼·奧斯本——親手殺死?這也太荒唐了一點吧!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啊!」
他的話語凌亂,顯然思維已經有些混亂。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可能性,猛地又湊近哈利,仔細盯著他身上殘留的戰衣碎片,語氣變得緊張。
「等等,你身上穿著的這套,應該是納米科技製作的戰衣,對吧?可別告訴我,你穿的這身戰衣,其實是毒液共生體?!」
哈利看著眼前這個來自其他宇宙、反應激烈又有點好笑的彼得,儘管背後傷口還在疼,卻忍不住被他這一連串的反應逗得想笑,結果牽扯到傷口,變成了倒吸涼氣。
「嘶……我不是都說了麼,」哈利忍著疼,無奈地解釋道,「這是你哥給我製作的納米戰衣,共生體在你哥身上呢……」
話說到一半,哈利突然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一個關鍵信息,湛藍的眼睛猛地睜大。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你說我爸差點殺了我是什麼意思?」
他緊緊盯著終極蜘蛛俠,語氣變得急促而難以置信。
「那個綠色的怪物,是我爸變的?」
「我爸在你的宇宙里,是個對『蜘蛛俠』恨之入骨的超級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