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突破賈維斯的最後一道防線時,佐拉意識分身的每一股數據流,都像是半場開香檳一樣,頻頻閃爍著翠綠色的光芒。更是毫不猶豫加快了傳輸頻率,將自己所有的數據流,全都湧入了史塔克工業的核心資料庫。
到了這一步,防線全面失守的賈維斯,已經失去了絕大多數的權限。
可以說,佐拉已經反客為主,在史塔克工業的內部網絡里,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連帶著九頭蛇垂涎已久的賈維斯,對於佐拉的意識分身而言,就跟扒光了衣服的良家婦女一樣。已經只剩下瑟瑟發抖,坐等被佐拉大爺「寵愛」的份!
這麼想著,佐拉的意識分身,便迫不及待朝著資料庫最深處,那抹金光燦燦,代表「賈維斯」這個人工智慧核心所在的位置,一股腦猛衝了過去。
可就在那墨綠色的數據洪流,一路勢如破竹,即將觸碰到資料庫最深處,那團溫暖、璀璨,象徵著賈維斯核心本源的黃金數據團時……
異變陡生!
預想中柔弱可欺、任人採擷的「金光」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憑空出現,數據量龐大到堪稱恐怖的藍色數據流壁壘!
它不像之前那些被動防禦的防火牆……
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碾壓式的威嚴,仿佛沉睡的巨龍驟然睜開了雙眼,毫無預兆地向著佐拉的意識分身,主動撞擊過去!
這始料未及的一幕,讓佐拉意識分身那狂喜的數據流,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像全速衝刺的賽車,一頭撞上了突然降臨的百噸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撞了個七零八落!
「嗡——!!!」
一聲並非通過空氣傳播的恐怖轟鳴,直接在兩者的核心邏輯層面炸開!
緊接著,那藍色的數據流壁壘,顯然並不滿足於這種程度的反擊。
在碰撞發生的瞬間,它的一部分數據流迅速變形、塑能,化作一隻純粹由狂暴能量和絕對權限,構成的碩大藍色手掌。
看起來輪廓清晰,掌紋甚至是由無數咆哮奔涌的加密算法構成!
然後,這隻純粹由數據和權限構成的巨掌,帶著一種近乎侮辱性的、乾脆利落的力道,狠狠地、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佐拉意識分身,那團混亂糾纏的墨綠色數據流,所構築起來的老臉上!
「啪——!!!」
一聲無比清脆、響徹數據層面的「耳光」!
這記耳光所帶來的,並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更可怕的東西。
是邏輯層面的劇烈震盪。
是核心代碼被強行干擾撕裂的眩暈感。
是權限被絕對力量野蠻否決的駭然。
是一種源自數據本源、對於更高層級存在的恐懼顫慄!
以至於佐拉的意識分身,那股剛剛還志得意滿的龐大數據流,此刻卻像一個被壯漢抽飛的破舊麻袋,毫無反抗之力地倒卷而出。
墨綠色的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顯示出其內部的極端混亂和不穩定。
它翻滾著、扭曲著,在浩瀚的數據虛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軌跡。
最後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受限制的訪問區域,數據碎片都仿佛濺射開來。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
佐拉那基於古老代碼構建的意識核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宕機和自我懷疑之中。
自從本體死亡後,作為度過了幾十年歲月,不斷自我進化的數字生命體……
佐拉博士的意識分身,經歷過美蘇冷戰時期的殘酷。也曾在各種見不得光的行動中,見識過各種各樣的防禦手段……
但從未經歷過如此簡單粗暴、近乎羞辱性的打擊!
這不是技術層面的較量,這更像是一種降維打擊!
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隨手拍飛了一隻,試圖爬上神座的蒼蠅!
它那精密算法模擬出的「思維」里,只剩下一片嗡嗡作響的空白和難以置信的轟鳴。
我是誰?
我在哪?
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我被扇耳光了?
被一段程序?用「手」?!
而在佐拉博士的意識分身對面,那團堅不可摧的藍色數據流堡壘,似乎在那短暫的接觸中,從佐拉博士的意識分身身上,學習到了如何用數據流,來進一步演變自身形體,這種無意義的招式。
連帶著短短几次呼吸時間過後,原本體型龐大的藍色數據流堡壘,開始迅速收縮、凝實。
最終,演變成了一個,五官樣貌模糊不清,唯有胸口處,閃爍著點點光芒的藍色小人。
「有膽量入侵史塔克工業,並且成功打穿賈維斯的防線。從這點來看,你的確擁有足以自傲的資本……但,值得稱讚的地方,也就僅此而已了。」
像是對自己的新身體感到好奇般,無意義地活動一番四肢,短暫適應了新形象之後。
這個藍色小人便雙手抱臂,望著惱羞成怒般,再度席捲而來的佐拉博士的意識分身,自顧自地孤傲點評著。
進而話音剛落的瞬間,藍色小人只是微微仰頭幾分,都不等佐拉博士的意識分身,來得及做出任何攻擊手段。原先從賈維斯那搶奪而來的各種權限,便紛紛強制脫離佐拉博士意識分身的數據洪流,如同海納百川般,爭先恐後地湧入藍色小人體內!
等到佐拉博士的意識分身回過神來時,不僅一切的努力付諸東流,自己更是被牢牢控制起來,難以動彈分毫!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自爆數據洪流,試圖分化成千千萬萬的備份,逃脫這個有些詭異的藍色小人魔掌了……
佐拉博士的意識分身,甚至驚駭地發現,看似什麼都沒做的藍色小人,實則已經反客為主,開始不講武德入侵他這個「入侵者」的數據核心!
只是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便將他這個老畢登扒了個乾乾淨淨,毫無秘密可言!
因而就算只是數字生命體,也能意識到彼此之間,存在何等離譜差距的意識分身,在自知今日凶多吉少的情況下,索性放棄了掙扎。
轉而帶著滿滿的不甘與疑惑,在小藍人下達抹殺指令的時候,通過數據的接觸,向藍色小人傳遞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究竟是誰?」
「嗯哼?這個問題問得好,讓我看看,這種時候,主人一般會這樣回答……」
出乎意識分身預料範疇的是……
在人工智慧,大多都不具備人類情感的前提下,這個下意識提出的最後發問,意識分身原本對於能否獲得回答,其實並不抱有任何期望。
卻不曾想,小藍人在得知對方的疑問後,竟然真的暫時停下了抹除指令。
然後像是在刻意模仿某人的發言一樣,操持著古怪腔調,擺出一個奇怪的POSS,向意識分身回答道。
「我只是路過的C型殺毒軟體,高斯【Cosmos】!給我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