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你們這群惹人厭的螻蟻!我要把你們,統統殺掉——!!!」
飽含怒意的癲狂咆哮,從沙之巨人口中爆發出來。震耳欲聾的聲浪傳播之下,甚至蓋過了槍炮的轟鳴!
行動嚴重受限的凝滯感、弱點被人發現的本能不安、以及那隻怎麼都抓不住的藍色猴子……
眼下面臨的種種不利因素,所帶來的負面情緒,終於徹底壓垮了沙之巨人心中,那最後一根,名為「克制」的脆弱弦絲!
要知道,作為良心未泯的人類,起初它在九頭蛇的影響下,獲得這身可怕的能力後,依舊殘存著最後一點點,屬於「人」的理性。
也就是,本著「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念想,只打算找蜘蛛俠復仇,如同自己失去了女兒一樣,殺死蜘蛛俠的親人,讓那黑色惡魔也體驗一番相同的痛楚,卻不想在這個過程中,過多製造無謂殺戮的模糊念頭。
在這一刻,被徹底摒棄、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意外獲得了,遠超自身理性能夠掌控的強大力量後,本能想要毀滅眼前一切活物的瘋狂殺意!
也正因如此,在那聲怒吼落下之後,周遭街道、廢墟中的沙土,仿佛受到了無形的召喚般,更加瘋狂地向著它的身體匯聚而去。
以舊換新,快速修復著被水流沖刷和武器攻擊,對這副龐大身軀造成的損傷之餘。那些已經被水浸透,變得無比沉重的部分,不再是簡簡單單的直接捨棄。
相反,在沙之巨人強大的超能力控制下,這些濕透的、重量遠超乾燥沙土的泥漿,被迅速塑形、壓縮!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沙之巨人龐大的身軀,仿佛變成了一座活體炮台!
它甚至不需要明顯的瞄準動作,僅僅是龐大的軀體劇烈地震盪了一下,如同一個巨大的、裝滿泥漿的容器被狠狠搖晃!
那些被水浸透,變得濕重粘稠的泥漿,便在慣性的作用下,構成大小不一的「炮彈」之餘,如同狂風驟雨般,帶著沉悶的呼嘯聲,向著四面八方,毫無差別地猛砸過去!
這種攻擊模式,與之前針對蜘蛛魔猴時,明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若說之前的「穿甲彈」攻擊模式,追求的是精準而致命的狙擊。
那麼此刻起,這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泥漿炮彈,就是一場充滿毀滅性的飽和覆蓋式炮擊!著重的,是純粹的範圍性殺傷,和恐怖衝擊力。
類比的話,便是在這條街道上,製造出了一片不斷延伸的人工轟炸區!
「嘭!!」
在這個瞬間,沖在最前方的,一顆南瓜大小的泥漿炮彈,竟是不偏不倚間,狠狠砸在一條,正在不斷噴射的高壓水柱上。
下一秒,泥漿炮彈不僅沒有被衝垮,反而仗著內部裹挾的強大動能,加上壓縮到極致的密度,倒反天罡地將這條白色水龍,反向壓制了回去!
高壓水流瞬間被砸得水花四濺,失去了凝聚力和方向。
而那泥漿炮彈的體積,雖然在被沖刷中,被一層又一層地剝去外殼。但核心最為堅韌、凝實的部分,卻依舊頑固地穿透了水幕。
最終「啪」地一聲,如同一塊巨大的、濕透的膏藥,結結實實地糊在了消防水管的金屬出水口上,將其嚴嚴實實地堵塞住了!
「糟糕!水管要爆了!」
正在操控這道水槍的幾名十三區特工,臉色驟變!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根因為出水口被堵死,內部高壓得不到宣洩的消防水管,如同吹氣球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鼓脹壯大起來!橡膠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呻吟聲,金屬接口處,更是開始不斷迸濺出細密的水珠!
當然,如果是正常運轉的消防水管,在察覺到出水口異常之後,雖然水管依舊會不斷膨脹,但也有充足的時間,讓人關閉閥門,消除這場危機。
奈何為了壓制住眼前這個,體型明顯占據了絕對優勢的龐然大物,每一根高壓水管,都處於滿功率運轉的極限狀態!
在滿足了出水量大、壓力高,且水管足夠長,這三個條件的情況下,出水口被堵死的瞬間,水錘效應產生的壓力,足以在短時間內達到峰值!
最壞的情況下,只需要一到兩秒鐘,就能讓水管發生爆裂!
因而只是看一眼,就猜到即將要發生什麼的十三區特工,也是片刻都不敢耽擱。
靠著平日裡艱苦訓練,鍛鍊出來的默契配合,他們在這電石火光間,甚至不需要眼神或言語交流什麼,便齊心協力用力一甩,將這根已然逃脫不了報廢命運的消防水管,用力扔向遠離人群的方向。
水管脫手的瞬間,他們甚至來不及看清落點,便立刻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拼命奔逃起來!
而就在他們剛剛跑出去,不到三五步的距離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如同炮彈爆炸般的恐怖轟鳴,猛地從他們身後爆發出來!
那根承受了極限壓力的消防水管,終究是不堪重負地徹底爆裂!
巨大的衝擊力,將破裂的金屬出水口碎片,混合著高壓積存的水柱衝擊,以及那團罪魁禍首的泥漿,如同破片手雷般,向著四周瘋狂噴射!
也得虧十三區的特工們反應迅速,沒有本能嘗試去挽救一下這根消防水管,而是果斷將其選擇捨棄,並第一時間撤離。
若非如此,那些冰冷的泥水和金屬碎片,就不會是只擦著特工們的後背和頭盔飛過,重重擊打在周圍的斷壁殘垣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駭人聲響……
而是應該深深嵌入他們的身體,伴隨著激盪而起的血花,當場壯烈犧牲了!
最終,這幾名特工,被身後此起彼伏的爆炸氣浪,推得一個趔趄,重重撲倒在地。渾身沾滿了冰冷的泥濘,狼狽不堪。
但萬幸的是,他們成功避開了最致命的直接衝擊和破片。除了損失一根消防水帶外,本身並未受到什麼重大傷勢!
然而,在場的其他人,可就不一定有他們這麼幸運了……
「轟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又一顆更大的泥彈,直接命中了一處特工們就地取材,建立的臨時簡易掩體。
那由碎石和廢棄車輛堆砌的掩體,與泥漿彈接觸的瞬間,便如同紙糊般,被徹底炸成粉碎!躲藏在後方,本以為至少能躲過第一波轟炸襲擊的特工,更是本能吃痛悶哼著,與掩體一起飛上了天!
若非蜘蛛魔猴眼疾手快,迅速判斷出他們落點位置的同時,在樓房間不斷發射蛛絲,快速織出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們穩穩噹噹接住,卸去了絕大多數的衝擊力……
恐怕這幾名特工的結局,將會是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成為一灘灘血肉模糊的肉餅了!
可還沒等蜘蛛魔猴鬆口氣,新的狀況又發生了。
「呃啊——!」
一名正在給火箭筒裝彈,壓根沒有留意到危機降臨的特工,雖然運氣極好,躲過了從天而降的泥漿炮彈。但觸地飛濺的泥漿,依舊不偏不倚,糊滿了他的作戰頭盔,令他瞬間失去視野。
等到他本能抬起手,試圖擦拭掉頭盔面罩上沾染的污穢,讓自己重新恢復視野時。
下一秒,一顆更大的泥彈,擦著他的肩膀砸落在地!
即便依舊沒有直接命中,可那與炮彈一般無二的衝擊力,足以瞬間將他掀翻在地!
左臂更是在這短短一瞬間的接觸過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饒是訓練有素的特工,也不禁抱著手臂,發出痛苦的哀嚎,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
「掩護!醫療小組!這邊需要……臥倒——!」
與此同時,另一名相隔不遠,正在攙扶著一名腿部受傷的隊友,艱難後撤的特工,看到了這邊的情況,急忙在通訊頻道里呼喊。
可話還沒說完,本能湧現的強烈危機預感,讓他在不經意的轉頭中,猛然瞥見一小顆不起眼,卻速度極快的泥彈,正劃著名刁鑽的弧線,直奔他和受傷隊友而來!
在這個時候,如果他立刻就地翻滾,完全有機會躲開這致命一擊。
但他的身邊,還有一位因承受劇烈痛苦,而臉色蒼白,完全無法自行移動、閃躲的戰友……
在這一瞬間,十三區和神盾局,明明同為秘密組織。布萊克警長卻不像尼克·弗瑞那樣,對手底下的人始終保持猜疑。反倒以身作則,著重培養相互信任、團隊協作的含金量,得到了充分體現!
只見這名特工,沒有絲毫的猶豫,壓制住趨利避害的本能之餘,才剛發出一聲示警的高呼,便毫不猶豫地猛撲出去。用手肘護著對方腦袋的同時,將身旁受傷的隊友,死死壓在自己的身體下方。用自己的身軀,構築了最後一道血肉防線!
「噗嗤!」
在他剛剛完成這一連串動作的瞬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緊隨其後的,便是撕心裂肺的鑽心痛楚!
那枚泥彈,正如特工預料的一樣,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後腰上!
即便作戰制服內側,安裝的防彈插板,阻隔了大部分的衝擊。
但那沉重的力量,依舊震傷了他的內臟!
他猛地噴出一口血花,迅速染紅了他破碎的作戰服,也染紅了身下冰冷的泥濘,和戰友自責、不甘的蒼白面容。
可即便如此,沙之巨人的攻勢,也不會因此出現絲毫的停頓。
反倒變本加厲般,隨著陰影的不斷放大,預示著更多的泥漿炮彈,即將覆蓋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
「堅持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蜘蛛魔猴的聲音,如同疾風般掠過!
仿佛將自己的能力,壓榨到極限般,速度暴漲的蜘蛛魔猴,在密集的泥彈雨中,不斷來回穿梭著!
留意到這邊的危機後,它先是鬆開蛛絲,讓自己的身體跟隨慣性,在空中擺盪。以便尾巴騰出空閒,連續發射多道蛛絲,精準連住了那三名倒地的重傷員。
下一秒,蜘蛛魔猴的四條手臂同時發力,猛地一拽。險之又險地將他們三人,從後續落下的泥彈覆蓋區域拖了出來,甩向了先前鋪設好的緩衝網。
在那裡,已經有一部分獲救的十三區特工,自發做起了後勤工作。負責在新成員抵達後,將他們妥善轉移到了一處,相對完整、安全的牆根下!
以便蜘蛛魔猴能夠毫無顧慮地穿梭在戰場之中,用節省下來的這部分,本該用於安置傷員的時間,去儘可能拯救更多的十三區特工!
只可惜,蜘蛛魔猴速度再快,終究還是比不過沙之巨人的狂暴攻勢。
哪怕它已經徹底捨棄了垃圾話的時間,將自身的能力特性,發揮到了極限,四條手臂和尾巴幾乎舞成了幻影,一次次地在危難時刻,救下即將被殞命的特工。
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他顧得了東,就顧不了西。
救下了這幾個,就可能眼睜睜看著另一處的特工被泥彈吞噬!
因而一番令人窒息的高速救援下來,儘管蜘蛛魔猴拼盡了全力,但戰場上依舊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十三區特工,在這一輪殘酷的無差別炮擊下,或當場犧牲,或身受重傷,徹底失去了繼續作戰的能力!
哀嚎聲、爆炸聲、泥漿砸地的悶響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相比之下,那幾位遭遇出水口被堵的特工,他們的經歷反而顯得像是「幸運」了!
也是從這一刻起,戰場形勢瞬間急轉直下!
在經過這一輪飽和式火力覆蓋的打擊後,被重點照顧的高壓水槍小組,要麼成員重傷,難以繼續作戰。要麼消防水管,乃至消防栓爆裂,直接斷絕了重整旗鼓的可能性。
重火力輸出的點位,更是被猛烈壓制,難以抬頭。
放眼望去,整個街道都變成了泥彈覆蓋的危險區域!
更別提,在沙之巨人龐大體型,帶來的絕佳視野優勢下……
但凡有人敢露頭,都將在第一時間,遭到從天而降的火力打擊!
進而在這連閃躲保命,都顯得有些吃力的情況下,已經無法組織像樣戰力的十三區特工們,才剛剛建立起的脆弱優勢,便在血腥味與泥腥味的迅速瀰漫中,就此蕩然無存!
「哈哈哈!看到了吧!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看著十三區特工們潰不成軍,已經無人敢輕易露頭,從而顯得空蕩蕩一片的街區。
沙之巨人這才漸漸停息自己的攻勢,便在那磨砂一樣的嘶啞怪笑中,故意俯身幾分。向那唯一還敢站在街道上的蜘蛛魔猴,一字一頓挑釁道。
「沒人能夠阻止我!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我!就是神——!!!」
只是,在那猖狂大笑中,因為體型差,導致蜘蛛魔猴在沙之巨人眼中看來,和小蟲子相差無幾的緣故。
使得沙之巨人並未注意到……
在目睹了十三區特工們的慘狀後,蜘蛛魔猴不僅收斂起了垃圾話的玩鬧心思,四條手臂更是盡數攥緊成拳,身形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儼然一副怒氣值飆升,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活火山模樣!
「……好吧,我真是受夠你了!既然你想玩,那我們就來比比看,誰的運氣更好了!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怒火吧!沼澤火——!」
在此之前,青年之所以一直維持著蜘蛛魔猴形態,固然有這個形態身手敏捷,適合利用附近的地形,與體型龐大的敵人周旋的因素……
但更深層的原因,是他忌憚小破表那坑爹的隨機性。生怕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萬一再隨機切換到一個更派不上用場的外星英雄(比如小奇兵、超能獸之類的),那可就全完了!
再加上,交戰之初,沙之巨人的狂暴怒吼聲,足以讓他察覺到,沙之巨人對「蜘蛛俠」一脈的能力者,究竟有多麼痛恨。從而本著幫十三區特工們,分擔壓力的念想,才會故意用這個形態,在沙之巨人面前晃來晃去地拉仇恨。
但現在……
十三區特工們的犧牲、沙之巨人的猖狂,再加上這頭怪物明顯愈演愈烈的破壞欲,已經徹底將他惹毛了!
去他媽的隨機性!
去他媽的穩妥!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拼了!
想到這的瞬間,蜘蛛魔猴胸口的奇怪標誌,便遵從它的心愿,猛地凸起。
然後被蜘蛛魔猴其中一隻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決絕地砸了回去!
「嗡——!!!」
剎那間,璀璨奪目的翠綠色進化之光再次爆發,徹底吞沒了蜘蛛魔猴的整個身形!
但這一次,與不久前,從人類變為蜘蛛魔猴時,體型明顯縮小的趨勢截然不同……
那團綠光,仿佛一顆被瘋狂注入能量的種子,以一種極其驚人、近乎恐怖的速度,開始瘋狂膨脹、變大!
只是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身材勻稱,但體型巍峨,全身都被翠綠色光芒覆蓋的高大巨人!
與此同時,倖存的特工們,也在聽見蜘蛛魔猴的呼喊時,下意識從掩體後方,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就此循聲望去。
隨後一個個瞪大了雙眼,愕然抬頭。看著那綠光中不斷拔高的、頂天立地的巨大輪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
沙之巨人那猖狂的笑聲,更是在這位巨人現身的瞬間,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就此戛然而止!
它那由沙土構成的臉上,模糊的五官迅速扭曲到一起,流露出無法理解的驚駭和……一絲本能般的恐懼?
它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後仰起了身體,試圖看清這光芒中的巨物全貌。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光芒迅速消退、收斂……
當那龐大的新形態完全顯露出來時,整個戰場,包括沙之巨人在內,所有目睹這一切的存在,無一例外,全部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一場奇蹟,亦或者說是神跡……
一隻原本站起來,直起腰,可能都還沒有成年人腰部高的,瘦弱的藍色四臂猴子……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膨脹、生長……
最終變成了一個,身高足足達到四十五米,身體配色紅銀相間的,真正意義上的龐然大物!
以至於意識恍惚間,已經有不少看傻了眼的十三區特工,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了,來自東方島國的某個經典特攝系列。
進而嘴角微微抽搐,將兩者形象重疊的同時,下意識呢喃自語著。
「奧……奧特曼……?!」
當然,和這個新出現的巨人對比起來……
原本體型二十來米,壓迫感拉滿的沙之巨人,頓時矮了一截。仿佛未成年的孩童一樣,莫名顯得有些可愛了起來!
「呃,我是說……超巨人!嘿!雖然這破表一如既往的不聽話,但至少這次的結果,還算不錯?」
當然,從那如同雷霆般轟鳴,卻又帶著明顯尷尬和熟悉腔調的聲音,從四十五米高的超巨人口中傳出時,便足以證明這一變化結果,明顯依舊超出了青年的預料範疇。
所幸,超巨人或許在能力上,不如同時兼顧高溫火焰與植物控制的沼澤火那樣,克制沙之巨人的超能力……
但就像某位逆屬性大師一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屬性克制什麼的,統統都是浮雲!
因而只是下意識地吐槽了一下,自己這個不靠譜的老搭檔,超巨人便迅速接受了這一意外之喜。
下一秒,他那巨大的,宛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緩緩低垂下來。目光極其不善地,俯瞰著身前不遠處,那個原本不可一世、自詡為神,如今卻顯得如此「嬌小」,隱約有些瑟瑟發抖趨勢的沙之巨人。
此刻的沙之巨人,那由沙土構成的臉上,之前所有的猖狂、暴虐和得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驚駭,和面對無法理解的事物時,本能瘋狂湧現的恐懼。
它那龐大的身軀,下意識開始微微向後挪動,就連沙礫流動的速度都變慢了,流露出明顯的,想要逃跑的跡象!
足以見得,兩者之間的體型差,讓占盡以大欺小甜頭的沙之巨人,瞬間失去了全部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