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狛治現身,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瞬間。
誰也沒有察覺到,一縷柔和而純淨到極致的白色微光,自萊利的指尖悄然流轉,如同擁有生命的溫暖溪流,悄然注入到蝴蝶忍的體內。
隨著這股能量的注入,原本因為上弦之叄的「棄暗投明」,這種遠遠超出認知範疇的變故,被震撼得呆愣在原地,暫且忘記了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的蝴蝶忍,突然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尤其是之前戰鬥過程中,因呼吸法的使用,不可避免地大量吸入了,蘊含血鬼術能量的極寒空氣,導致如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無數冰針穿刺,已然步入慢性壞死狀態的器官……
在這股奇異暖流流過之後,那火辣辣的撕裂感,竟如同被陽光融化的冰雪般,迅速消退、癒合!
雖然受損的肺泡和氣管,以肉眼無法觀察……
但蝴蝶忍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重新充滿了活力。
不僅如此,之前與童磨交戰時消耗的體力,也在這股溫和而磅礴的能量滋養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迅速地恢復、充盈,甚至比她巔峰時期的狀態還要圓滿!
除此之外,最能讓蝴蝶忍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的是……
然而,更讓她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幾乎要失聲驚呼的是——
伴隨著身體內外傷勢的奇蹟般痊癒,蝴蝶忍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為了對付童磨,利用對方喜好吞噬女性的習慣,算準了自己力量不足、最終很大概率戰敗,被童磨吞噬的結局,而毅然決然,日復一日地服食毒物,在體內不斷累積的,那足以對任何上弦鬼造成致命威脅的紫藤花劇毒……
那被她視為最終王牌,與仇敵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
也在這股溫和卻帶著某種「絕對淨化」規則的力量作用下,被輕而易舉地瓦解、淨化、清除得一乾二淨!仿佛它們從未存在於她的身體裡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
她猛地轉頭,紫羅蘭色的眼眸瞪大到了極致,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個靜立一旁的,穿著黑色奇特戰衣的神秘身影。
儘管在此之前,蝴蝶忍就已經從炭治郎等人口中,聽聞過有關「蜘蛛俠」的消息……
但如今,親眼見證本人的手段後,蝴蝶忍的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不解。
甚至……
是一絲深埋於心底,已然沒打算活著走出無限城的最終計劃,被徹底打亂、破壞後的慌亂與無措。
就在這時,重新收起馬符咒的萊利,開始朝著之前橫衝直撞時,強行破開的缺口走去。
只是在路過身體微微顫抖,神情複雜的蝴蝶忍身邊時,萊利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萊利沒有看她,目光依舊望著前方的通道。
但一個平靜溫和,且清晰無比的聲音,如同耳語般,直接傳入蝴蝶忍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話語短暫停頓,仿佛加重了語氣。
「和那種人渣一換一,不值得。」
緊接著,是另一句更深入她內心的話語,仿佛看穿了她靈魂最深處的執念與孤獨。
「就像你選擇相信香奈乎一樣……試著相信,如今站在你身邊的同伴們吧。」
「……」
萊利話音落下的瞬間,蝴蝶忍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他知道了!
萊利話音落下的瞬間,蝴蝶忍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連呼吸都為之停滯!
他知道了!
他不僅在看穿了,自己身體長期被毒素侵蝕的狀況。
甚至連她內心深處,那只在戰鬥打響之前,對義妹香奈乎隱約透露過的,準備在最終時刻,與童磨同歸於盡的作戰計劃,也早已被洞察得一清二楚!
這份宛若讀心術般、直指人心的洞察力,比童磨那冰冷的血鬼術,更讓蝴蝶忍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與心驚。
她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深深地看了萊利那被面罩覆蓋的側臉一眼。心中既有對這位神秘強者站在己方陣營的慶幸,更有一種心思被完全看透、無所遁形的不安。
但很快,那句明顯帶著同伴立場,蘊含著關切的叮囑,卻又像一道溫暖的光,刺破了她內心,因仇恨而冰封的湖面。讓她那原本已如一潭死水,打定主意今日坦然赴死,以求最終勝利的內心,不受控制地激盪起了層層複雜難言的漣漪。讓蝴蝶忍有意無意挪移目光,望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富岡義勇。
活下去……嗎?
依靠……同伴?
反觀萊利,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理所應當的小事。
他那被黑色面罩覆蓋的臉龐,順著蝴蝶忍的目光,微微轉向另一邊。若有所思地在那剛剛從高速移動的眩暈中徹底恢復過來,此刻正緊握日輪刀,下意識站在蝴蝶忍身前,用自己的身形,將蝴蝶忍牢牢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如鷹般,來回審視著狛治和童磨的富岡義勇身上,稍作停留片刻。
隨後,萊利的目光,又掃過此刻內心正波濤洶湧、神情複雜難辨的蝴蝶忍。
他的目光在這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來回打量了一下。
黑色的目鏡微微閃動,隱藏著眼底浮現的玩味笑意。
隨後,萊利只是隨手一彈,在現場留下了一個小型攝像頭。
便自顧自伸出手,拍了拍旁邊同樣被狛治吸引了注意力,但警惕心從未鬆懈,時刻緊盯童磨一舉一動的炭治郎肩膀。
「走了,炭治郎。」
「哎?走……走了?去哪裡?」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斬殺其他惡鬼了。」
言語間,萊利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仿佛從輕鬆砍斷童磨的四肢開始,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順手拂去肩上的灰塵。
說完,萊利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無限城更深邃、更黑暗的通道邁步。將那混亂的戰局徹底拋在身後,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不願再沾染半分麻煩的姿態。
「可是……可是這裡的戰鬥還沒結束啊!蜘蛛俠先生!我們……我們真的就這樣離開嗎?」
炭治郎猛地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場中依舊在對峙的伊之助、狛治與童磨,又看了看臉色蒼白、「傷勢未愈」的(其實是被萊利嚇到了)忍小姐,和嚴陣以待的富岡先生,臉上寫滿了焦急、擔憂和深深的猶豫。
「還有猗窩座……他可是曾經的上弦之叄,真的不會突然……」
「已經沒有猗窩座了,你聽到他說的了,如今站在這裡的,是『拳柱』。」
萊利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頭也不回,聲音順著通道傳來,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至於義勇和忍,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某種意義上來說,接下來的戲碼,是他們的『家務事』了。」
「所以,我們這些『觀眾』,該退場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被通道的陰影吞噬。
炭治郎怔怔地看著萊利消失的方向,又回過頭,焦急萬分地望了望氣氛依舊劍拔弩張的戰場。拳頭緊緊握起,指節發白。
一邊是神秘而強大的夥伴,就此甩手離去的背影。
一邊是即將陷入苦戰(在他看來)的同伴們……
最終,對萊利那份,近乎盲目的,建立在之前無數次震撼表現之上的無條件信任,還是占據了上風。
炭治郎用力咬了咬牙,像是下定決心般,對著戰場中心的蝴蝶忍、富岡義勇以及剛剛趕到的伊之助大聲喊道:「忍小姐!富岡先生!伊之助!還……還有那位……狛治先生!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隨即,他也毅然轉身,將日輪刀「鋥」地一聲利落收回刀鞘。不再回頭,快步追隨著萊利離去的方向,身影也消失在了昏暗的通道之中。
隨著萊利和炭治郎的離開,場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就比如,在感知到萊利的氣息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內。確定這個可怕的惡鬼,是真的離開了之後。
童磨因為萊利在場,而一直籠罩在心頭的惶恐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他幾乎是在察覺到萊利離開的瞬間,便本能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下一秒,被齊根斬斷四肢、看似只能無助蠕動的童磨軀幹,發生了驚人的異變!
原本如同蝸牛爬行般再生的肉芽,像是突然解除了某種無形的限制,以肉眼可見的瘋狂速度增殖、拉伸、塑形!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完整的手臂與雙腿,便已赫然成型!白皙的皮膚迅速覆蓋其上,與原先的軀體完美銜接,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受傷痕跡。
在這個過程中,童磨甚至好整以暇地伸出剛剛長好的手,從容不迫地從旁邊撿起了那對金色摺扇,「啪」地一聲展開,在空中隨意揮舞,製造出大量冰冷的霧氣瀰漫在身邊,仿佛在向眾人宣告自己的回歸。
這驚人的再生速度,無疑證明了童磨先前癱倒在地,醜陋掙扎的模樣,並非代表了童磨的再生能力不足……
而是在萊利那絕對的力量面前,自知就算恢復四肢,也不會讓局勢有任何改變的童磨,本能地選擇了示弱與藏拙,等待翻盤的時機。
待四肢完全恢復後,重新站立起來的童磨,輕輕活動了一下新生的肢體,臉上那副標誌性的,看似悲天憫人,實則令人作嘔的虛偽笑容,如同烙印般重新浮現。
甚至因為這次劫後餘生的刺激,讓本就心理扭曲的童磨,笑容變得越發「燦爛」。七彩眼眸中殘存的驚恐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掌控生殺大權的優越感,以及看待新奇玩具般的濃厚興趣。
很顯然,在童磨眼中看來……
只要這個黑色的惡鬼不在。
那他就是無敵的!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在他看來,堪稱「滑稽」的一幕。
一個粗聲粗氣,但長得可愛,看起來有些眼熟的野人。
一個捨棄了永恒生命,選擇重新變回弱小人類的蠢貨。
一個不聲不響,但看起來莫名招人嫌的傢伙。
再加上嬌小可愛又努力,但遠遠不足以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小姑娘……
那頭惡鬼,居然就這麼離開了……
是覺得,這些烏合之眾聯起手來,就能對付自己這個上弦之貳?
還是真的以為,自己的再生能力有這麼弱,被砍斷四肢後,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有趣……
無論哪種猜想,都指向了一種答案。
那就是,那頭黑色的惡鬼,從未將他放在眼裡。
這種被徹底輕視的屈辱感,遠比肉體承受的痛楚,更能讓童磨感到抓狂。
以至於本該亘古不變的虛偽笑容,都出現了短短一瞬間的僵硬、扭曲。
就連手中緊握的摺扇,也因為下意識的緊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但很快,童磨的注意力,就被不遠處傳來的動靜吸引了。
他的目光,隨著落入耳中的嘈雜吵鬧聲挪移,精準地落在了富岡義勇和蝴蝶忍身上。
只見富岡義勇在萊利離開後,眉頭立刻緊鎖起來。
目光挪移間,富岡義勇迅速掃過當眾重生四肢,氣勢重新暴漲的童磨,然後又轉過頭,落在了身旁的蝴蝶忍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富岡義勇曾從炭治郎口中,多次聽到有關「蜘蛛俠」的消息。但在這次的無限城戰役打響之後,富岡義勇才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到了萊利本人。
即便親眼目睹了萊利以碾壓般的強大實力,將童磨四肢輕易斬斷。在富岡義勇眼中看來,這位神秘的黑衣強者,大抵是與悲鳴嶼行冥先生類似,是天生神力、技藝超群的劍士【?】。
也正因如此,對萊利嚴重缺乏認知的富岡義勇,根本無法想像,也從未察覺,萊利除了那駭人的體術之外,還擁有著諸如馬符咒這樣超乎常理,能瞬間治癒一切傷痛的神奇能力。
這就導致了,在萊利與蝴蝶忍擦肩而過,那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接觸時間裡。富岡義勇完全沒有意識到,馬符咒的神力已然悄然運轉,將蝴蝶忍體內所有的傷勢、毒素,以及剛剛與童磨搏殺時,所積累的疲憊,盡數滌盪一空,使其狀態恢復至前所未有的絕佳模樣。
因此,在富岡義勇的視角里,他所看到的蝴蝶忍,依舊是那個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苦戰、險死還生的同伴。
她的羽織上,沾染的鮮血尚未乾涸,呈現出刺目的暗紅色。
她的呼吸雖然刻意壓制,但依舊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紊亂。【但這並非體力不濟,而是有點被萊利嚇到了。】
這在富岡義勇想來,這無疑是蝴蝶忍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以及五臟六腑受損嚴重的證明!
在這種狀態下,親眼目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的對童磨那近乎實質化的,帶著幾分偏執與瘋狂的仇恨火焰,更是讓富岡義勇心頭一沉。
親眼目睹的種種表現,無不指向一個結論……
若是放任蝴蝶忍在這種狀態下,再次沖向實力並未遭到多少削弱的童磨?
那蝴蝶忍將很大概率,在戰鬥過程中,因情緒失控,或身體支撐不住,而露出破綻,最終落得個香消玉殞的悲慘結局!
這種對同伴處境深深的擔憂,瞬間壓倒了富岡義勇心中的一切念頭。
以至於在童磨完成再生的同時,看似面如止水,實則內心戲豐富的富岡義勇,便已做出了決斷。
他一個箭步上前,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臂,如同一道堅固的壁壘,堅定地橫攔在了剛剛完成毒素調和,將日輪刀重新拔出,正欲前沖發動攻勢的蝴蝶忍身前。
進而迎著蝴蝶忍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視,富岡義勇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面部肌肉短暫抽搐了一陣,努力想表達出關切和「讓我來」的意思。
奈何不擅長言辭的富岡義勇,在語言組織方面堪稱災難。
嘴唇囁嚅了片刻,憋了半晌,到頭來也只是乾巴巴地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他很強,你退下,交給我。」
言語間,其實仔細思考一番,便會發現,富岡義勇想要表達的真實意圖,其實相當簡單。
那就是,由狀態相對完好,且情緒穩定的自己,代替蝴蝶忍來正面應對強敵,儘可能地爭取時間。
以便「傷勢未愈」、「情緒激動」的蝴蝶忍,在退到安全區域後,能夠趁這段時間,爭分奪秒地恢復自身傷勢,為後續聯手討伐無慘的最終決戰做準備。
但就像富岡義勇從未意識到,自己平日裡的言行舉止,已經導致他被同為柱的其他人討厭了一樣。
情商嚴重欠費的富岡義勇,全然不知自己這番基於錯誤判斷的「好心好意」,在狀態已然回滿、決心親手復仇的蝴蝶忍聽來,是何等的刺耳、輕蔑!
她猛地抬頭,望向富岡義勇那看不出情緒的側臉,紫眸中升騰的仇恨,在短暫停滯後,瞬間被洶湧的怒火覆蓋。
她為了這一刻付出了多少?
而現在,竟被如此否定?!
「啊啦,富岡先生,您是覺得,我比你弱,不配成為上弦之貳的對手嗎?還是說,如果不換成您來的話,我一定會死在這頭惡鬼的手裡?」
她的聲音甜膩而危險,臉上的笑容冰冷如霜,嚇得原本意識到不對勁,開口想要辯解一二的富岡義勇,立刻閉緊嘴巴,渾身打了個寒顫。
「您還真是『體貼』!但請放心,我現在狀態好得很,足以親手了結他!不!勞!您!費!心!」
最後幾個字音,已經隱約青筋凸起的蝴蝶忍,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說出口的。
而面對蝴蝶忍的怒意,內心感到些許慌亂的富岡義勇,也曾試圖解釋。但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來表達自己那笨拙的關心。
「……」
最終,富岡義勇沉默了。
只能維持著攔路的姿勢,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來表達自己堅持讓蝴蝶忍這個「重傷員」休息的意見。
卻不知自己的這番表態,看起來更像是一種不耐煩,以及更糟糕的,默認蝴蝶忍猜想的表現。
這副「無話可說」和「堅持己見」的模樣,徹底點燃了蝴蝶忍壓抑的怒火,和被「輕視」的好勝心。
「呵呵……真是……被小看得很徹底呢。」
蝴蝶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手中的日輪刀挽了一個凌厲的刀花。
「看來,我必須要用實際行動向富岡先生證明一下……我,絕不是什麼需要被特殊關照、遠離戰場的累贅!」
儘管萊利離開前的話語,讓蝴蝶忍開始思考活下去的可能,並決定著在後續的戰鬥中,嘗試更多地採取,與同伴們通力合作的戰鬥策略……
但絕不包括這種被小看、被排除在戰鬥之外……被他人當做脆弱花瓶般,嚴密保護的方式!
想到這,蝴蝶忍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銳利無比。
原本因萊利插手而略微平復的殺意,此刻混合著被「誤解」的惱怒,和證明自己的決心,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再次洶湧澎湃!
她帶著決絕的氣勢,一把撥開富岡義勇攔在身前的手臂,毫不畏懼地大踏步前進,與狛治和伊之助並肩站立,刀尖直指臉上笑容越發「愉悅」的童磨,冷聲說道。
「童磨……我們的帳,可還沒算完呢!」她的聲音冰冷徹骨。
反觀富岡義勇,此刻伸出去的手臂還僵硬地懸在半空。
他看著那道,不僅沒有接受自己的「好意」、反而對自己充滿了莫名敵意與怒火的背影,不禁眉頭緊鎖起來,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困惑,以及……些許委屈?
顯然,以他那貧瘠的情商,他完全想不明白……
明明自己是出於一片好心,擔心對方的安危。
可迄今為止,除了炭治郎以外……
為什麼自己的每一次好心勸阻,總會迎來適得其反的結局?
難不成,是自己……
說的話,還不夠直接,所以對方沒能理解自己想要表達的真實意思?
嗯,有道理,肯定是這樣!
既然如此,那下次……
自己開口之前,應該再仔細斟酌一番,說出口的話語再簡短、再明確一些!就連表情,也應當更加嚴肅,以確保對意識到,自己沒有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