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不周山
人族祖庭外。
兩位丹雀族前輩快速地將晷馱鎮壓了起來。
「想死?」
伙夫抬起翅膀猛地給了晷馱一大嘴巴子。
「還想自爆炸死老夫?」
啪啪的聲音在晷馱臉上響起,連拍了好幾下後伙夫才停了下來。
為了整點資源太不容易了,這鬥法打的畏手畏腳的。
鳧陣也將陣法收了起來,這場大戰確實是打的束手束腳的,不過,過程雖說麻煩了一些,但結果卻是好的。
自身完好無損的拿下兩位道樹層次的通天道木境,老是老了點,但怎麼也抵得上兩三百顆血靈道丹的價值了。
「甪端道友,麒麟道友,你看這戰利品咱們怎麼分?」
鳧陣看向了兩位瑞獸,還有沈燦所在的方向。
這場大戰,沈燦領著大量的人族巫祭輔助,防止了這兩個老傢伙自爆,可以說刷新了鳧陣對人族的認識。
畢竟之前再怎麼聽族中說,也不如親身經歷感觸來的深。
甪端嫌棄的看了看身上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晷馱和魚雷,又看向了墨麒麟,意思是讓墨麒麟說。
「要不這樣吧,咱們一邊一個,至於人族這裡,額外拿出其他東西作為補償。」
墨麒麟開口,晷馱和魚雷就兩個,總不能劈成三份,那樣本就是老邁傢伙的價值,將會再次降低。
血靈道丹的品質,也是根據通天道木境生靈的情況來的,如晷馱和魚雷兩個老邁的傢伙,屬於是低質量材料。
當然,丹雀都極少服用的血靈道丹,墨麒麟就更加不會服用了,他也是準備用來兌換其他靈物的。
哪怕是厭惡晷馱和魚雷的用端,也不是頑固不化的生靈,不會將兩位通天道木境生靈直接焚燒乾淨。
如今的大荒已經不是以前了,通天道木境層次的資源越來越稀少,大家都要精打細算。
「人族遵從幾位前輩的安排。」
沒有分到通天道木境戰利品,沈燦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今天有兩位通天道木境生靈,被丹雀和瑞獸在人族這裡鎮壓了。
人族祖庭內,有些生靈不小心在擺弄留影石的時候,就這樣一不小心將戰鬥部分場景給錄進去了。
想來用不了多久,這場大戰的部分精彩切片,就能傳開了。
做戰鬥切片什麼的,人族已經爐火純青了。
一群大荒土著,懂什麼****嗎!
有著丹雀族九天玄靈古陣的輔助,這場大戰造成的波動並不算大。
隨著大陣被鳧陣重新收斂於虛空,人族祖庭之外,再次被涇河分支上泛起的水汽和古獸山引動的蠻荒之氣籠罩起來。
待一切平復之後,鳧陣又將九天玄靈古陣布置了起來,顯然賺了兩個通天道木境後,還想著有第三個第四個。
對於鳧陣前輩的心思,沈燦是萬般支持的。
誰說通天道木境生靈無欲無求,主要還是沒找到他們所求的東西。
這不有了所求的東西,主觀能動性都干出來了。
看著重新隱匿在天地間的九天玄靈古陣,沈燦眸光灼灼。
這座大陣是好東西,九尊通天道木境的古獸神魂為基,可不是等閒種族能做到的。
日後有機會,人族也要整一個。
大戰落幕,沈燦的信息自然重新落回到了古獸山渡劫上面。
籠罩著古獸山的劫雲宛若華蓋,隔絕了外面生靈的窺探。
只能看到滾滾蠻荒之氣,不斷從古獸山捲起,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雷霆在蠻荒之氣內閃爍。
轟隆隆!
雷音滾滾,劫雲內一道道雷光穿行遊走,映照長空。
織女盤坐在劫雲下方,古獸山引動天劫後,讓她最後一道雷劫延緩了降臨。
趁著古獸山渡劫的這段時間,織女倒是將之前渡劫受到的傷勢修補好了九成,身上還往外湧出團團藥力神彩。
但這並沒有讓織女放輕鬆,反而將精氣神提升到了巔峰。
冥冥之中,她有種感覺,這最後一道雷劫才是她和古獸山最難的考驗。
渡過去海闊天空,渡不過去將一起煙消雲散。
外界看不到的雷劫情況,織女看的清楚。
古獸山的雷劫每一道都大若山嶽,連帶著分出來的最小電弧,都如萬丈彎弓。
古獸山的山體在雷劫的洗禮下,已經崩塌了大半。
破碎的山體上,土黃色玄光宛若浪花在起伏,和雷霆進行著碰撞。
玄光中可以看到和人一樣的面龐,一次次被雷光劈碎,一次次從土黃色玄光中衍生。
終於,在一片耀眼奪目的雷光消散下,第八道雷劫結束了。
轟隆隆!
高空上,有著聯繫的兩團雷劫,在這一刻開始了融合。
兩片劫雲宛若黑霧一般,融在了一起,交織的雷霆噼里啪啦作響,電弧電光在碰撞間融為一體。
相互依存的陰陽魚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渾圓一體的黑色劫雲。
古獸山上空,劫雲如墨,壓得蠻荒之氣下沉到了山間。
黑霧一樣的劫雲濃稠無比,真的如墨汁在天穹上流淌,其內雷光閃爍,傳出轟隆隆的聲響。
織女掠空來到了古獸山上方。
古獸山上,土黃色涌動起來,大片的光芒宛若流水匯聚到了山巔,快速的凝聚成了一尊半人形身影。
半人身形的山君,上半身和織女有些相似,下半身還屬於能量狀態,和古獸山相連。
雷霆閃爍下,山君的身上土黃色玄光狂閃,這是面對天地秩序本能的反應。
織女抬起手掌,朝著山君眉心處一點。
「結陣抵抗。」
山君望向織女點了點頭,雖說還沒有渡過雷劫,但在前面幾道雷劫的洗禮下,它也是大有蛻變。
加上雙方締結了契約,織女傳遞過來的消息,它也能很好的理解。
轟隆隆!
一晃大半年時間過去,天穹上的劫雲動了。
烏黑如墨的劫雲中間,裂開了一道蜿蜒猙獰的大裂痕,就像是睜開了一隻怪異的眼睛一樣。
劫雲四面八方的雷霆發出了轟鳴,一道道電弧電光就這樣湧入了這道大裂痕中。
無盡的雷霆匯聚,在裂痕之眼中爆閃出耀眼光芒,隨之光芒內斂從紫色蛻變成了黑色O
裂開的裂痕之眼中,形成了一道倒扣朝下的雷霆湖泊,湖面漆黑如墨,沒有一絲波瀾泛起。
可這般景象,帶來的威壓卻讓山君更加的顫抖。
織女也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毀滅氣息。
「結陣!」
隨之,星辰法則之力從織女身上湧出,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化為了一道星光融了星辰法則,化為了一道星辰之力長河。
山君的身影緊隨其後,也隨之化作了土黃色能量長河。
星光和土黃色能量在這一刻,在古獸山上空交織在一起,快速的旋轉起來。
剛開始旋轉的速度有點慢,還能分辨出土行和星辰之別。
星辰和土行快速的旋轉之下,生出了四象區域,星辰和土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兩者並沒有相融,還是有清晰的間隔線。
在到了後來,星辰和土行法則徹底融為一體,不再有間隙。
甚至於兩種法則能量,已經看不出來在旋轉,宛若定在了當空一動不動。
高空劫雲的裂痕之眼內,倒扣的雷湖中間泛起了漣漪,就好像有生靈朝著其中投落了一顆石子。
一點黑色的墨水,化作了雷珠從雷湖中掉落而下。
黑色的雷珠並沒有徑直落下,宛若鴻毛一般飄落而下。
雷珠外表沒有丁點的電弧痕跡,可內部宛若積蓄了一座雷霆世界。
整個雷界內宛若煉獄,億萬雷霆交織。
雷珠就這樣和織女、山君撞到了一起。
劫雲之外,沈燦本尊親自到來,眼中露出了擔心之色。
劫雲的威壓,已經無限接近了道枝境。
這樣的天劫威壓,比他當時渡劫的時候都要狂暴。
山川之靈和人族結合的雷劫所帶來的恐怖,已經大大超出了預料之外。
墨麒麟和甪端兩位瑞獸,也在看著劫雲的方向。
他們對此也相當關心,這場天劫無論成不成功,就會像人族廟祧掀翻惡靈種族老祖一樣,在後面掀起很大的波瀾。
當然,他們也期待能夠成功。
轟隆隆!
古獸山的方向上,先是天地一片漆黑,而後黑色之間有一點耀眼奪目的雷霆炸開。
隨之,漆黑被白光吞沒。
天地間,被一團升騰起來的雷光覆蓋。
雷音息止,天地間好似失去了其他所有的聲響。
只有古獸山的方向一片雷光照耀下的白晝,還有一道道奔騰如大龍一般的雷光席捲四面八方。
沈燦沒在看雷劫的方向,手掌托起一盞魂燈。
魂燈內星光點點,一朵魂火黯淡到了極致,就像是在狂風中的火燭,只剩下燈捻上的一點火星。
看到這一幕,沈燦心中一緊。
星火還在代表著人還在,但這朵星火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沈燦緊盯著魂燈,墨麒麟和角端則是看向了劫雲下方。
此刻,終於可以看到一些古獸山的情況了。
龐大巍峨的古獸山,已經崩裂塌陷,大裂痕蜿蜒交織,不斷有電弧從裂痕中冒出,和虛空中的電光碰撞。
滾滾蠻荒之氣在雷霆的衝擊下,化為絲絲縷縷的殘破狀態。
古獸山中心,土黃色玄光在亂石間翻湧,還有一片屬於人族的血水濺在山石之間。
沈燦的手中的魂燈,星火跳動了一下,隨之噗的一下,就燃起了火苗。
火苗雖小,卻重新燃燒起來。
看到這一幕,沈燦懸著的心放下了。
成功了!
織女成功撐過了天劫,也代表著山君也將成功化形而出。
「成了,成了好!」
甪端的眸光也看到了沈燦手中魂燈的變化,露出了一抹喜色。
看得出來,甪端是真的高興,之前鎮壓了魚雷老祖的時候,他也沒有什麼波動。
「山川化形,反哺大荒————」
沒等沈燦回應,就看到了上空之巔的劫雲,開始從黑壓壓朝著五彩斑斕的霞光蛻變。
眨眼間,就從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狀態,轉化成了絢麗的祥雲。
一團五彩斑斕的靈力,從祥雲中湧出,宛若瀑布一樣飛流直下,過程中還泛起了升騰的雲氣。
這是天劫之後的天地恩澤,可快速修復渡劫者的傷勢,更能助力渡劫者快速的體悟法則。
五彩瀑布從高空,直接流淌進入了古獸山深處,澆灌在了崩塌的亂石之間。
很快,霞光快速的蔓延,將整個古獸山都給籠罩了起來。
被雷霆劈碎的古獸山各個角落,大大小小的土黃色玄光升騰起來,就像是螢火一樣開始朝著古獸山中心飄去。
漫山遍野的螢火快速地組合在一起,一道人形的輪廓緩緩地在古獸山上空浮現而出。
身影攤開雙手,抬頭望向天,整個身子當空緩緩轉動,吸收著螢火,愈發地凝實起來。
從上空上落下來的霞光,不斷被它納入體內,身體也隨之從半透明變得愈發凝實,體表泛起了應有的肌體紋路,看上去不再是能量體。
與此同時,亂石底部,在得到了霞光瀑布」澆灌後,織女身上的傷勢也在快速地修復著。
她的肉身在雷劫轟擊下,五臟盡毀,兩條胳膊更是灰飛煙滅,就剩下一個殘破的架子。
點點星光從殘軀中閃爍,快速的在雷劫後的天地恩澤下恢復起來。
當雙手重新長出後,織女按住亂石起身,接著眼前就看到了山君遞過來的一隻手。
織女抓住山君的手,被其一下子就拉到了古獸山上方。
一人一山川之靈,就這樣接受著雷劫之後,來自天地的恩澤。
嗡!
這一刻,山君攤開了雙手,人形的身子也開始暴漲起來。
古獸山這裡也生出了大風,開始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到了後來,古獸山山君的身形化作了千萬丈大小屹立長空。
周身狂風席捲而出,先攪動了天岐古域內大大小小的山巒,而後風潮湧出了天岐古域。
往北跨過了北界山,往南跨過了人族祖庭,進入了人族祖地。
一時間,凡是被狂風掃過的地方,塵土飛揚,特別是一些角角落落里,積蓄的陰沉、
晦暗、血腥、煞氣等氣息,都被狂風卷了出來。
甚至於狂風中,還有一些殘缺的魂影,都不知道被從哪個地方給颳了出來。
這些外卷出來的各種氣流,外加殘破的魂影,朝著古獸山的方向湧入。
山君在這一刻張開了嘴巴,大口的將這些氣流吞了下去。
昂!
與此同時,陣陣沉悶的龍吟響起,人族祖庭之外蜿蜒的涇河分支上,浪花捲起,同樣也引動了瘋狂,將河灣、泥灘等地方的煞氣、血腥等氣流卷了出來。
這些氣流出現之後,當場就被捲起的浪花給吞了進去。
古獸山捲起的狂風和涇河興起的巨浪,在雙方交匯處碰撞了一下後,各自快速的朝後退去。
一個守住了河岸兩側,一個朝著河岸遠方的廣袤山巒而去。
山巒地勢蜿蜒陡峭,特別是山谷最容易積蓄各種陰寒、血腥等不好的氣息。
在這一刻,山君大口大口的吞噬著這些氣流,讓龐大的山君身體泛起了各色斑斕的色彩。
在人族族地上,一些部落內不少人族在這一刻紛紛察覺到,自己周圍的環境和往日相比,有些不同了。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比如一些房舍略顯陰暗,可此刻房舍內的陰暗感覺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定的感覺。
「老弟,涇河那老兒也渡劫成功了。」
沈燦接到了真的傳訊,「被劈的那是一個慘啊,都給干成排骨龍了,和咱們剔精排一樣,要不是涇河之靈太————」
「咳咳————」
贔真的話還沒有說完,傳訊巫寶中傳出了敖摩連連的咳嗽聲音。
「大兄你被嗆到了嗎,我在和廟祧老弟說渡劫的事情。」
「咳!」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敖摩的話語從傳訊巫寶中響起。
「老弟,渡劫已經成功,涇河似乎正在吞噬涇河流域沿岸的一些陰暗不好的氣息。」
敖摩斟酌著開口,氣流過於混亂,他也不知道如何說明。
「兄長,我這邊已經看到了。」
當沈燦和敖摩說這話的時候,古獸山這邊又有了變化。
在吞噬了大量的不祥」之氣後,古獸山劇烈的晃動起來,一股股濃郁的蠻荒之氣再次從山底洶湧而出,開始席捲四面八方。
滾滾蠻荒之氣這一次雖說也是四散而出的,但朝著南部方向涌動的更多。
這裡是人族祖庭的方向,祖庭內有著數量龐大的人族生活。
一時間,城中的人族紛紛感覺到有造化往自己身上鑽。
大荒,中荒。
巍峨的山嶽宛若天柱一般,屹立在天地之間。
這座山嶽上的山巒起伏如簇。
別的山脈是山巒連著山巒,山峰挨著山峰。
但這裡,就只有一座天柱一樣的山,其他山巒山峰都只是這座天柱的點綴。
龐大的山嶽紮根大地,和四方古老的土地融為一體,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
在龐大山嶽下方的東南方向上,一座座山峰林立,深淵相連。
鬱鬱蔥蔥的草木覆蓋之下,有源力從乾涸裂痕中噴涌而出,但源力湧出之後,就快速地消散。
就像是乾涸了許久的大地上,落下了幾滴雨水,快速地就被大地吸乾了一樣。
可當源力消散後不久,又有一股股源力從裂痕間湧出,這一次源力的噴涌如小靈泉,雖無法波及太大範圍,卻也讓噴涌源力的區域,宛若被雨水澆灌濕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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