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
你他媽真是活祖宗!
沈燦的話,就像是棒槌一樣一下一下地狠狠敲擊在吞天大長老,還有長靈至的胸口。
這話明顯是把他們當成偷襲者的幫凶了。
不,甚至就是懷疑他們兩家,覺他們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幕大戲。
到了真神那裡,怎麼解釋?
這超出他倆的掌控範圍了。
吞天大長老摸出了傳訊巫寶,將消息傳回了族內。
他吞天族傳承這麼多年,又不是急功近利的主,怎麼可能這麼急不可耐的對人族動手。
特別是現在人族明顯被真神立了起來,當做了大荒的榜樣。
這個時候,幹掉真神立起來的榜樣,他吞天族可真不敢啊。
到時候真神讓人查探,必然又是一番波折,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吞天族也不是沒有敵人,只不過吞天族過於強大,敵人們尋不到機會。
但在吞天大長老眼中,此刻這件事情,要是處理不好的,就有可能是其他種族攻訐吞天族的機會。
漫長歲月以來,吞天族見識過太多強大無比的種族,因為看上去不算什麼的事情,硬生生開始走下坡路。
有的時候一動真不如一靜,至少覬覦你的生靈找不到你的破綻。
長靈至同樣也反應過來,連忙聯繫族內。
他喝新茶想出來的招,竟然碰到了如此棘手的情況,太讓他意想不到了。
囚牛族的星舟爆發出陣陣金光,頂著擋在星舟之前的吞天大長老前行。
吞天大長老也沒有爆發出多強大力量,只是形成了相持狀態。
「人族小友,此事真和我族沒有關係!」
吞天大長老也知道此刻越說其實越顯心虛,可沒有辦法,他沒辦法證明不是自己族乾的。
更何況,這種事情,怎麼能他媽的自證清白!
還有那該死的瑞獸,鐵了心要把這事情栽到他族身上。
瑞獸族的萬里溪又是真神近臣,逮住這樣的機會,不狠狠地給他吞天族上眼藥。
到時候真神震怒之下,會出現什麼情況可難以預料。
囚牛族星舟前面頂著吞天大長老穿行,長靈至則是在星舟後面跟著。
沒辦法,他也跑不了。
他不就是奉命來接近人族,多多和人族混一下,伺機而動嘛。
怎麼能攤上這種事情。
這種大事,最起碼也和吞天族一樣,讓大長老來做才是,他一個……
「咦……」
想到這裡,長靈至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囚牛族的星舟一前一後都有生靈存在,這讓一艘艘經過這條星河的星舟上的生靈驚愕的看著這場景。
但看清之後,當即就遠遠的避開了。
囚牛、吞天、長靈……這他媽弄啥來!
不管弄啥,都惹不起,快跑。
吞天族大長老也不在意旁邊快跑的星舟,他要做的就是攔一下沈燦,給族主過來爭取時間。
真要是讓沈燦跑到了不周山,見到了真神,那可就真的樂了。
偷襲這種事情,便是證明不了他吞天族的清白,想要拿出個替死鬼也簡簡單單。
但問題是,真神也信啊!
況且前有煉山盟和凰尾族之事,說不真神不滿,對他吞天族借題發揮一下。
囚牛族的星舟頂著吞天大長老前行,速度是慢了點,可重返不周山的樣子卻很堅定。
星舟內,沈燦依舊落在金眼白蛇的守護圈內,身上的一重黑光若隱若現,天知道剛剛偷襲他的傢伙走沒走。
實際上,沈燦還真沒有考慮好要不要鬧到真神面前。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要拿出鬧到真神面前的樣子。
不然,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至於後續怎麼辦,他也在思考,剛剛吞天族大長老聯繫族內的事情,沈燦的神識感應到了。
若能藉此見到吞天族主和長靈族主,他倒是也挺期待的。
註定不能成為一路生靈,提前見一見說不定還能提前了解一下。
至於見了之後,那就是擺開陣勢談談了。
沈燦手中最大的底牌,就是剛剛被偷襲了,恰好是在吞天和長靈兩族攔路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就和金眼白蛇說的一樣,索性就賴上這兩個種族了。
不是你們幹的,你們證明啊,他可是一個受害者……總不能他一個受害者自導自演,我偷襲我自己吧。
證明不了,沈燦就告到不周山,告到真神面前求一個公道。
這事要不整出個道道來,他回去之後還指不定會被偷襲多少次。
哪有千日防賊的,防備來防備去終究有疏忽的時候。
就看這事情解決的程度了,真要到了最後沒有滿意結果,他就真去求真神。
當然,要是吞天和長靈兩族能解決好的話,也就沒有那個必要了。
沈燦所想的是,趁這個機會最起碼給人族爭取三千年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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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要消停三千年,好好修煉,好好夯實一下人族底蘊。
當星舟從星河中出來,落下流沙層後換乘了龍舟,快速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而去。
這讓吞天大長老和長靈至兩大生靈,心中愈發的琢磨不定沈燦的想法,愈發覺沈燦這是要不顧一切的將事情搞大。
是,他們是對人族有歹心,可這不沒真正行動嘛,還好心好意護送人族。
總不能將心中潛藏的想法,當做事實吧。
眼看不周山龐大的輪廓出現在眼前,一道流光閃現,有生靈架蛇出現。
吞天大長老鬆了口氣,族主來了。
他拖延沈燦趕路,終於還是讓族主趕到了。
至於長靈族那邊,吞天大長老就不知道了。
……
不周山外,一條蜿蜒長蛇浮空,看似在虛空上逶迤而行,可速度卻極其快。
長蛇的腦袋上,吞天族主在上面,大腦袋和長蛇的腦袋疊在一起。
乍一看,還以為是一隻雙頭蛇。
吞天族主雙眸開闔,看向了面前的龍形寶船。
隨之,他的身影凌空而起,捲起了一片霧氣,當空形成了一片雲台。
雲台上,桌案、雲塌快速地凝練而成,靜靜的等候著龍船的到來。
自大長老傳訊給他後,吞天族主立即就趕過來了。
這事情,可大可小,也可以私下裡解決。
不過,這需要談好條件才行。
人族廟祧這樣重歸不周山,也不能說是虛張聲勢,而是就是要做出這個樣子,一旦談不攏,立馬就去告狀。
這也是吞天族主親自過來的原因。
他需要見見這個人族廟祧。
另外他也有點謀劃,需要看情況才能施行。
東荒小比噶地方的土著生靈,鬧騰的動靜太大了。
已經不能再用看待祭品、血食的眼光去看人族了。
對於沈燦這次受到襲擊,吞天族主也好,他吞天族是真的沒有動手。
吞天族早就通過一些消息,察覺到了真神接下來要做什麼。
真神好不容易立起來的一個榜樣,現在動了人族就是打真神的臉,更是阻撓真神要做的事。
真神是多年沒有動手了,可又不是提不動刀了。
是誰幹的?
吞天族主覺應該是那些潛藏起來的山川惡靈。
當然,極有可能也和長靈族有關。
若是這樣的話,這是他非常想要看到的結果。
可惜,他也無法確定。
因此,吞天族主就愈發地想要和人族廟祧『達成共識』,這樣他才能好好的在局外看清楚事態。
順道要是有機會的話,推一把人族,『幫一幫』自己的老對手長靈古族。
就看今天和人族的談判,給不給這個機會了。
擺好了雲台後,吞天族主掠空而起,朝著囚牛族龍船迎去。
「吞天蛤蟆,你來做什麼!」
囚牛族龍船上,白蛇看著迎上來的吞天族主,毫不客氣地開口:「現在想起了求和,是不是晚了點,你們這些年做的事情,也該讓真神看看了。」
吞天族主沒有看金眼白蛇,而是先朝著囚牛族大長老頷首致意。
「人族廟祧道友,出來談談可好?」
吞天族主感應到了沈燦所在,「星河遇到襲擊的事情,並不是我吞天族做的,老夫老早就吩咐大長老護送道友,就是為了避免這些宵小暗中加害道友你。」
吞天大長老看到族主來了,自己掠空飛掠到了吞天族主後面。
而跟在囚牛族龍船後面來的長靈至,看到吞天族主到來後,心中暗暗慌起來,思索著自家族主怎麼還沒有來。
再不來,一旦讓人族和吞天族談下去,這事情別談成他長靈古族乾的了。
他跟了一路,也想通了一點事情,沈燦要的是一個『結果』,至於這個果子保熟不保熟極有可能不重要,只要能解渴就行。
但現在吞天族主都來了,他一個長靈古族連大長老都不是的長老,可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
吞天族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長靈至,對於對他怒視的金眼白蛇也視而不見。
「人族道友,我從族內趕來就是想要解決這件事情,有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就算是鬧到真神那裡,真神賞罰分明,燭照萬里,要追蹤下手的生靈是誰,這件事情我族也能做,同樣可以給道友一個交代。」
「我知道道友不相信我吞天族,覺是我吞族賊喊捉賊,但老夫可以以吞天族長青盟盟主的位置立下誓約,道友這次星河遇襲並非我吞天族所做。」
「那指定不是你吞天族做的呀。」
金眼白蛇冷笑一聲,「堂堂九階大族想要做點事情,還要自己做,那豈不是白白傳承這麼多年了。」
大族想要做事情,甚至都不需要親自開口,有些時候能動用的手段可多了,比如潛移默化的影響其他生靈,讓其他生靈以為自己在為自己做事。
吞天族主依舊沒有反駁金眼白蛇,這就是九階大族口碑,幹事情真的不需要自己出手。
他是真的沒幹。
不論是上次,還是這一次。
上次是哪次?
就是人族從東荒過來覲見真神的那次。
真要說起來,上次也沒幹,都是長靈古族鼓搗著凰尾族乾的。
凰尾族這個吃裡扒外的陣營成員潛藏的好,他吞天族並不知道凰尾族心向長靈族,也是凰尾族出手後,他才後知後覺。
畢竟在此之前,凰尾族對他吞天族可謂是忠心耿耿,自始至終都是一副遵從吞天族吩咐的樣子。
至於說,他為啥會讓大長老親自來護送人族,主要是吞天族主對自己的對手太了解了。
多年來,為了奪回長青盟盟主的位置,長靈古族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各種招式都用了。
人族覲見真神的路上,吞天族主篤定長靈古族會出招,只不過沒想到是凰尾族罷了!
不僅如此,長靈古族幹完這事情,還順道還栽贓了他吞天族一把。
對此,吞天族主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去解釋什麼,任憑流傳的消息說是他吞天族賊喊捉賊。
當然,主要是也沒有證據,長靈古族傳承這麼多年,做出這些事情自然將痕跡都抹除乾淨了。
這種事情在和長靈古族漫長的歲月的對峙中,早就出現過多次了,不至於立刻就反擊,而是需要等待機會。
只有這樣,當事實解開的時候,才更有效果。
這次人族突然返回來覲見真神告狀,就讓吞天族主看到了機會。
人族告狀,他也會啊。
真神,吞天族冤啊!
對,人族兄弟老是被偷襲,也苦啊!
一定要嚴查到底是誰幹的,給人族兄弟一個公道。
想要完成這場合作,吞天族主就需要先把人族兄弟搞定,拉入同一個陣營裡面來。
不能被人族當成幫凶來看,那樣吞天族可自證不了。
人族搞出來的事情註定和長青盟成不了同盟不假,但長靈古族卻已經噁心了吞天族太多年了,還每天都在窺探長青盟主的位置。
如今長青盟分裂成三大陣營和諸多小陣營,長靈古族沒少出力,阻止了吞天族對長青盟的整合。
吞天族主還沒有等到沈燦的回答,一道青色的遁光快速而來。
「大長老!」
遁光還沒有來到近前,長靈至就認出了前來的生靈身份,並且朝著來者迎去。
他沒想到是大長老來了,還以為會是族主前來。
遁光在長空中連續閃爍,靠近囚牛族龍船的時候,露出了長靈古族大長老長靈攜。
長靈攜落下後左右看了看,心道沒有來晚。
他接到族主的命令就過來了。
吞天族主看到長靈攜來到,沒有看到長靈族主長靈劫,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長靈劫這老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傲慢。
「人族廟祧小友,星河內的事情不是我族做的。」
長靈大長老也沒有看吞天族主,他雖說打不過吞天族主,但跑路還是可以的。
再說了,這就在不周山外不遠,還真打不起來。
「賊的臉上也沒有紋賊文。」
金眼白蛇此刻依舊是沈燦的嘴替,都不需要沈燦開口,一個接一個懟回去。
兩大九階種族,都來了通天道木境第三步的生靈,看樣子都是想要談談,不把事情傳進不周山內。
「白蛇,這裡和你無關!」
長靈大長老冷冷開口,「人族小友,出來一見可好。」
「兩位所在的種族在合適的地方,合適的時間,給偷襲我的生靈創造了一個極其合適的機會。
其中危險程度,倒是可以問問我身邊的兩位前輩。」
沈燦的身影出現在了龍船上,身上浮現出了若有若無的黑光,這裡距離不周山這麼近,但他也保證真神出手前,自己還能站著才行。
「若非在不周山覲見真神的時候,了真神的饋贈,此刻早就和貴盟內某個化成血水的生靈一樣了。」
沈燦說完,白蛇當即就金眼珠子一亮,當即接著說道:「傳承久遠的大族就是不一樣。
做事情就是穩妥,連同盟內的盟族都可以犧牲掉,只為了遮掩自己賊喊捉賊的手段。」
看到沈燦和白蛇這麼一唱一和的樣子,吞天族主和長靈大長老皆是皺眉。
「人族小友,老夫說了不是我族乾的。」
長靈大長老開口,多年來在長靈陣營內,除了老祖和族主外,沒有哪一個生靈敢和他這樣說話。
這讓長靈大長老心中生出了怒火。
相比之下,吞天族主神色恢復的很快。
「道友,咱們落座好好談一談可好?」
吞天族主再次發出了邀請,「就算是要去拜見真神,也不在乎這點時間。」
說完,吞天族主還看向了長靈大長老,「長靈道友,一起。」
「多謝。」
長靈大長老回了一句,但還是看向沈燦。
……
不周山外,環繞的星辰山巔天池岸邊。
萬里溪站在高處,俯瞰蒼莽大地,看向了沈燦被吞天族主堵住的方向。
老龍龜也從天池內探出腦袋。
「老祖,你的嘴真的是開光了,說受到偷襲就受到了偷襲,看樣子多半是陰暗的山川惡靈做的了。」
萬里溪之所以知道這麼清楚,除了白蛇傳訊外,還有就是沈燦傳訊了。
沈燦要回來找真神告狀,自然要提前和萬里溪通通氣,看看怎麼將利益最大化。
還有備用計劃,真的要覲見真神,也需要萬里溪來引著才能見到真神。
「這是壞事嗎,明明是好運氣!」
老龜蛇含笑,「藉此機會,多拉上幾個護身符,保他幾千年安穩修煉和沉澱底蘊,到時候光景也就大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