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少年英主,雄心勃發,一掃諸國,擒服群敵
加文.維斯特林站在圍城營壘的木牆上,手扶著粗糙的圓木。
遠處,煙塵滾滾。
那是西境貴族們騎著戰馬狂奔的身影。
他們丟盔棄甲,甚至為了減輕馬匹的負擔卸下了馬匹身上的甲冑。
這些人從他的營地旁呼嘯而過,向著西境的方向奔馳,連哪怕一個停下來報信的都沒有。
連招呼都不來跟他打一聲。
「這群混帳。」
加文.維斯特林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但也無話可說,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知道大軍恐怕不妙了,不,不僅僅是不妙。
看著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此刻卻像喪家之犬般的同僚。
他明白,西境大軍完了。
身後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那是沃爾特.河安。
那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蝙蝠也察覺到了什麼。
帶著營壘里的河間地守軍正在瘋狂的衝擊著圍城營地的防線。
「大人!」
一名維斯特林家族的騎士跌跌撞撞的爬上木牆,頭盔歪在一邊,臉上滿是驚恐。
「河間地的士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在拼死突圍!!」
「沃爾特.河安瘋了!為了不留餘地!他在燒毀營壘!不給自己和士兵們留任何退路!!"
加文.維斯特林看著那些熟悉的紋章旗幟倉皇遠去,心中一片冰冷。
「大人,我們也走吧。」一名維斯特林家族的騎士在他身後開口,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焦急。
「等河間地人殺過來,想走都走不了了。」
加文.維斯特林沒有回頭:「他們怎麼辦?」
騎士沉默了,他知道加文.維斯特林指的是這些留守的士兵。
營地內,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依然清晰可聞。
那是沃爾特.河安率領的部隊,正在瘋狂的衝擊著營地的防線,試圖突圍。
如果他們這些領主和騎士現在逃了,留下來的這些士兵士氣必然崩潰。
防線一旦被衝垮,沃爾特.河安的部隊殺出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士兵的怒吼和尖叫聲不斷傳來。
良久,那名騎士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大人,不如.......欺騙他們..
「」
「讓他們先頂住沃爾特.河安..
」
「如果我們要逃亡,現在圍城營地的士兵就必須堅守。」
「否則部隊潰散,沃爾特.河安突圍出來,我們就走不了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大人..
「」
加文.維斯特林嘆了口氣,緩緩鬆開緊握圓木的手。
「等這些西境同僚們逃亡再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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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風。
「我會帶士兵們向河間地軍隊投降。」
加文.維斯特林深深地嘆了口氣,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忠心耿耿的騎士們,再次重複一遍決定。
「等那些大人跑得再遠一些,我會帶領領民,向河間地軍隊投降。」
「要走,你們走吧,我不會阻攔。
騎士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他咬了咬牙,對著加文.維斯特林重重的行了一禮,轉身衝下了木牆。
與十幾名維斯特林家族騎士倉皇逃離。
看著騎士們逐漸遠去消失的背影,加文.維斯特林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周圍的士兵們看著他。
「傳令!」
他將長劍倒轉,劍柄朝外。
「向沃爾特.河安,投降。」
血流成川的戰場。
屍體堆疊如山,斷裂的長槍和破碎的盾牌鋪滿了河岸。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那是數萬人廝殺後留下的味道,氣味令人作嘔。
蘇萊曼縱馬來到河間地諸侯和西境貴族俘虜的聚集處。
戰馬的蹄子上沾滿了暗紅色的泥漿,每走一步都發出粘稠的聲響。
遠處,阿伍德.哈爾頓等人正在與一群衣甲鮮亮的人交談。
那是西境的諸侯們。
雖然戰敗被俘,但他們依然努力保持著貴族的體面,正在與阿伍德.哈爾頓相談甚歡,仿佛這只是一場剛剛結束的狩獵聚會。
阿伍德.哈爾頓看向帶領河間地騎士飛馬而來的蘇萊曼。
蘇萊曼身上甚至沒有多少血跡,那柄瓦雷利亞鋼劍已經歸鞘。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卻比這戰場上的屍體還要重。
「蘇萊曼大人。」
阿伍德.哈爾頓溫和的迎了上來,側身為蘇萊曼介紹。
「這位是達蒙.馬爾布蘭,烙印城領主,馬爾布蘭家族族長。」
他指著一位面容堅毅,雖然被俘卻依然挺直腰杆的中年男人。
「亞當.馬爾布蘭爵士是他的長子和家族繼承人,他得知自己兒子被我們俘虜後。」
「戰局失利,他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帶著部下向我們投降了。」
阿伍德,哈爾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一共俘虜了十六位西境領主,還有很多西境領主的血親。」
「他們都願意代表家族向坦格利安家族屈膝臣服。」
那些西境諸侯們看到蘇萊曼,紛紛露出了矜持的笑容,有的甚至微微頷首致意。
在他們看來,戰爭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貴族之間的遊戲。
談判,贖金,互換俘虜,宴會,然後各自回家。
這是維斯特洛幾千年來雷打不動的規矩。
蘇萊曼勒住戰馬,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些笑著迎上來的西境諸侯們。
他的目光冰冷毫無溫和。
「你們沒長膝蓋嗎?」
蘇萊曼只說了這一句話。
聲音不大,空氣瞬間凝固。
西境諸侯們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變得面紅耳赤。
這小子什麼意思,他們笑臉相迎,結果被迎接的人給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們是傳承千年的貴族,哪怕是面對國王,也從未受過如此直白的羞辱。
「你!!!」
一名年輕氣盛的西境諸侯憤怒欲爭,手下意識的握向腰間的劍柄。
在貴族們的場合,這個動作意味著決鬥。
蘇萊曼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冷地看向阿伍德.哈爾頓。
「為什麼沒有把他們繳械?」
阿伍德,哈爾頓對蘇萊曼公然嘲諷西境領主們有些不滿。
在他看來,這些人已經是囊中之物,是坦格利安家族未來統治西境的籌碼,怎麼能如此羞辱。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開口解釋到:「蘇萊曼大人,這些領主願意向坦格利安家族屈膝臣服。」
「他們是我們的朋友,並且已經是我們的盟友。」
威廉.慕頓肥胖的身體擠了過來,滿臉堆笑的打圓場。
「蘇萊曼大人,我們獲勝了,應該給予西境的各位大人體面和尊嚴。」
「體面?」蘇萊曼冷笑一聲,不再看他們。
他對著身邊的騎士們揮了揮手。
「把他們繳械。」
河間地騎士們立刻翻身下馬,粗暴的沖向那群西境領主。
抗議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推搡和呵斥聲淹沒。
騎士們粗暴的對待西境的領主們,扒下他們的盔甲,扯下他們的佩劍,連刻有家族紋章的匕首也被搜走。
甚至還要扯下他們的內襯服飾。
為了避免被按在泥地上扒光盔甲的狼狽,這類更加不夠體面的事情發生,這些高傲的領主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們憋著一口氣,自己解下甲冑,扔掉腰間的長劍。
威廉.慕頓的表情有些尷尬,他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阿伍德.哈爾頓深吸了一口氣,一言不發。
氣氛從原本的熱烈變得古怪冷冽。
直到一名傳令兵飛馬來報,打破了這令人室息的沉默。
「蘇萊曼大人!加文.維斯特林率領留守部隊!向沃爾特.河安大人投降了!」
蘇萊曼點了點頭,終於帶著河間地騎士們離開。
隨著那個黑色的背影消失,所有人感覺壓在胸口的大石被移開,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下來。
壓抑的氣氛瞬間放鬆下來。
阿伍德.哈爾頓看著那些滿臉憤怒和不耐的西境領主們,頭疼的開始安撫他們的情緒。
軍隊打掃戰場一直持續到第二日。
屍體被堆積,傷員被救治,破碎的旗幟被收集起來作為戰利品。
在一處臨時搭建的營帳前。
提利昂.蘭尼斯特被鐵鏈牽著,像一頭牲畜,被粗暴的按倒在蘇萊曼面前的泥地里。
他渾身是泥,那件昂貴的深紅絲絨上衣已經被撕成了布條,右肩的傷口雖然經過了包紮,但依然滲著血。
「跪下!侏儒!!!」
一名河間地士兵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里。
提利昂.蘭尼斯特悶哼一聲,被粗暴的按在地上。
蘇萊曼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個衣衫檻褸,筋疲力盡,傳說中的「小惡魔」。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提利昂.蘭尼斯特。
雙腿粗短畸形,頭大得不合比例,前額突出。
他不得不承認,不怪珊莎.史塔克,確實太醜了。
阿伍德.哈爾頓率先向提利昂.蘭尼斯特靠近。
「提利昂.蘭尼斯特。」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提利昂.蘭尼斯特,聲音威嚴。
「親吻地面。」
阿伍德.哈爾頓指了指滿是泥濘的土地。
「代表蘭尼斯特家族向真龍屈膝,向坦格利安家族臣服,或許我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體面的待遇。」
周圍的河間地諸侯和騎士們都圍了過來。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向他,等待他說出向真龍屈膝臣服的話語。
那是對泰溫.蘭尼斯特最大的羞辱。
很多人都露出興奮的神情,等待著見證蘭尼斯特家族被羞辱的這一刻。
提利昂.蘭尼斯特眨了眨眼。
他看著阿伍德.哈爾頓,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期待著看戲的臉孔。
隨後開口。
「我..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不。」
提利昂.蘭尼斯特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口好牙。
「嘿!嘿!嘿!」
他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像是夜梟的啼哭,充滿了嘲弄和不屑。
「你這該死的怪物!」沃爾特.河安大怒。
這位被圍困多日,滿腹怨氣的老人衝上去,一腳狠狠踹在提利昂.蘭尼斯特的胸口。
提利昂.蘭尼斯特被踹翻在地,在泥水裡滾了兩圈。
但他很快又像個不倒翁一樣掙扎著坐了起來,哪怕嘴角溢出了鮮血,那嘲諷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
蘭尼斯特家族和坦格利安家族的仇太重了,不如死個痛快。
「這就是河間地貴族的榮譽和騎士精神嗎?」
提利昂.蘭尼斯特吐出一口血沫,盯著沃爾特.河安。
「毆打一個侏儒,還踢得像個娘們,河安大人,你的情人一定在床上經常抱怨你沒力氣吧?」
「我要殺了你!!」沃爾特.河安氣得渾身發抖,拔出佩劍又要攻擊他。
蘇萊曼向前走了兩步。
皮靴踩在泥水裡的聲音很輕,但在沃爾特.河安聽來卻如同驚雷。
他注意到了蘇萊曼的動作。
沃爾特.河安冷哼一聲,雖然不甘心,但還是收起劍,向後退去。
蘇萊曼走到提利昂.蘭尼斯特面前,居高臨下。
「侏儒。」
蘇萊曼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如果我被你俘虜,你會怎麼做?」
提利昂.蘭尼斯特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同齡的贏家。
他眨了眨眼笑著回答:「我會怎麼做?」
「我也許會殺了你,把你的頭掛在君臨的城牆上。」
「也許會把你拉到蘭尼斯港大街上,扒光了示眾,讓那些漁夫和水手看看所謂的「七神之劍」到底長什麼樣。」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惡毒的快意,語氣輕佻。
「我打包票,蘭尼斯港的妓女們會很喜歡你,蘇萊曼爵士。」
「你是她們的夢中情人,她們可能會為了誰先上你而打起來。」
「如果收錢的話,足以讓我成為富翁。」
周圍響起一片憤怒叫罵和利刃出鞘的聲音。
提利昂.蘭尼斯特看著蘇萊曼,等待著那個預料中的結局。
憤怒,然後是一劍穿心。
或者更慘,被拖去餵狗。
他認為這樣說會讓他死的有尊嚴一點,至少他是笑著死的。
也許記載這段歷史的人會說,死的像個蘭尼斯特一樣。
蘇萊曼沒有生氣。
甚至,那個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微笑。
蘇萊曼看向他,緩緩開口。
「我對你的懲罰更嚴厲。」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將饒恕你。」
「你將獲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