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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一個年輕的民族屹立維斯特洛

2026-10-11 03:02:56 作者: 子亭月

  第481章 一個年輕的民族屹立維斯特洛

  波隆靠在一輛裝滿乾草的補給車上。

  他嘴裡叼著一根枯黃的草根,百無聊賴的咀嚼著。

  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只想打瞌睡。

  威廉.慕頓的軍隊駐紮在暮古鎮外圍,一片廣闊的平原上。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帳篷和飄揚的慕頓家族旗幟。

  他現在叫「卡布瑞」,一個沒人會在意的假名。

  他很喜歡這個新身份。

  蘇萊曼總不能在幾萬人的大軍里,注意到一個無名小卒吧。

  他發現,自己只要和蘇萊曼在一起,總能交到好運氣。

  反之,則走慘痛的倒運。

  所以他乾脆變換身份,加入了慕頓家族的軍隊,投身河間地軍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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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功搏權位,是個好東西,一個真正的好東西。

  他用自己的劍,為自己掙下了近三百五十畝肥沃的土地。

  三百五十畝土地,一個小型騎士領的土地。

  波隆每次想到這個數字,都忍不住想笑出聲。

  等這場仗打完,他就去自己的土地上蓋房子。

  再找幾個看得順眼的妞。

  這輩子就算到頭了。

  至於蘇萊曼,最好永不相見。

  然而,從今天一早開始,軍營里的氣氛就不太對勁。

  一種壓抑的騷動在空氣中蔓延,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

  「喂,你聽說了嗎?」

  旁邊兩個正在擦拭長劍的士兵壓低了聲音交談。

  「沃爾特.何安和蓋爾斯.萊格動員軍隊了。」

  「動了?去哪兒?又有仗打了?」

  「不知道,沒人說,但看起來不像要去打仗。」

  波隆耳朵動了動,吐掉了嘴裡的草根。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掃過不遠處的幾個軍官。

  那些軍官聚在一起,同樣在低聲議論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一種鬣狗般的直覺告訴波隆,有事情要發生。

  「媽的,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煩躁的將長劍插在地上。

  「打了這麼多場仗,就等著戰後論功行賞呢!」

  「可別再出什麼事情了。」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士兵的共鳴。

  「誰敢在這時候搗亂,我們絕不不答應!」

  士兵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從竊竊私語變成了公開的抱怨。

  焦慮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軍營里擴散。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營地外傳來。

  一小隊騎兵衝進了慕頓家族的營地。

  為首的騎士翻身下馬,徑直衝向威廉.慕頓的主帳。

  「出事了!」

  「絕對是出事了!」

  士兵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圍了上去。

  波隆也站起身,混在人群里,伸長了脖子。

  沒過多久,主帳的帘子被猛的掀開。

  威廉.慕頓的首席騎士,一個名叫羅賓的爵士,臉色鐵青的走了出來。

  他站上一個木箱,環視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所有人!」

  他的聲音洪亮,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保持鎮靜!回到你們的崗位!」

  「沒有命令!任何人不許亂動!」

  他的話非但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讓恐慌加劇了。

  「爵士!到底發生了什麼?」

  「請告訴我們!」

  「還是有敵人?」

  羅賓爵士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怒喝。

  「閉嘴!都給我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軍官們開始呵斥著,驅散人群。

  波隆被人流推搡著,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但他眼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這不像是有外敵入侵的樣子。

  更像........內亂。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扭頭看向身邊一個同樣滿臉驚慌的年輕士兵。

  「小子,你怕什麼?」波隆用手肘撞了撞他。

  那年輕士兵哆嗦了一下,嘴唇發白。

  「我........我聽人說..

  」

  「說什麼?」

  「說........說何安大人和萊格大人,他們.......發動叛亂了..

  」

  波隆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為了自己的那三百畝地。

  「放屁!」

  旁邊一個老兵猛的啐了一口。

  「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蘇萊曼大人是七神下凡!誰敢動他!就是跟七神作對!」

  「他就是戰士的化身!」

  周圍的士兵們群情激奮,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軍隊裡的騷亂越來越嚴重,軍官們的彈壓也越來越無力。

  有探查完情況的騎士馳奔回營向所有人開口表示。

  「河安家族和萊格家族的軍隊正在逼近暮古鎮!」

  這個消息讓憤怒的場面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就在一片混亂之際,一個更加驚人的消息傳來。

  「阿伍德.哈爾頓的軍隊也動了!」

  一個斥候騎著快馬衝進營地,聲音嘶啞的喊道。

  「他們跟在何安和萊格的軍隊後面!」

  憤怒瞬間達到了頂點。

  威廉.慕頓營地里的士兵們徹底亂了。

  「天哪.

  」

  「他們真的.........真的要進攻暮古鎮!」

  「他們瘋了!他們都瘋了!」

  「殺了他們!叛徒!」

  有人驚慌失措的跑回帳篷,穿戴甲冑,準備戰鬥。

  有人拔出了武器,放聲呼喊,同去支援暮古鎮。

  「肅靜!」

  「不要慌亂!」

  「保持鎮靜!」

  軍官們的吼聲被徹底淹沒在混亂的聲浪里。

  波隆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考慮是不是該趁亂溜走,離開河間地這個是非之地。

  「操!」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蘇萊曼要是死了。

  他的三百畝地,他的退休生活,全都要泡湯了。

  「立刻救援暮古鎮!」

  軍營里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那吶喊請願初時只有一兩聲,但很快就連成一片,如同風暴般席捲而來。

  「立刻救援暮古鎮!」

  「立刻救援暮古鎮!!」

  「立刻救援暮古鎮!!!」

  吶喊請願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整個慕頓軍營都沸騰了。

  波隆站在原地,愣神的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他看到威廉.慕頓本人衝出了主帳,同樣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己那支失控的軍隊。

  他看到那些軍官們試圖阻止,卻被士兵們憤怒的推開。

  「蘇萊曼啊...

  」


  波隆喃喃自語。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三百畝地,好像比想像中還要穩固。

  而那個他也許永遠不會再見到的人,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甚至,還有點..........想念了..

  威廉.慕頓的帥帳內,氣氛壓抑。

  他滿身軟弱的肥肉隨著呼吸微微顫抖,蒼白的膚色在燭火下更顯病態。

  帳外傳來的喧譁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像潮水般拍打著他脆弱的神經。

  「立刻救援暮古鎮!」

  「立刻救援暮古鎮!!」

  「立刻救援暮古鎮!!!」

  那一聲聲請願的吶喊,如浪潮般衝擊他的意志。

  一名騎士猛的掀開帳簾,帶著一身寒氣沖了進來。

  他的臉上滿是驚惶。

  「威廉大人!」

  騎士的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變調。

  「沃爾特.何安和蓋爾斯.萊格,阿伍德.哈爾頓起兵叛亂!」

  威廉.慕頓肥碩的身體猛地一抖。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沒有聽清。

  「什麼?!」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騎士不得不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大,也更清晰。

  「沃爾特.何安!蓋爾斯.萊格!阿伍德.哈爾頓!」

  「他們全都起兵了!」

  威廉.慕頓的聲音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

  「什麼情況?」

  「到底怎麼回事這是!?」

  又一名騎士沖了進來。

  「士兵們正在請願!要求支援暮古鎮!」

  「大人!要打嗎?!!」

  威廉.慕頓茫然的看向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啊?不是...

  」

  他結結巴巴,雙手無意識的揮舞著。

  「我..

  ..我怎麼知道啊?!」

  「大家不都是一起的嗎?」

  他身旁的首席騎士,羅賓爵士,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肥胖的臉上。

  「大人,怎麼辦?」

  威廉.慕頓被這道目光刺得一縮,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他猛的拽過身邊另一名爵士的胳膊。

  「趕快派人去其他諸侯的軍營里看看!」

  「快去看看他們怎麼做!」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唾沫星子噴了那名爵士一臉。

  「快去!快去!快去!!」

  那名爵士如蒙大赦般衝出了大帳。

  帳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只剩下威廉.慕頓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帳簾再次被掀開。

  瓦立昂.魯特和昆西.考克斯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他們,威廉.慕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迎了上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一把抓住瓦立昂.魯特的胳膊,急切的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瓦立昂.魯特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神情。

  「何安大人和萊格大人,難道沒有聯絡過你嗎?」

  威廉.慕頓不明就裡的搖了搖頭。

  他的大腦因為恐懼和混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

  但他很快醒悟過來。

  威廉.慕頓的瞳孔猛的收縮,死死盯著瓦立昂.魯特。

  「他找過你?」

  瓦立昂.魯特點了點頭,表情坦然。

  那一下點頭,讓威廉,慕頓只覺得大腦被錘子重錘了一下。


  他僵硬的轉過頭,臉皮不受控制的抽搐著,望向另一邊的昆西.考克斯。

  「他也找過你?」

  昆西.考克斯的眼神有些躲閃。

  他撇過頭去,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沒有說話。

  但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也找過他,全都找了。

  就是沒有找他,威廉.慕頓。

  一股滾燙的血液猛的衝上頭頂。

  威廉,慕頓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燃燒。

  那是一種比恐懼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情緒。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河間地最富庶港口的領主,慕頓家族的族長。

  竟然被當成了空氣。

  難道他不配被拉攏,不配被視為一個潛在的盟友嗎。

  還是說,他被視為蘇萊曼鐵桿追隨者了。

  故意羞辱和視同敵人,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威廉,慕頓的臉開始變得猙獰,肥肉扭曲在一起,讓他那張蒼白的臉看上去像個可怖

  的面具。

  「什麼意思..

  」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鳴。

  瓦立昂.魯特似乎沒有察覺到他情緒的劇變。

  他看著威廉.慕頓那張扭曲的臉,甚至還開起了玩笑。

  「看來他們是把你視為蘇萊曼的親信了,慕頓大人。」

  瓦立昂.魯特發出一陣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威廉.慕頓猛的轉過身,面對著帳外那山呼海嘯般的請願聲。

  他那肥碩的身體裡,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張開嘴,看向家族騎士們,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給我集結軍隊!」

  「拿起武器!!」

  咆哮聲撕裂了空氣,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帳外的喧囂。

  瓦立昂.魯特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和昆西,考克斯都愣住了。

  難以置信的看著威廉.慕頓那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的背影。

  「鎮壓叛亂!!!」

  威廉.慕頓再次嘶吼,聲音響徹整個營地。

  暮古鎮外。

  沃爾特,何安與蓋爾斯,萊格的軍陣陷入了凝固。

  士兵們看著那些在人群中穿梭,高聲呼喊的騎兵。

  又看了看遠處那面不改色,長矛高舉如林的千人方陣。

  突然,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噹啷一聲脆響,在混亂的戰場上並不起眼。

  但這聲音像一個信號。

  第二個,第三個。

  武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士兵們扔掉長矛,扔掉盾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們看著對面那支本該是敵人的軍隊,臉上不再有恐懼和敵意。

  只剩下茫然,和一種戰鬥終究沒有打響,劫後餘生的慶幸。

  三支軍隊,頃刻間瓦解。

  但沒有潰敗,沒有逃亡。

  更像是一場盛大鬧劇的突然落幕。

  士兵們面面相覷,然後,有人試探著走向對面的軍陣。

  迎接他的,不是長矛和刀劍。

  而是一個同樣茫然,卻帶著善意的笑容。

  隔閡在這一刻消融。

  有人開始擁抱。

  一個,兩個,然後是成百上千個。

  士兵們互相拍打著對方的甲冑,放聲大笑,甚至喜極而泣。

  他們慶幸這場荒謬的戰鬥沒有爆發。

  他們慶幸自己沒有向曾經並肩作戰的袍澤揮刀。


  阿伍德.哈爾頓在遠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自己同樣陷入「混亂」的軍隊,隊伍解體,無法約束,士兵們沖向剛剛還在互相對峙的隊伍。

  三支軍隊的士兵們匯聚在一起,如同兄弟般親熱。

  他沒有阻止。

  他的目光越過歡慶的人群,看向遠處。

  他看到了被幾名騎士攙扶起來,滿頭是血,神情呆滯的沃爾特.何安。

  也看到了蓋爾斯.萊格帶著親信趁亂逃亡時,那狼狽的背影。

  戰爭以這樣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結束了。

  「哎..

  「阿伍德.哈爾頓重重的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很快就消散在喧囂的風中。

  褐堡的書房內,壁爐里的火焰靜靜燃燒。

  溫暖,而安寧。

  蘇萊曼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他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仿佛窗外那場足以顛覆河間地格局的鬧劇,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戲劇。

  他轉過身的同時將手中望遠鏡遞給了身旁的泰楚.奈斯托斯。

  銀行家有些意外的接了過來。

  蘇萊曼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泰楚,奈斯托斯一眼。

  然後,他轉身離開房間。

  腳步聲不疾不徐,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書房裡只剩下泰楚.奈斯托斯一個人。

  他握著手中這支沉甸甸,甚至還帶著一絲餘溫的望遠鏡,舉在眼前。

  他看到原野上,那三支本該互相廝殺的軍隊,已經完全混雜在了一起。

  旗幟倒在一旁,士兵們勾肩搭背,像是在慶祝一場盛大的節日。

  看到了那些士兵卸下武器後,臉上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沒有仇恨,沒有廝殺。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隔閡。

  仿佛他們本就是一家人。

  良久。

  泰楚.奈斯托斯緩緩放下瞭望遠鏡,輕聲感嘆道。

  「一個年輕的河間地屹立維斯特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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