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超下午還有課,他沒有陪齊文天小酌。
「說吧,找齊師兄什麼事,四菜一湯夠得上幹部下鄉標準了。」齊文天用杯子點點菜。
「什麼也瞞不住齊師兄。」
確定有事找他,齊文天不客氣的先夾菜,等待喻超說訴求。
「齊師兄,田曉曉事情有進展嗎?」兩人聊天一直很放鬆,喻超沒不拐彎抹角探話。
手中筷子一頓,齊文天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誰是田曉曉。「田曉曉?」不懂就問。
「龐氏騙局。」喻超提醒一句。
「哦,是小露露班裡的那個啊,我已經把案例和她宣傳給大家內容上報給系裡。」
喝了口啤酒,齊文天組織語言中,喻超靜靜等接下來內容並沒催促。
「系裡很重視,說會再調查,儘量不驚動警方學校私自解決。」
一會兒沒再有內容傳出,喻超問道:「沒了?就這些?」
「嗯,就這些。」齊文天搶下最後一個蝦,夾到自己碗裡。
「具體說解決時間了嗎?」喻超有點無語,領導說會解決,會重視,場面話足足的。
估計等人卷錢跑了,校方還在調查中。
「沒給我說,我哪裡知道。該做的該提交的都給了校方,應該很快有結果。」
牽扯不少學生,據他了解最大金額有過萬。
剛過完年,學生手頭比較寬裕,再過一兩個月試試,能拿出兩三千算他厲害。
「除非……」
「?」喻超有耐心等齊文天憋屁,他知道齊文天喜歡用這種方法讓人求他。
哪裡學的惡趣味,只是用錯對象。
他有的是耐心,況且他只是打聽情況,想做什麼輪不到他來做。
假如有人拿不到錢,會比他還著急。
從齊文天說過龐氏騙局,喻超私下電腦上查過案件。
最快幾個月,最長時間不會超過一年,炸彈會爆炸。
騙局永遠是騙局,錢撈的差不多肯定跑路先。
「除非早點點火,引爆炸彈。」見喻超不上鉤齊文天惡趣味得不到滿足,只好說出想法。
「找人煽風點火,讓有些人心裡害怕,主動找田曉曉要錢。」
品出味的喻超直呼好,不用自己出面,煽動輿論讓他們自己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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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資本玩轉人心,很多私人銀行怎麼倒閉,不就是存款人看到新聞心底不安,大量用戶找銀行取走存款。
結果顯然,銀行都抵不住大量取款,更何況本身就一場騙局的田曉曉。
最好散播地是學校論壇,不過學校論壇ID是對應學生的學號。
說給齊文天他的顧慮,引來齊文天笑聲,「你這頓飯請的不虧,我們沒辦法,不代表計算機那幫人沒辦法。」
「計算機齊師兄你也有熟人?」喻超驚奇道。
「你以為我閒暇時間只會釣魚嗎?」話針對性太明顯,赤果果鄙視了啊。
喻超肚量大不和他計較,諷刺兩句能把事情解決也行。
「等著看吧,最多明天就會有好戲看,說不定現在學校都有沉不住氣的。」
夾住一塊反沙芋頭,齊文天笑的像極了幹壞事的狐狸。
「齊師兄,怎麼感覺你比我還上心。」喻超有些許疑惑。
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我就是看不過去那些傻逼,勸他們跟殺了他們一樣。
等好幾月看戲,我哪裡等的了,必須提前上演給我解悶。」
原來是勸人不成落了埋怨,怪不得那麼積極。
他就說齊師兄不是隨便熱心腸之人,一定是有原由。
不用他追問,自己露底了吧。
下午喻超去上課,齊文天約朋友釣魚。還說自己空閒時間釣魚,齊文天不也一樣。
「齊師兄,空閒時間釣魚啊。」
把喻超發酵的章魚仔不客氣連罈子一起端,不嫌罈子臭。
「非也非也,我是和朋友一起交流感情,你是自己只顧釣魚,怎麼能一樣。」
拎著臭壇的齊文天回復的理所當然,喻超只想離他遠點,好臭。
放在陽台怎麼沒感覺那麼臭,難道是和齊文天一起,臭上青天。
在小區門口和齊文天分開,路過金成店看到金成招手讓他進店。
「金叔這是啥?」電動車停穩被金成塞了個文件袋。
「回去自己看,快去上課吧。」
給了東西,金成店裡還有人在,不給他解釋讓喻超去上課。
「老頭一天神神秘秘。」
時間不多一會了,喻超沒仔細看把文件袋收進背包里,啟動小電驢往學校開。
到了班級,原本有些熱鬧的教室一瞬間安靜。
第一次受到如此矚目,他有點不習慣。
咋地,又發生他不知道的事了?一天天信息咋這麼滯後。
喻超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孤僻,班級里連個通風報信的同學都沒有。
不能怪沒人給他報信,班級里知道少有人他電話號碼。
班長和輔導員那裡有,可惜班長沉迷於拿獎學金,不愛八卦。
每次上課只比教授早一點到教室,如果不是班長身份能更好接觸班級資源,當初班長不會去競選。
剩下同學不過點頭之交,有人有心想跟他說,沒聯繫方式怎麼辦。
肖周周最先開口打破寂靜,「喲,怪不得看不上我們,人家上學都開車子呢。」
說話語氣陰陽怪氣,喻超很想知道,他哪裡得罪過他。
除了校外打架那次,以前真沒出現大衝突。
「肖周周,你不會好好說話我不介意教你。怎麼,我有車嫉妒成這樣。」喻超當著班裡所有人的面懟了回去。
慣他毛病,當在家裡,誰都把他當回事。
「你……」肖周周被噎到。
「周周別跟他一般見識,家裡沒錢,胃口消化不好,不知道哪裡傍富婆吃軟飯。
只是不知富婆實力一般,還是咱同學伺候不到位,買了量破車打發了。」方百川說出的話更加惡毒。
「自己心思齷齪,看別人得來一樣齷齪。」喻超再次被他們三人刷新下限。
為什麼說是三人,因為桃園三結義最後一位沒拉下的開口。
「行了吧喻超,你靠自己大半年又買車又租房,還能養女朋友。說出去誰信,是你信還是你信啊?」說罷指著旁邊同學問。
和他們坐在一起幾人關係不錯,配合尹浩然問話擺手說不信。
「你們這對情侶真奇葩,說你們是真愛我們大家都相信。
一個傍富婆養女朋友,另一個釣小開養男朋友。你們倆一定要鎖死,不結婚對不起雙方付出的一切。」
最後一人的話像是浸泡過毒液,字字不屬實但句句讓看熱鬧人議論紛紛。
搖了搖手機,喻超滿眼儘是冷意,「手機我全程錄音,你這番話已經構成誹謗罪,有話和警察說吧。」
不按照預想出牌,桃園三結義明顯神慌。尹浩然強裝鎮定,「怕你啊,有本事你去告啊。」
「你等著就好。」喻超懶得和他們多說。
從小到大,喻超從來沒碰到過如此惡劣的同學。
吵歸吵鬧歸鬧,真沒碰到嘴巴像他們幾人一般歹毒。
不是說大學裡生活很精彩嘛,這種精彩不要也罷。
當事人對戰結束,其他看熱鬧的同學恢復正常狀態。不過,竊竊私語聲音依然能傳到喻超耳里。
當他耳朵聾嗎?還是真不把他當外人。
下午兩節課,教室就在這種怪異氛圍度過。上課教授當然感受到不一樣,又不是高中需要老師斷是非。
把班級里情況反映給輔導員算是負責任。
下了課給夏朝露打聲招呼,喻超不在乎還有臭嘴在背後逼逼叨。
鬥氣哪裡有賺錢重要,星期一到星期三他們上午沒課,下午又只有兩節課。
此時不出海更待何時,四五月份大黃魚季節賺錢好時節。
餌料是讓汪健榮幫忙收購的活蝦,每天晚上能把餌料用完,兩個月足夠喻超吃好幾年。
一直到六月份,船上都能帶網。六月份到八月份禁漁期期間去遠海追蹤金槍魚。
不過暑假還要和女朋友一起學衝浪,難搞啊,時間貌似有些衝突。
夏天台風多,出海日子本身就少。到時候和夏朝露商量吧,把這兩個月大黃魚搞到手先。
路過小吃攤打包晚飯,糯米雞,糖水,各式麵包還有包子一兜。
吃這些東西不耽誤開船,能快速填飽肚子。如果晚上收穫大,餓的也快,不用開火就能補充能量。
一舉多得,看到想吃的絲毫不客氣,買!
去魚排拿了餌料,出發一小時太陽才慢悠悠落下。
日落很美,哪怕經常能看到,喻超依然每次要讚嘆一句大自然的美麗。
船不準備拋錨,喻超準備利用黃金眼的機動性追蹤魚群。
到了季節碰到大黃魚機率不一樣,出海向遠海方向開了一個多小時便看到大黃魚。
算不上魚群,幾條而已。
釣上來三條最大一條兩斤左右,另外兩條一斤多。
三條大黃魚中間還飛上來一條黑鯛魚。
個頭不大但肚子很肥,放在手裡壓手。差不多三四斤的樣子,在黑鯛魚里個頭算不錯了。
繼續尋找目標大黃魚。
有外掛是不一樣,能過濾掉很多雜魚。直擊目標快准狠,廢的只有些時間而已。
很快又發現大黃魚蹤跡,用兩根電絞輪輪番上魚,拿在手裡解鉤真的很漂亮。
通體發光發亮,身上像是鍍了層金箔,能亮瞎很多人狗眼。
再漂亮都要進裝滿冰塊的釣魚箱。
關於出近海要不要開冰艙,喻超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開啟。
主要是開冰艙耗能快,如果運氣差釣到魚獲少,出海第一次虧損即將出現。
雖然機率不大,但也有可能。能來上幾網爆網的大黃魚,連開兩個月他都開冰艙。
想著萬一有好運氣,再運行冰艙冷凍系統,時間上來不及,魚臭了他能找誰哭。
不要干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忍痛打開動力系統。
上船前拿蝦的時候,喻超從魚排順了包冰帶走,這也是為什麼出海一小時就有冰塊出現在釣魚箱裡。
沒碰到聚集在一起的大黃魚,下網時機不好抓不到。
不過金成幫忙把漁船改裝,有個定製的小拖網。第一波上大黃魚後他就丟進海水裡。
第二波大黃魚結束,喻超靠著收網機拉回網囊 。
網囊里黃色身影如此突出,在垃圾堆里把大黃魚撿起來丟進釣魚箱。
打開釣魚箱蓋子能聽到豬叫一般聲音,沒有黃姑魚聲音大。
叫法差不多,每次捕到黃姑魚,他感覺漁船變成運送豬仔的船隻。
關上蓋子聲音消失,像一個魔法音樂盒子,打開聲音傳出,合上音樂消失。
雖然音樂聲音不咋好聽,體驗感好神奇。
玩了幾次,喻超終於被賺錢的信念拉回現實。
玩物喪志哦,他暗暗提醒自己。
船上打開網囊之後,亂糟糟一片,垃圾、海底石頭、水母,小雜魚還有幾條白鯧魚。
喻超第一次捕到白鯧魚,個頭巴掌大小。海邊人經常吃的魚,價格二三十一斤。魚沒小刺,清蒸油煎都好吃,肉很嫩。
船上就喻超自己,他沒時間給魚分類,用鐵鍬翻一下沒值錢貨就堆在一起。
全部東西,包括垃圾一起用鐵鍬鏟到筐子裡,回到港口挑揀工作交給打掃衛生的阿姐們。
他只負責分類是否有黃花魚,或者其他值錢魚獲。
當然,拉回網囊之前會檢查有沒有危險。
如果碰到海鰻需要多加注意,螃蟹還有鰩魚注意被扎或夾。
有海蛇更是提高警惕,小心中招。
小網好整理,三幾下搞好繼續丟回海里。
喻超回到駕駛位置搜尋大黃魚。到了季節碰到機率真的很高,沒多一會兒又是一群。
沒錯,碰到魚群了。
這下可把喻超忙壞了,兩個電絞輪,一個加重的手拋網。
沒一點空閒時間拋手竿過癮,不停解魚拋竿還要收網。
好在一切忙碌是值得的。
釣魚箱無法滿足魚獲,喻超乾脆拿來筐子裝。來不及分類大小,通通裝進筐子裡。
只要確保大黃魚不被損壞,一條條大黃魚被裝進筐送入冰艙。
足足幹了兩個小時,最後小拖網裡的魚獲也送入冰艙後。
繞是喻超也累的夠嗆,坐在髒亂的甲板上直喘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