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超不想再用對講機說話，四下沒有船隻，喻超離開舵室到甲板上和兩人一起釣大黃魚。
「怎麼出來了？」劉賀看到喻超有點驚奇。
接過一根魚竿，喻超準備抄網要撈起即將露面的大黃魚。
「四周沒船，出來透透氣先。」
看兩人釣大黃魚，喻超心裡火熱，他手癢也想來兩桿。
「你來看我這兩桿，我去試試拋網。」鍾明對喻超說，「對了，水層設置好的，別亂動。」
水層是他給兩人說的，怎麼可能搞錯。不對，不用看水層，他能直接送貨上門。
哪裡需要鍾明叮囑，「好的，我知曉。」
心裡再多腹誹話，面上要保持乖巧應答，誰叫他是另類。
再次進貨結束，一共有35條大黃魚，均一下大概有三斤左右。
過把癮，喻超就回到舵室。如果不是特別忙的狀態，喻超在甲板停留時間長，會引起兩人不安。
晚上航行安全最重要，確定四處無船隻，短時間離開一會沒事。
長時間肯定不行，一船人的身家性命全在他手裡，不允許馬虎一點。
不想引得不必要恐慌，喻超乖乖回到舵室。
行吧，一個晚上能摸兩把魚竿，也不錯。
「阿超，你說我剛剛的提議如何？」做完手頭上工作，劉賀繼續說起剛才話題。
喻超在舵室裝死，那麼羞恥的東西，你敢提我不敢用。
多麼中二少年，他感覺像是高中同學看的漫畫裡主人翁起的小隊名稱。
看似元氣滿滿，實則二的不行。
「喂，阿超，聽的到嗎？」劉賀半天沒聽到回音，以為對講機出問題。
呼叫好幾聲沒聽到喻超給反應，船上暫時沒活計，拉上鍾明到舵室找喻超。
喻超聽到開門聲，側頭看過去，「你們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
「？」
看什麼，看他用腳趾摳出來的豪華郵輪嗎？還是想他摳出一座海市蜃樓送給他們。
「給你說話一直沒回，看一下對講機有無問題啊。」說罷拿起喻超的對講機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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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鍾明拿著他的出去，試對講機性能。
「你們有講話嗎？」喻超一臉無辜狀。
下一秒鐘明聲音清晰傳到兩人耳朵。
「阿賀哥，能聽到我說話嗎？」
「咳，大概是又好了，下次不放在這個位置，可能是信號不好。」
喻超找藉口堵住劉賀，別開口，開口了尷尬的不是我一個人，你也不能倖免。
似乎聽到喻超內心聲音，劉賀說：「等會別放在剛剛那個位置，信號不好耽擱事。」
「好嘞。」他心裡悄悄鬆口氣。
接著劉賀甩出一句，「沒聽到你回答，我和阿明一致決定使用『掘金者』為隊號。」
不給喻超反駁機會，又開口說：「不接受反駁啊，我們二比一通過提議。」
說完劉賀將正在響著鍾明『喂，喂，餵...』的對講機塞還給喻超。
離開的背影像是勝利的大公雞，如果尾巴上有毛，一定是立起搖晃狀態。
好像給喻超說，不服你也給老子憋著。
打一百萬個賭，劉賀一定知道他剛剛是故意不搭理他們，他在嘲笑自己。
管他們，他不拆穿不會有有人嘲笑他。
是時候返港看今晚收穫情況，給劉賀通知做回港準備。
基本以小拖網作業為主，喻超開船同時需要注意小拖網狀況。
可以及時通知甲板上兩人收網。
小拖網拖行久了沒用，網兜里滿了一點垃圾都餵不進去。
自己開船時不時要停船去搞這活爹，有人幫著幹活真好，心情變得愉悅許多。
信號能到通話強度，喻超按照慣例先給汪健榮打電話。
「阿榮哥，我們快到碼頭了，你幫我多叫兩個幫工來。」
「真的嗎？」
手機拿離耳邊，汪健榮聲音震得他耳蝸嗡嗡響。
「淡定阿榮哥，有很多魚獲，不值錢占四分之三，別那麼激動。」
雖然不想給汪健榮潑冷水，總比到魚排看到真相傷心來的好。
「大黃魚是？」汪健榮弱弱問句話。
「正常水平吧。」喻超想了下不過百大黃魚。
汪健榮心裡像是被貓抓撓過，一句正常水平能說明啥。
最重要的是，正常水平是指他的還是普通人的，區別很大好嗎？！
「你給我透個底，是你的正常水平，還是大家的正常水平？」汪健榮不想費腦子，不懂直接問。
「阿榮哥，你在想什麼，肯定是我的。別人收穫多少大黃魚，我怎麼知道。」
喻超忍不住吐槽，阿榮哥腦子不好用？年紀輕輕真可惜。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電話被掛斷。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喻超陷入沉思，果然今天只有他獨自清醒。
一人腦不好，兩個傻子少不了。
嘴裡念叨原創押韻的freestyle，說罷不忘學著鄰居家小孩skr～結尾。
臨近魚排，喻超操作漁船熟練靠停。魚排上站著好幾個人，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
今晚有幫忙的人，不需要喻超再動手。連引路指揮卸貨的人都有，甩手掌柜當的更加順。
「阿超，碰到了什麼魚群？」汪健榮和喻超兩人倚靠在船舷邊看眾人忙碌。
「不值錢的青齋還有油勒，今天能收多少錢？」
汪健榮翻了下記錄本，「九塊錢，能給你九塊五毛錢，我賺五毛辛苦費。」
「行，晚上你請客吃飯。」喻超沒忘記汪健榮欠他的飯。
話還能好好聊嘛，這小子怎麼知道他剛攢了小金庫。
他沒給任何人講，不可能有人泄密。
該死的，又讓喻超裝到了，「老哥能欠你的，晚上想吃什麼？」
忍著心痛的感覺，還沒捂熱的私房錢啊，希望喻超能嘴下留情。
等他帶著老婆付款的時候再挑貴的點。
「燒烤吧。」
出海前，喻超祭拜媽祖出來，聞到霸道的燒烤味，靠近碼頭又讓他想起來勾人的味道。
「好說好說。」聽到是燒烤，汪健榮狠狠鬆口氣。
一般他們吃燒烤，四個男人連吃帶喝六百多能打住。
大胃王喻超不是一般人能比，他把預算放到一千塊錢，家底還能剩些。
關鍵是請喻超吃飯能過明路，還可以去老婆那裡報備，說不定不用花錢還能賺一筆。
英明啊，請阿超吃飯能報銷，剛剛膚淺了。
「阿超，要求能放大些，燒烤，小了點。」汪健榮手微微一壓，比了個手勢給喻超。
詫異的回望汪健榮，剛剛不是一臉肉疼，怎麼三兩句話突然變大方。
如果喻超問出口，汪健榮一定回他一句，已婚男人反射挑揀，他不懂。
「那就海鮮燒烤吧。」喻超看到魚排上堆滿的魚筐說道。
汪健榮一口老血要噴出來，「有點出息，算了不給你選擇機會，等會兒忙完帶你吃點好的。」
嘴巴里又嘟囔幾句話，喻超沒聽清，不問，堅決不問，肯定不是啥好話。
說的聲音不大，罵的聲音挺響。
看魚獲差不多他和汪健榮一起下船到魚排，最先過秤的是青齋和油勒。
比他們預期的多，一共有1102斤，一斤是九塊五毛錢。喻超默默心算，應該有一萬多塊錢。
沒想到啊，居然能有這些錢，如果只有喻超自己，他還是選擇視而不見。
一來累成狗，二來太危險。
萬一夜間碰到別的漁船來不及躲避，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不對，芝麻也沒撿到。
以往他自己出海是去遠海，船隻少，這樣可能性低很多。
在近海處，他基本都是找安全的島嶼做休息地，避免多種危險。
說再多最終原因是他看不上。
別說他飄，如果有更容易賺錢的門路，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他只是做了正常人都會做的選擇。
然後是各類魚，有點雜且數量不多。比起他自己出海，豐富了種類多樣性。
好幾樣喻超想留下來自己吃，只可惜，他動作沒劉賀與鍾明快。
似乎是過年期間一起捕魚留下後遺症，不等喻超開口，他們麻利地給過秤記錄好。
搞得喻超訕訕摸鼻子，他只是覺得有些可以自己吃，想吃去買更不划算。
兩個不會過日子的男人，算小頭不算大頭。
喻超給自己嘴饞找到完美藉口，面對劉賀兩人行為理直氣壯的指責。
「阿賀哥，自己留著吃更划算。」找到藉口，見劉賀抓著一條龍利魚往秤上筐子丟，喻超阻止道。
又賣不了多少錢，拿回去香煎、清蒸都好吃，肉細嫩少刺特別好。
筐子裡一共有四條，劉賀猶豫一下，賣了確實沒幾個錢，既然喻超開口不好不給面子。
「行，拿回去給弟妹煎著吃，女生一般喜歡吃這口。」說罷給喻超放在一旁。
嗯？這麼好說話？喻超有點不習慣了，之前哪次不得鬥智鬥勇。
這次好說話程度，讓他懷疑其中有詐。
剛好輪到墨魚，喻超想開口要，被劉賀有意無意亮出龍利魚筐子。
他就說，劉賀哪裡會那麼好心，他開口早了，應該在魚品種多數量不少的筐子前上開口。
一直扣下魚獲帶回去吃，想必他會不好意思的吧。
那喻超還真不客氣，想吃的直接張口，「墨魚也留著吃吧，等下和阿榮哥一起出去吃宵夜，給大家添個菜。」
那汪健榮做擋箭牌，阿賀哥一定願意給面子交出墨魚。
一旁看熱鬧的汪健榮連忙出聲，「別拉我下水，我們晚上的宵夜不需要墨魚做填菜。」
「阿榮哥。」喻超不可思議，阿榮哥居然不配合他。
「哈哈哈哈。」其餘人聽到皆為大笑。
其實兩隻墨魚而已，留下無妨。可是，面對喻超反應，大家只覺得好笑。
實在是搞笑，特別是喻超一臉震驚汪健榮的背叛。
汪健榮同樣被逗樂，「瞧你那點出息，晚上帶你吃好的，別惦記這口了。」
他個子沒喻超高，想揉兩下喻超頭發現夠不著，不著痕跡的改成拍他肩膀。
吃啥長大的，長那麼高，汪健榮從喻超肩膀上收回手。
大黃魚當之無愧占了總收入的大頭，一共有72930.5塊錢，湊了個小整七萬三千元。
然後給劉賀與鍾明各轉3650元，還有65700塊錢，汪任聰直接給喻超轉了66000元。
電話里汪任聰還給喻超說，『讓榮仔請你吃好的，不用和他客氣，我給你們報銷。』
破案了，原來是有人給報銷，怪不得汪健榮從最開始痛心的表情那麼快轉變成大方樣子。
只是剛才那會兒，汪叔似乎沒有和阿榮哥通過電話啊。
喻超心中困惑沒得到完美解答。
殊不知一開始汪健榮以為小金庫被喻超發覺，心疼的對象是他的私房錢。
隨後想到是可以跟老婆報銷，臉色才變得好起來，又接到汪任聰報銷保證，心裡能樂出花。
多麼好的機會充盈小金庫，他能報銷兩次。
真是個機靈鬼，汪健榮忍不住給自己點讚，給老婆不能報銷太多，不然能問到喻超那邊。
他覺得兩百塊錢就挺合適，不多不會引起老婆懷疑，實實在在兩張毛爺爺進口袋。
實在是完美計劃。
如果汪健榮真心想貪錢，魚排上每天現金流量那麼大，他隨隨便便漏點都夠他填充小金庫。
那樣摳出來的錢汪健榮不屑要，多沒品才能幹出來吃裡扒外的事情。
他找老婆扣點私房錢是他該得的，那是工資和分成該得的錢。
扣起來沒壓力，男人在外身上總要有點錢，腰板才直。
家裡是個臭小子，不用給他攢零用錢，有時候和朋友一起，總想喝喝酒。
能少被罵一頓也好，特別是老婆最近非要拉著他減肥，家裡吃的跟兔子草一樣。
不在外面打牙祭補油水可咋辦。
晚上還想吃海鮮和不健康的燒烤，他不同意，能光明正大的補油水，肯定要吃點好的。
忙完等喻超把船停泊到位置上，汪健榮開車讓喻超帶著兩人跟上他。
車停在菜市場邊，喻超一頭霧水，不是講去吃好東西嗎？
就在菜市場？喻超不理解，他經常去菜市場，沒發現神秘攤位。
帶著三人一直往裡走，穿過黑漆漆地巷子，有早到的攤主正在昏暗燈光下理貨。
盡頭位置燈火通明，好像隱約能看到有人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