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淵眼底閃過一絲屬於世家強者的傲然,語氣帶著十足底氣:「若是單單一個天目山潘家,我葉家傳承萬載,底蘊深厚,自是半點不懼,足以與之分庭抗禮。」
可這份自信轉瞬即逝,他眉頭死死緊鎖,語氣陡然沉重下來,滿是無可奈何的唏噓:「但今時不同往日,這一次,局勢徹底變了。潘家暗中勾結了魔門,邀魔門強者入局,聯手針對我葉家!」
「又是魔門!」
林逍遙低聲喃喃一句,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底瘋狂吐槽。
這魔門簡直就是陰魂不散的狗皮膏藥!
自己走到哪裡,哪裡都能撞見魔門搞事,到處挑起紛爭禍亂,勢力委實是龐大得嚇人,簡直就是無處不在,沒完沒了!
葉淵沉聲道:「潘家勾結魔門虎視眈眈,我葉家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束手就擒。」
「千年紛爭我們尚且能撐住,可魔門勢力太過強大,根本不是一家一族所能抗衡的,萬般無奈之下,我們才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了你們的炎黃神農身上。」
「只是可惜,我葉家前後數次派人遠赴西域尋訪求援、締結同盟,派出的人卻沒有傳回半點音訊。」
聽完所有前因後果,林逍遙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恍然,徹底通透了。
怪不得葉家眾人見到他這枚神農玉戒、得知他炎黃神主的身份後,會第一時間認定他是專程前來結盟相助的。
合著是葉家苦苦等了許久的援軍沒等來,反倒陰差陽錯,把半路趕鴨子上架、純屬誤打誤撞的自己,當成了救命的結盟底牌!
葉淵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神色落寞,再度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語氣滿是唏噓無奈:
「不過如今細細想來,炎黃神農的處境,恐怕比我葉家也好不到哪兒去。就算他們有心出手相助,終究也是有心無力了。」
聽到葉淵這般說,林逍遙不禁眉梢一挑,問道:「前輩這話......意思是說炎黃神農內部有事兒?」
葉淵聞言頓了頓,而後才緩緩道出塵封的秘辛:「自從昔年頂尖強者陸壓前輩莫名失蹤之後,偌大的炎黃神農一脈便徹底群龍無首,群勢潰散,內亂迭起、紛爭不斷,綿延至今,早已分崩離析、四分五裂。如今只剩一副空架子,自顧尚且艱難,哪裡還有半分曾經的鼎盛和輝煌。」
聽完這番話,林逍遙嘴角狠狠抽搐了好幾下,整個人都懵了。
他算是徹底反應過來了!
合著他這個半路被硬推上來、趕鴨子上架的炎黃神主,壓根不是撿了個通天大腿,而是憑空接手了一個瀕臨倒閉、徹底擺爛、甚至是暗潮洶湧的超級大爛攤子!
之前他心裡還美滋滋打著小算盤:手握神主身份,日後行走天下,既能隨時隨地裝高人、撐排面,真要是遇上打不過的強敵,隨手就能召喚炎黃神農大佬出手鎮場,簡直是躺贏外掛!
現在看來,純屬自己太天真、太幼稚!
這天底下,哪有白掉的餡餅?看似撿了個至高無上的身份,實則撿了個無人收拾、超級麻煩的爛攤子,簡直是血虧到家!
林逍遙心中一陣哭笑不得的唏噓,快速壓下心底的萬般無奈,抬眼再度看向身前的葉淵,正色開口問道:「前輩,那你可曾見過我炎黃神農上一代聖主——陸壓前輩的義父?」
「陸壓的義父?」
短短五個字入耳的瞬間,葉淵渾身微微一震,臉上的唏噓落寞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心底的極致敬畏。
光是提及這個名號,便讓這位半步人仙境境的葉家家主神色肅穆、心神凜然。
他沉吟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深深的遺憾與忌憚:「那位老前輩太過超然神秘,乃是隱於世間的絕頂存在。別說我從未有幸得見,即便是昔日炎黃神農本部的核心長老,真正見過他真容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這麼神秘的嗎?!」
林逍遙聞言咋舌一聲,心底驚嘆不已。
也正因這份極致的神秘,他對陸壓口中那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神秘義父,好奇心瞬間被拉到了頂點,越發捉摸不透這號人物的來歷與底細。
一旁的葉淵心中暗嘆一聲,沒有再多逗留打擾,對著林逍遙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緩步走出閣樓,悄然退離。
屋中徹底安靜下來,只剩林逍遙一人獨自凌亂。
他站在原地,抬手撓著腦袋,眉頭皺皺巴巴,陷入了極致的糾結,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飛速打轉。
「眼下到底先幹啥好呢?」
「是先回乾東地界?還是先跑去西域一趟?好歹認認炎黃神農的門,順便收拾收拾那個四分五裂的爛攤子,怎麼說我現在也是正牌炎黃神主啊!」
念頭剛起,他立馬自我否決,瘋狂理智勸退。
「算逑、算逑!別瞎折騰了。」
思索再三,他瞬間敲定主意。
「穩妥起見,還是先回乾東去最靠譜。」
說著他又想起一人,心頭一陣頭疼,「還有北冥玉姝那瘋娘們兒,之前瘋瘋癲癲地跑了,現在也不知道跑哪野去了。」
「罷了罷了,先不管那麼多了。」
搖了搖頭,林逍遙摒除腦子裡紛飛的思緒,既然打定跑路的主意,那就干吧!
他快步衝到窗邊,小心翼翼推開木窗,探頭左右快速掃視一圈。
庭院空空蕩蕩,四下寂靜無聲,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沒人,完美!」
林逍遙心中一喜,再不猶豫,身子一縱,直接一個利落箭步翻窗躍下,打算先悄無聲息溜出葉家這府邸,然後再快速離開。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嚴重低估了萬載世家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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