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麾下百長衝出,格莫哈哈一笑!
當即快步上前從鼓手的手中搶過木槌。
遠處正在烤肉的沐子安和羅成二人看到匈奴營寨之中大門打開,嘴角不約而同的浮起一絲的笑意。
「公子暫且歇息,讓我去取走此人性命前來下酒!」
說罷,羅成立刻起身握住長槍翻身上馬。
手中韁繩一抖,胯下戰馬立刻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出!
匈奴軍營木牆之上,格莫手持木槌大笑道。
「今日我擂鼓助威!殺光這些漢狗!」
格莫說罷,舉起手中木槌剛想錘擊鼓面。
然而下一刻,便是聽得一道慘叫聲傳來。
而後又是一陣驚呼。
「百長死了!」
聽聞此言,格莫舉起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他簡直不敢想像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扭頭向後望去,只見軍營之前的山坡空地上,此刻只有一匹戰馬在打轉。
而在馬蹄之下剛剛衝出去的百夫長此刻已經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戰馬轉了幾圈之後返回軍營,而那百長雙腳被馬鞍絆住,屍體貼著地面被戰馬拖向軍營而來。
空地之上赫然出現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
格莫一時間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轉身的功夫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一名百夫長咽下一口唾沫說道。
「泰沙剛剛衝出去還沒等他揮刀,迎面便被那漢將直接刺翻在地了。」
「一擊?」
眾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一擊。」
格莫一時間無言以對。
「千長莫怕,那漢人不過仗著馬快罷了,我帶著麾下幾個猛士必然能殺了他!」
說罷,又一名百夫長帶著幾個身披戰甲的匈奴騎兵從營門之內沖了出去。
匈奴軍營之前,羅成持槍而立。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宛如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輝。
下一刻那百夫長帶著數十個甲冑齊全的匈奴騎兵向著羅成就沖了過來。
左右突出中心凹陷宛如一把彎刀。
格莫見狀當即下令道。
「擂鼓!給我草原勇士助威!」
話音剛落一通鼓還未響完。
羅成左突右殺,只消片刻匈奴人軍營之前又多了幾具屍體。
格莫身旁的幾個百夫長面面相覷。
很明顯這個千夫長的職位可不是這麼好拿的。
營門之前羅成將這數十個匈奴的屍體挑飛而後壘在一起。
旋即再將那杆大旗插在屍體中央的位置。
軍旗迎風招展,鮮血如海一般。
格莫握緊了拳頭,轉頭望向身後眾人。
然而此刻有了前車之鑑之後誰也不敢出戰,紛紛低下了腦袋不敢與格莫直視。
見此情況格莫不由的大怒,指著一個低頭的百夫長大罵道。
「你帶領你麾下百人去把城外這五騎幹掉!」
這百夫長聞言如喪考妣,但是軍令在前他也無可奈何。
只能是將甲冑穿戴整齊帶領麾下百人要來一個以多欺少了。
格莫厲聲大呵道。
「擂鼓!擂鼓!」
咚!咚!咚!
戰鼓的聲音響起!
數百騎在他們百夫長的帶領下向著羅成發起進攻。
眼看魚兒上鉤的越來越大,沐子安沒有絲毫猶豫握住方天畫戟立刻便是加入了戰局之中。
沐子安與羅成二人。
一人手持方天畫戟胯下赤兔馬猶如魔神降世!
一人緊握五鉤神飛槍胯下閃電白龍駒好似神將下凡。
一百騎對戰五騎二十倍的人數差距,格莫想不到怎麼輸!
然而事實的結果總是殘酷的。
馬背之上沐子安手持震天弓箭無虛發!
一壺箭矢射盡,還未交戰百騎便已損失五分之一!
而接下來在沐子安和羅成的反覆衝鋒之下。
僅剩下的八十騎竟然直接被硬生生的被五騎給衝散了。
城牆之下儼然是一副老鷹抓小雞的樣子。
而很不湊巧這些匈奴人就是小雞。
前後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這隻百人騎兵便僅剩下數十個倉皇逃竄的潰兵。
那身披滿甲的百夫長更是直接被沐子安一戟剁成了兩半。
軍營木牆之上格莫看的是心驚膽戰更是無比的憤怒。
那一陣陣的鼓聲仿佛是地獄的催命號角一般,每一次的響起來就會直接帶走一人的性命!
「別敲了!別敲了!」
憤怒的格莫一腳將正在擂鼓的士卒踹翻在地。
見到自己麾下的百長個個面露蒼白之色。
格莫知道要是不趕快將這些漢人解決對軍心士氣都將會是巨大的打擊!
沒有任何的猶豫格莫立刻向著賀懶所在的中軍大帳走去。
剛到營帳門口,格莫便是聽得裡面傳來一陣女子的嬌喘聲音。
格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直到營帳之內的聲音逐漸停止之後他才被賀懶重新請了進去。
此刻營帳之內酒壺肉骨散落一地,一名漢人的女子赤身裸體地躺在角落處。
而賀懶光著上半身癱軟的坐在毛裘之內,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格莫心中雖然不悅但是還是強忍著怒火開口將剛才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當賀懶聽到格莫竟然違反他的命令擅自派人出戰,賀懶頓時大怒將手中的酒杯一把摔在地上。
「格莫別以為你父親是大漢麾下的右將軍我就不敢殺你!你知道違抗軍令是什麼下場嗎!?」
賀懶的眼神兇惡直接拔出彎刀抵在了格莫的脖子。
往小了說這事格莫違抗軍令,往大了說格莫這就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格莫見狀卻是絲毫不懼!
「左賢王只是說了不許你攻城罷了,難道這區區幾個漢騎咱們都不敢對付了嗎?」
「大營之內足有萬騎,而今竟然被這區區五個漢人羞辱!若是消息傳到草原之上你我該如何立足!」
「大汗又該如何看待你我!」
格莫的話讓賀懶眼神為之一僵,草原之上實力為尊一旦被認定為膽小的懦夫,那將會受到一輩子的嘲笑。
格莫的話雖很沖,但是闡述的卻是事實。
耶律峻拔的確下令他不許攻城,但是沒說他不許出兵剿滅這些漢人騎兵。
一念至此,賀懶收起彎刀而後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涪陵城非是一般的城池,即便是左賢王在此也是吃了癟。」
「兩戰全敗,十個萬戶死亡傷六人,其中一個還是被臨陣斬。」
「我受令鎮守大軍後路,乃是關鍵之處豈能冒險又豈能不慎重。」
「若是中了那漢人的埋伏,壞了左賢王的大計,便是我整個部族都得為之陪葬!」
說到此處,賀懶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格莫,而後猙獰笑道。
「不過你說的也在理,若是吃不掉這一夥漢騎,我日後在大汗那邊豈不是沒了臉面!」
「這些漢人狡猾,若要出手必須一擊致命!絕對不能讓他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