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魏齊的狺狺狂吠沐子安出奇的平靜,跟死人做爭辯無疑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解藥在哪?」
沐子安的聲音緩緩傳來。
聽到詢問,魏齊忽地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想要救那個女人?我呸!別做夢了!我要她跟我一起下地獄!」
魏齊的話音剛落,下一刻沐子安的腳已經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臉上。
「我這個人,不喜歡說第三遍!」
「我問你解藥在哪!」
沐子安的微微用力,魏齊瞬間便是感覺自己的腦袋好似要裂開了一樣。
然而任憑他如何掙扎卻也根本無濟於事。
「只要你不殺我們父子!我什麼都能給你。」
沐子安腳下微微開始用力,魏齊的整張臉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一旁的魏豹見狀立刻衝著沐子安身後的風蕭說道。
「執法堂的書櫃暗格內有解藥!」
魏豹的聲音落下,風蕭立刻轉身離開。
片刻,風蕭拿著蕭葫的丹藥從已經被炸成廢墟的執法堂內走出。
風蕭衝著沐子安點了點頭。
魏豹見狀當即對著沐子安說道。
「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不僅如此我還可以讓整個天下的殺手都為你所用!只要你能饒了我們父子二人的性命!」
此刻的魏豹哪裡還有一點江湖上行兇名赫赫的樣子,為了祈求一條活命的機會他必須放棄自己可笑的尊嚴。
沐子安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腳,這讓魏豹好似看到了一線希望。
然而就在魏齊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下一瞬沐子安的腳重重的落下!
只聽砰的一聲!在魏豹的注視下自己兒子的腦袋就這麼如同西瓜一樣的炸開了。
如此一幕縱然是成名已久的他都呆愣在了原地。
對於這些渣滓沐子安絕不留情。
「全殺了一個不留!」
沐子安的聲音幽幽傳來,就仿佛是地獄的惡語一般。
魏豹見狀剛想怒吼!然而下一瞬間一把鋼刀已經劃開了他的咽喉!
空氣順著喉管灌入,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地湧出。
這位大名鼎鼎的六葬堂堂主就這麼倒在地上像是一條出了水的魚一般不斷的抽搐,直到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直到太陽高懸,呂峰帶領的兩千并州軍才堪堪抵達碭山之下。
然而此刻,沐子安麾下的人馬已經將戰場打掃的差不多了。
這些年六葬堂在江湖之上凶名赫赫,所賺來的財富更是數不勝數!
一箱一箱的金銀珠寶被背嵬軍搬上馬車。
這一幕看得呂峰內心一陣貪念陡起。
就在呂峰思考怎麼才能從中分一杯羹的時候。
一旁的副官眼神有些古怪地拍了拍正目不轉睛盯著馬車之上金銀的呂峰。
「何事擾我?」
呂峰有些不爽的問道。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而後指著不遠處的碭山道。
「將.....將軍你看。」
感受到了副官的異樣,呂峰順著副官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是這一眼直接讓呂峰只感覺頭皮發麻。
只見眼前的碭山之上被轟擊的面目全非!無數的巨石滾落在山腳下。
山坡之上的參天巨樹更是被直接攔腰截斷。
眼前的碭山好似剛剛經歷過一場天罰一般。
到處都是殘破不堪的景象。
鮮血,殘肢,滿目瘡痍。
呂峰難以想像眼前的碭山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是人力可為的嗎?」
呂峰呢喃的自言自語。
正當此時,沐子安從山腰走下。
在見識過碭山的慘狀之後,呂峰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連忙恭敬的向著沐子安行禮道。
「末將來遲,還請鎮國公恕罪!」
此刻的呂峰低著腦袋眼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沐子安走到呂峰的身前腳步一頓。
正當呂峰以為自己要受到懲罰之際,卻是聽到沐子安開口。
「碭山之內尚且還有六葬堂餘孽,接下來便是全仰賴呂將軍了。」
說著,沐子安拍了拍呂峰的肩膀而後轉身離開。
雖然對呂峰印象不佳,但是沐子安也是沒有必要四處立敵。
適當的分潤一些功勞自然也是無傷大雅的。
「將軍,鎮國公已經走遠了。」
直到副官的聲音傳來,呂峰方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望著碭山咽了一口唾沫,而後咬牙道。
「全部都給老子入山,一個六葬堂的餘孽都不能放過。」
「尊領!」
..........
丹藥入口,寧紅塵手臂之上蔓延的黑線逐漸開始消散。
之前緊皺的眉頭此刻也是逐漸開始緩解起來。
沐子安坐在床邊望著寧紅塵心裡別有一種情緒無法說出來。
良久之後沐子安長嘆一口氣道。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六葬堂被滅門的消息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天下之內傳播。
短時間內在江湖上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個屹立於江湖最頂峰的殺手組織竟然在一夜之間就被屠殺殆盡。
逃出來的六葬堂殺手無一例外全都瘋了。
江湖之上此刻也是一則謠言四起。
據說是大離鎮國公召喚了天上的神雷,然後利用天雷的力量將整個六葬堂屠殺殆盡。
一時間沐子安的身上被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而整個并州在此時也是在并州刺史丁洪的授意下,開始了一張針對六葬堂餘孽的掃除工作。
這些年六葬堂在并州之內根深蒂固,與并州無數世家豪強都有所牽連。
而今六葬堂被滅正所謂是覆巢之下無完卵。
往日裡仗著六葬堂在并州之內作威作福的這些豪強,現如今全都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呂峰在這次掃除行動之中十分的賣力,甚至於每天都要前往沐子安在廬陽的軍營之中請示。
畢竟碭山的慘狀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強烈了。
就在六葬堂覆滅的第三天,昏迷了半個月的寧紅塵終於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