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麟是為了救我才會變成這樣,我決不允許你傷害他!」
「況且咱們現在還沒脫離險境,你就算殺了他,自己也未必能活著離開!」
易靈汐也看出陸乘風的盤算,她堅決的站在蘇麟的立場這邊。
陸乘風臉色難看。
易靈汐越是維護蘇麟,他對蘇麟的恨意就越濃。
但好在這傢伙還是有些理智的。
他也知道眼下情況危及,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危險的地方保命要緊。
至於對付這?人,只能等以後再說了……
「先離開這再說!」
陸乘風沒再糾結。
說罷他便帶頭往後方飛去。
易靈汐攙扶著蘇麟緊隨其後。
宮殿前面是未知區域,輕易進入只怕可能會有更多的機關存在。
為了安全著想,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原路返回。
最起碼來時的路他們都熟。
而且一路上的機關也已經都被破解掉了。
只要能離開這片區域,就可以擺脫這些黃沙和天上那些利箭的威脅。
不過,這事說起來容易。
想要做到卻是很難。
隨著陸家跟易家的族人們撤離出去,天上那些飛舞的利箭就只針對蘇麟三個人。
雖然利箭的數量還是跟之前一樣。
可現場的人數變少了,每個人所要面對的利箭數量也就變相增多。
之前數百上千隻利箭,是針對十幾號人的。
平均每個人只要防好一百多支利箭就行。
而現在這片區域內只剩下蘇麟三人,可利箭卻依舊是成百上千支。
相當於他們每人要規避三四百支利箭。
三人疲於應付從各個角度飛射來的利箭,飛了半天幾乎都只是在原地打轉,始終沒能退出這片區域。
「可惡,這些利箭沒完沒了,根本打不完,再這麼下去我們全都會死在這!」
陸乘風一邊防禦著這些利箭的襲擊,嘴裡發出焦急的暗罵。
不僅是他。
彼時的蘇麟跟易靈汐二人又何嘗不感到頭大。
尤其是蘇麟。
他剛才因為施展冰火融合技的緣故,此刻已經變得非常虛弱。
也就幸虧他得到了何晁馳的空間戒指,這傢伙的戒指里有很多丹藥。
剛才他已經一次性吃下三顆淵級丹藥,狀態迅速回暖了很多。
否則要沒有這些丹藥。
就憑他剛才的那種虛弱狀態,恐怕早就沒這些利箭紮成篩子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早晚還是個死……」
蘇麟心中暗自焦急。
聽到這話,辛犽瞬間就明白了。
「你小子……到頭來還是得指望我!」
蘇麟內心感到很是慚愧。
可現在的他,除了依靠辛犽燃燒魂力外,似乎也確實沒其他辦法了。
「對不起了夥計,接下來這段時間只能委屈你再繼續沉睡一陣了……」
蘇麟慚愧道。
「少跟我說這種膈應的話,噁心!」
辛犽故作嫌棄的吐槽了聲。
蘇麟咬破右手食指,正準備用血為墨在左手掌心畫出偰印的圖案。
就在這時,只見大量黃沙突然從天而降。
嘩啦啦……
這些黃沙如湍急的瀑布一般,源源不斷的從頭頂的天花板上降落下來。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
蘇麟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黃沙衝到地面上。
這都不止。
三人在落地後,身體立馬陷入地面的黃沙中。
在下陷壓強的拖拽下,三人的身體不斷往更深處陷入,頃刻間黃沙就已經淹沒到他們的脖子處。
「壞了,來不及畫偰印!」
辛犽在腦海中焦急不已。
他雖可以燃燒魂力助蘇麟提升實力,但前提是蘇麟必須要用自己的血在掌心畫出一個偰印的圖案。
說到底,辛犽的魂力是屬於他的東西。
要想過度到蘇麟身上,就不能缺少偰印這個傳導力量的媒介!
可眼下的情形是,蘇麟已經來不及再到手掌上畫出偰印的圖案。
就算辛犽燃燒魂力,也無法將魂力換取來的力量過度到他身上!
「小子,快把手抽出來畫偰印!」
辛犽焦急不已。
別說他了,蘇麟又何嘗不是。
他拼盡全力想把雙手從黃沙中抽出來,可下陷的壓強卻讓他全身動彈不得。
整個人只能被動的往下凹陷……
下一秒,黃沙徹底淹沒三人的腦袋。
當身體全部陷入黃沙中,蘇麟頓時感覺到耳朵、鼻子這些地方都被黃沙填滿。
整個人被黃沙用一股極大的壓強裹挾著不斷往下沉。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不會飛行的人從高空極速墜落,那種久違的失重感讓人感到心裡發慌。
再加上黃沙的壓強彷佛要把身體擠爆似的,整個人難受到極點!
在這種痛苦的下墜過程中,蘇麟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
在黃沙里他看不清易靈汐跟陸乘風二人,甚至已經疲累到連神識之力都張不開。
彌留之際,他能聽到腦海中響起辛犽的聲音。
「喂,小子,快醒醒……」
辛犽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想回應,可卻連在意識中溝通的精力都沒有。
緊接著他的意識斷片,徹底昏死過去!
……
這是一片光線昏暗的漆黑墓室。
在這墓室中,一口黑木棺材豎放在地上。
棺材只有棺冢,沒有棺蓋,裡面豎直躺著一具乾屍。
因為年代太過久遠,乾屍身上的衣服早已在歷史的長河中全部腐化。
上面更是結滿蛛網!
蘇麟三人沉到底後,就摔在了這個漆黑的墓室中。
在下沉的過程中,因為黃沙的下陷壓強,導致三人都已失去意識。
摔進這個墓室後三人昏迷了兩天兩夜。
直到第三天,蘇麟才第一個甦醒過來。
「嘶……」
睜開眼的那一刻,他只覺得全身劇痛無比。
身上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似的,隨便動彈一下哪哪都疼。
「這什麼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
蘇麟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艱難的撐著身子坐起來。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
當目光移動到背後時,正好看見那個豎直的棺冢,以及棺內那具陰森的乾屍。
看見乾屍的那一刻,他身體下意識震了下。
無論是這乾屍還是棺冢,都是豎直放在地上的。
看上去就這麼直勾勾的像在盯著他似的,整的蘇麟脊背發涼。
「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