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見周義修欲言又止,便道,「這蓮藕還有很多,你先吃完這一盤,灶房裡還有。」
他給了阿文一個眼色,後者耐下心吃早飯。
用過早飯,蘇玉蓮抱著孩子去餵奶,周澤進灶房把那剩下一大截的蓮藕取出,跟著二兒子來到湖邊。
看著碧綠色的蓮藕,周義修眼神發光,「阿爹,這蓮藕你從何處取得?」
「這是與寶魚共生的植株,很有可能是寶植,怎麼了?」
「不是可能,這應該就是寶植!」
周義修緩緩道,「它蘊含水屬靈韻,我方才吃了它,感覺自己體內虛浮的道脈凝實了一絲。」
「你是說,這玩意有助於你修行?」周澤看了一眼手中蓮藕,心想好傢夥,沒想到隨手得來的蓮藕竟真是寶物。
「要不,你生咬一口試試?」
父子二人大眼對小眼,周義修想了想,張嘴在蓮藕上嘎巴咬了一口。
周澤看著他,「怎樣?效果有沒有比炒出來更好?」
周義修咀嚼著,臉上若有所思,「生吃水屬靈韻更濃郁一點,但是差別不大,可以忽略不計。」
「幸好。」周澤還生怕炒了那一盤暴殄天物了,聽到差別不大便放下心來。
他將蓮藕塞給周義修,「既對你修行有幫助,那這剩下一大截你自用就行。」
周義修連忙道,「阿爹,阿娘和你也得吃。」
「我昨夜試過了,這玩意對我作用不大,也許是因為我沒有修行法決的緣故,那靈韻在我體內無法吸收。」
說是完全沒有作用肯定不對,昨夜吃了一口,腹生涼意,心神沉靜,感覺睡覺都安穩不少。
不過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眼下一家四口,就周義修服用蓮藕寶植效果最大化,性價比最高。
「你安心服用修煉即可,你阿爹水性好著咧,指不定哪天有逮一條寶魚回來給你阿娘補身體。」
周澤拍了拍周義修腦瓜子,「修行去吧。」
周義修不再猶豫,抱著蓮藕走向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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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逝,兩天後,武館後院。
周義平、楊武、黃樊三人站在大堂階,等待傳呼。
不一會兒,王長松踱步走出,「館主在裡邊等著,你們誰先進去?」
三人對視,黃樊是個直性子,見另外二人目光看向自己,便道,「我年紀最大,我先來吧。」
王長松點頭,「你二人先在外邊候著。」
說罷,便領著黃樊進去。
「聽聞咱們館主壯年時曾觸及過宗師門檻。」
楊武冷不丁開口說了一句。
周義平看向他,後者笑了笑,「鍛體武者,後天武師,先天宗師,宗師之後,武道一途便沒路走了。」
「你此話何意?」
「武道強身健體,然終力有所竭,即使宗師之境,可稱百人敵,軍陣衝殺之下,亦不過土灰。」
楊武語氣唏噓,「蟬鳴一世不過秋,武道再強難百年,修武,終難長生。」
他亦是轉過身,看向周義平,臉上笑容耐人尋味,「阿平,你可曾想過,這世上除了習武,還有另一種道途,可修長生?」
周義平眉頭一皺,他對楊武還算熟悉,知道對方不會無端端說些莫名其妙,無關緊要的話,瞬間想到關鍵:
「你的意思是,這次檢驗與另一種道途有關?」
楊武點頭,「徐館主手上有一份秘卷,此秘卷蘊含修行法門,若修行有成,填山倒海,摧城移山,不再話下。」
「最重要的是……」
楊武目光灼灼,他在武館一直都是以淡然高冷麵貌示人,周義平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種稱為『野心』的東西。
「它可以延壽長生!」
周義平心中暗暗警惕了起來,「照你所說,這秘卷如此珍貴,想必對修行之人資質要求很高,否則館主大可自修,為何還要考驗我們的資質?」
「不錯,習武雖然也看重根骨,但若堅持不懈,勤學苦練,還是會小有所成。」
「但修道對於資質要求更高,沒有資質,就算拿著秘卷法決每日專研,終其一生也不得入門。」
周義平看著他,聲音低沉,「你想要我做什麼?」
鋪墊了這麼久,他絕不相信楊武就是為了跟他解釋這些。
自己還欠對方人情,他隱有感覺,這人情要用在此處。
「館主手上的秘卷是下冊,我楊家也有一份,是上冊。」
「你要我幫你獲取館主手中秘卷?」
「不是。」楊武直接道,「你雖然蠻力大了些,在習武上根骨不錯,但你未必有修道的天賦。」
周義平:「???」
那你跟我廢話這麼多干甚?
見周義平一臉不解,楊武只是笑道,「我楊家勢大,且曾與徐館主有過不睦,就算我有資質,他大概率也不會把秘卷交給我。」
「我猜黃樊那廝比起你更差勁,他若是沒有天賦,那咱們三人中,最有可能獲得秘卷的,反而是你。」
周義平搞不明白他的話,為何沒有資質,反而最有可能獲得秘卷?
但王長松卻走了出來,楊武便立刻閉口不再說下去。
王長松身後,跟著有些失魂落魄的黃樊。
「下一個。」
「我來吧。」
楊武越過周義平,踏入大堂之中。
周義平扭頭看向黃樊,本來還打算詢問情況,哪像這廝像是收到了驚嚇般,看著有些渾噩愣神,便打消了想法。
只是心中疑惑更甚。
不一會兒,堂內倆人走出。
楊武與王長松並排走,神色自如,氣息穩定,看上去並無不妥,與黃樊判若兩人。
王長松有些驚嘆的看了一眼楊武,眼中閃過一抹可惜之色,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最後一個,虎子,跟我進去吧。」
周義平點頭,跟著王長松走進堂內。
入了屋內,卻聞得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入眼可見古樸廳堂之中,一根漆黑檀香正插於銅獸香爐之上,而在牆壁之上,懸掛著古劍長刀。
居中座位正上方,懸掛著一副畫卷,畫卷上是軍陣廝殺,兵刃搏鬥,望之感受到一股戰場殺氣。
周義平收回目光,看向正前方。
前方坐著一位面色沉靜,兩鬢染白的老者,臉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便是館主徐雄?」
周義平心中有了判斷,餘光看向一邊,在徐雄身旁,還坐著一位看著年歲與自己相差不多的少女。
這少女一襲青衫,束著高高馬尾,看著有習武之人的英氣。
再細看,眉若細柳,身姿高挑,氣質乾脆利落,正朝著自己望來的目光挑眉。
目光與之對視,周義平也不由得心中讚嘆,「好一個妙齡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