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甲伊合流，一統忍界
關赫曉站在後院，看著像是被炮彈轟炸過的草坪，感到有些頭疼。
他後悔了。
該早點解決對方的，就算要打持久戰，也該把戰場帶離自己家的。
弄成這樣，後續處理麻煩不說，還得想個理由跟母親菊子解釋。
「或許是時候雇個管家了，洋房的面積畢竟也不小，全靠母親一個人打理，也挺費事。」
關赫曉暗自嘀咕道。
一片狼藉之中，唯有大黑木屋沒受一點影響，聶立東北角。
這是他戰鬥中有意避讓的結果。
早知如此，不如讓埋伏在屋外的小七出手了。
關赫曉的原計劃是，
讓小七藏在洋房屋外，等他把人找出來後，對方要是想逃，她便出手攔下。
要是不準備逃，且實力並沒有太強，就先讓關赫曉自己一人處理，看能不能試探些情報。
顯然計劃是按照後一種可能進行的。
沒得到關赫曉的信號，小七也就全程沒出來，一直在洋房外的樹上蹲守。
歌舞人偶也算是天生的潛行大師了，沒氣息也沒溫度，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動。
真氣不經調用，更是全部存儲在體內，不會有絲毫的外溢。
要再加上一點環境偽裝，根本發現不了。
也因此，
服部九藏哪怕中途遵循了忍者守則，理智戰勝了感性，選擇一擊即退，
關赫曉尚還只在小成的幻影燕矢，又沒有真氣，自是追他不上，
可他也走不掉，而會死在小七的手上。
真氣對於精氣，差距還是太大了。
一縷能抵上百縷的程度。
換作其他未突破先天的武者，硬吃服部九藏的北斗七殺拳，必然是死了。
然而，
關赫曉身上還真就有那麼多精氣，能夠以幾百比一的比例，對衝掉刺入體內的北斗七殺氣勁。
當然，這也建立在他充分了解此種勁力的特點後，提前做足準備，在體內凝聚布設了厚實的精氣壁障，才能完美抵消。
事先不知且猝不及防的挨上一拳，他或許不會死，但也會受到不輕的內傷。
至於最後他攻入服部九藏體內，以牙還牙的北斗七殺拳，則是用到了隱藏在衣服下邊，腰帶里的真氣。
他將海量的精氣包括在拳頭外部，內里藏著那麼一小股北斗七殺氣勁，一齊打向對方，這才讓服部九藏產生了誤判。
還以為是一發只達到心魄斬的拳頭，繼而選擇了硬吃相殺。
服部九藏吐出的第一口血，便是由外部精氣造成的衝擊傷害。
進一步讓他忽視了那小股真氣的刺入，轉而以為自己贏了，開始發表極致壓抑過後的勝利宣言關赫曉在戰鬥中便能感覺得出來，
此人或許是贏得太多，贏了一輩子，對於處在下風，於對手無可奈何的情況，相當的不適應，
不理智。
稍微刺激一下，便被情緒牽著走了。
要讓麻美來評價的話，
服部九藏或許算得上一個強大的忍者，但他絕稱不上是一個合格的忍者。
說來也是，
不出身於貴族世家的忍者，又怎麼可能有資源堆砌，突破至先天境界？
而出身貴族世家，從小養尊處優，怎麼可能磨練得成一個真正做到忍辱負重的忍者？
兩者往往是相互矛盾的，能夠兼容者倒也有，只是極少，所以忍者才總會由農家平民中挑人。
其有著服部的姓氏，估計是當初跟隨德川家某位家臣的藩士子弟。
不排除真的是服部半藏的本家後裔。
眼看戰鬥結束，敵人身死，
小七也從樹上躍回了屋檐，再是幾個輕盈的騰躍，重新落入院中。
她看也沒看血泊中的戶體，蹦跳到了關赫曉眼前，望著他嬉笑道，「關赫，你好會躲呀，那個倭人可是到了先天的武者，居然一下碰不著你。」
說著她又疑惑的晃了晃腦袋，「最後他咋就自己爆開了呢？難道是被你戲耍後，不堪受辱，選擇用真氣自爆了嗎？」
關赫曉伸手揉了揉她手感極好的順發，搖頭笑道，「當然不是。」
旋即向小七簡單說明了一下對方的武功特點。
「在體內引爆的真氣勁力？有趣！」
小七眨了眨眼，目露好奇，「你已經學會了？」
關赫曉點頭。
看她的樣子，墨門貌似沒有收錄有類似的武學。
「那你用出來打我一拳行不行？」
小七忽地提到。
「打你一拳？」
關赫曉微微愣住。
「嗯嗯，小七也想學。」
小七快速點頭。
關赫曉見她模樣認真，只好應下，但又再確認了一下，「用真氣？不會傷到你吧？」
小七嘿嘿一笑，「沒事的，關赫，以你目前的那點氣量和真氣質量，傷不到小七噠。「
旋即兩條嫩白的藕臂向他打開，作出一個毫不設防的姿態。
見此，
關赫曉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有了些挫敗感，遲疑片刻，還是調動真氣打出了一拳，結實印在小七的胸口。
膨！
一聲悶響，
小七晃了晃身子，動都沒動，便化解了衝擊。
那一發相對完整的北斗七殺勁刺入她的體內後，
關赫曉便瞬間失去了對其的掌控，也就沒法藉由此勁力探查小七的身體構造了。
這一拳他還是收了力的，也只調用氣勁成型所需的最低限度真氣。
倒不是怕真的傷到小七，而是腰帶里的真氣有限，用一點就少一點，能省則省。
真氣打入後，
小七的眼睛晴明顯亮了亮，好似給她吸收，充了電一樣。
這也讓關赫曉確信此前的判斷，歌舞人偶的確有高效吸收真氣的能力。
即使這些真氣是來自人身上的，是用作攻擊她的目的，也不影響到她的吸收。
很快，
小七好似思索著，忽地舉起粉嫩的拳頭，迅速打出一拳，
無聲無息，不帶點點風聲，普普通通的一拳，又快又勁，卻悄然凝聚著針刺般的北斗七殺勁。
比起腹部九藏所施展的，居然還要精煉，就像是祛了雜似得，變得更為純粹。
關赫曉心頭釋然。
是了，
她甚至能根據這道氣勁，學會相應的武功。
應是體內的墨髓鏈路，在這道勁力經過時，詳細的記錄了特徵，才讓她輕而易舉的復刻。
歌舞人偶，不光強在自身數值高上，還在機制上成為武者的克星。
這般實力，比他最開始想像的還要更強大。
小七卻不太滿意，看著自己的小拳頭，嘟著嘴道，「不好玩，一點聲音都沒有。一套打出去都沒氣勢，也不好看的拳法，嚇唬人都做不到，有什麼意思？」
關赫曉無言以對，覺得她說的也有點道理，
拳法嘛，就是要剛猛有力，氣勢上先聲奪人。
什麼剛柔並濟，內柔外剛，那都不如帥來的重要。
不過他是個實用主義，並不在意這些北斗七殺拳除了不能耍帥以外，其餘還都可圈可點，陰人更是一流。
作為他掌握的第一種正經拳法，沒什麼可不滿的。
小七感覺無趣，便自顧自鑽回了木屋，盪她的鞦韆去了。
關赫曉則一個人留在院子裡，等兩位女忍者的消息。
好在沒出什麼意外，
兩人趕在天亮之前回來了，並且還給他帶來了額外驚喜，
除了那中三卷的三三捲軸，還帶來了下三卷。
後者，是由其他兩名跟在二人後頭的忍者跪地呈上。
「你們是？」
關赫曉挑了下眉毛。
「拜見少主大人。」
兩位忍者恭敬道，抬起頭，露出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青年面龐，
左邊一人回答，「我是渡邊信。」
右邊一人回答，「我是中村幸。」
旋即兩人一起回答，「我們是接替管理甲賀流、伊賀流的預備忍首。奉松平千重大人之命，統合了兩個流派其餘的忍者，共同效力於少主大人。」
預備忍首？
關赫曉神色驚訝，
這一切還真的在松平千重那老傢伙的預料之中？
兩個忍者組織可能出現的內亂，居然都留有後手。
關赫曉從二人手中接過如同繪本一樣的泛黃書頁，隨意翻了看了幾眼，
兩人又接著補充道，「這三三捲軸的下三卷，記錄著血藏體法，體髒破限之術，不同於前六卷，是為秘傳。
當初隱殺七忍眾背叛伊賀流之前，松平千重大人早有所覺，認為組織內部遲早會出亂子，便矚附我等調換了捲軸。
偽造的假卷則被山本家挑撥出走的伊賀忍者所奪走。」
一旁的麻美與高杉葵子，聞言不禁相視一眼，皆是面色複雜。
這誰能想得到？
當初臨時做出的背叛決定，都在那老狐狸的算計之中。
到頭來雙方互相傷害，卻誰都沒能集齊三三捲軸。
即便他們意識到，下三卷不在對方手中，而是在山本家伊賀忍者手裡，最後奪來也只會是假的關赫曉大致看了一遍，意外的感到新奇，
繪本上所描述不是尋常武功，而是一種與氣勁完全不同的武道路數。
是要在精氣與血液的交融凝聚中下功夫，於身體上中下三位，九處特殊的經脈匯穴，構築氣血密藏，從而開發人體潛能，極大增強體魄，甚至突破人體極限。
同樣是圍繞精氣構築的武學，但與氣勁截然不同，不以氣為核心，而以體為核心，處在另一條全新的賽道上。
這倒是給他開了眼界，看到了自身在武道一途上更多的可能性，
關赫曉滿意點頭，忍住了現在就開始修行的念頭，暫且收起捲軸，轉而看向兩位新的忍首，緩緩說道，「甲賀與伊賀，經歷了這麼多年的紛爭，多年的廝殺，想必老人們也死傷得差不多了。
該是放下爭執，忍界一統的時候了。」
在場的四位忍者先是一愣，旋即下跪叩首，齊聲答道，
「少主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