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機關木傀術
從未嘗試過，
機械人也不是他的專業領域，
關赫曉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在他與小七合力操作下，真的搓出來了一個人偶。
光禿的腦袋，光禿的軀幹，光禿的四肢，順利連接拼裝，組成人體支架。
再在光禿的臉上按上氣鍛複合水晶的眼睛。鼻子、嘴巴雕刻後，氣鍛成類似矽膠的材質，最後是白色墨瓷製的牙齒。
往後用於張嘴的咬合肌，單純擺看的舌頭、咽嗓，氣管也完整雕出，一直延伸到體內。
內臟是不存在的，只有便於運動的仿生支架，以及模擬血管經脈的墨髓，後胸埋有一塊內墨晶用以儲存真氣。
看上去就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木製人偶，加裝了五官以及真氣驅動裝置。
模樣經過雕琢，也充滿美感，甚至能手動擺弄，使其張嘴，吐舌頭，做表情，
但比起小七，絲毫沒有靈性可言。
呆滯，無神，
這只是一個沒穿衣服沒有頭髮的芭比娃娃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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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還沒上色的等身手辦。
怎麼能讓它自己動起來呢？
關赫曉看向小七，
可她看起來也一頭霧水，小手扶著下巴打量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同類」，眼眸里滿是困惑。
關赫曉想到了此前得到那枚金色墨晶後，對方便想起了天武木械術的事。
眼下大概是還沒激活相關機關術知識吧畢竟千里尋氣球可還指引著下一個地點，等待兩人前往。
「我知道了，關赫，這不是人偶，它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這是個愧儡。」
小七忽地轉過腦袋，說道。
「傀儡？」
關赫曉輕挑了下眉毛，若有所思。
按照愧的定位，操控方式不就是只有·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真氣，探出絲線，緩緩蔓延出去，連在傀儡後心的墨晶上。
旋即，
他感官隨著真氣沒入內部，沿著一條條埋好的墨髓，遍布傀體內。
很快有所感覺，
他輕輕勾了勾手指，在些許的真氣波動下，傀果然動了，它抬起了左手。
最開始的動作稍顯僵硬，
不過關赫曉在嘗試了一會兒後，很快把握到了訣竅。
關鍵就是利用真氣調度，間接控制愧的肢體活動很微妙，很複雜，
但他對於真氣的細緻操控，早在最初修行氣鍛法時，就達到了一個不低的層次。
突破後隨著一個個武功的大成，氣感這方面已然達到堪稱誇張的地步。
熟悉了一會兒，
在他操控下的愧便流暢的行動起來。
走路，跑步，跳躍，後空翻，前空翻，做體操，再到跳舞。
簡直比人都要靈活了。
全程用一根凝實的真氣絲線相連，遠程遙控。
只是跳舞跳得不怎麼樣，畢竟關赫曉自己也不太會跳舞。
然而，
打拳很溜。
呼~呼~
傀儡在原地打起了拳法套路，拳速越來越快，最後一發，甚至連空氣都炸出爆鳴。
那是一記真宗的南斗飛鳥拳。
也是隨著這一拳的揮出，面板上彈出了新的提示，
【已激活新武學一一機關木傀術（未入門→入門）】
關赫曉略感驚論，
居然是久違的自主激活的武學。
但正如小七所言，這並非歌舞人偶相關的技術。
可是，
傀儡與人偶，到底差了什麼呢？
關赫曉很好奇，升起了把小七拆開看看的念頭。
但也就是一閃而逝他怕拆了裝不回去，或者途中弄壞了什麼設置，打破什麼平衡，使她變得與現在不同。
反正到時集齊了公輸前輩留下的碎片，應當是會學到的，也不急於這一時。
值得一提的是，
小七在意識到這只是個傀後，便失去了與它玩的興趣。
只在關赫曉熟悉操作的過程中發出歡呼聲，不吝鼓掌，並誇讚他學得快，控制得很出色。
情緒價值這塊，小七向來是給滿的。
並沒有抱怨他，沒能給她造出真正的人偶玩伴。
事實上，
關赫曉從來沒聽見過，小七對自己的任何抱怨和不滿，
哪怕說要晚點再去幫她找公輸前輩，她也總是能理解和接受，亦不會催促。
永遠給主人提供正面的情緒，這或許是歌舞人偶的底層邏輯之一？
多麼完美的人偶。
但太完美了也不好。
關赫曉構想的人偶自動化生產鏈路，完全不需要太高的知性。
就像個傀一樣，能簡單的處理工作內容，便足夠了。
知性高了反倒不適合作為生產工具。
讓愧自主與敵人戰鬥，需根據戰況隨時調整，以他目前的技術，或許難以做到自動化，必須得親自控制。
但讓愧儡來做重複性的生產工作，卻是可以的。
結合天武木械術中的真氣行路圖，真氣處理技術把愧變為真氣作業系統的一部分，向其輸入一部分真氣，利用規劃好的行路圖進行特定處理，從而讓愧儡執行特定的行動。
大致原理就是，
利用行路圖形成真氣命令集，讓人偶一步步控制工具機，產出特定工件。
邏輯上與前世的數控工具機是一樣，進一步略過了人工直操的部分。
簡化為了—
只要輸入真氣，傀就會開始自動運作生產。
每一篇真氣行路圖集，對應生產一種工件，本質上就相當於建模。
讓愧載入行為模型，按特定的步驟行動，便可獨立完成生產工作。
關赫曉要做的事就只剩下兩件，
提前用真氣灌滿一枚枚墨晶，只要傀用完了，便再換一顆新的。
到此還能進一步優化，
連「更換墨晶」這個操作也能自動化。
做個簡易的真氣監測器，當墨晶內的真氣密度低到一定程度，就用剩餘的真氣，完成墨晶更換工作。
只要充滿真氣的墨晶足夠，工廠便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進行生產。
當然，
只能生產同一種產品。
換一種產品的話，就得更換愧體內的墨髓行路圖。
或者說，
換一個傀儡。
又或者說，直接把真氣行路圖集外置，單獨構建，外接到這台真氣工具機核心操作倉上。
需要生產哪件產品，從外部更換便可。
這部分的判斷，要根據實際需求進行，也是唯一免不了的人工步驟。
沉思半響，明確了思路，
關赫曉便開始了實驗嘗試。
單是讓傀執行行路圖給出的真氣命令集，並不難。
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讓傀精確，精準無誤，沒有偏差的執行。
也即，
傀儡出產工件的精度保證。
理論上，
也能用行路圖刻畫出「實時檢驗工件精度」的行為邏輯，但是太過複雜。
那就相當於把行路圖做成了真氣處理器，也就是真氣晶片，高集成底層命令集合。
關赫曉一個人來做這件事，不知道得花多長時間。
刻畫微型高集成墨髓行路圖，倒不是太大問題。
難點在於超複雜的邏輯集、算法集。
這完全超出了他知識層面涉及的範疇。
真要做的話，也得找些數學方面的天才，教會他們大概數控原理，再幫著一起計算、規劃和設計。
群策群力，才可能搞得定。
而若是真搞出了真氣晶片，真氣計算機自然也不是事了。
關赫曉念及至此，忽地有種魔幻之感。
真氣機關科技，
居然也有可能發展到現代信息化社會嗎？
不過想想也是，
連小七這種比AI還要智能得多的人偶都出現了，
真氣信息化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但也只是理論上行得通，實則目前他的技術力還差得遠，談這個為時尚早。
當下還是做做簡單的真氣命令集算了。
說起來，
這不就是比較原始的硬體驅動系統嗎？
關赫曉一邊研究設計著行路圖，一邊心頭莫名感到欣慰和懷念。
他對機關術研究的越發深入，所做的事越來越接近前世工作的內容。
或許再過不久，隨著不斷進步和學習，前世積累的機械知識水平，也都慢慢不夠看了。
行路圖的設計與研究，就仿佛令他回到了前世學習硬體編程的學生時期，過程都十分相像，
設計，調試，建模，測試，
根據結果再調試，發現問題，優化設計，調試，建模，
繼續測試，不斷重複上述流程，直到硬體的運行狀態完全按照命令集執行，不出現差錯。
放到現在，便是愧精確無誤的執行真氣行路圖發出的命令集。
因為是初次嘗試關赫曉花了很長的時間，足足一天一夜，才搞出來一套合格的，用以製作81式步槍的行路圖。
安置好行路圖後，傀便坐進了控制艙內，
由關赫曉從外部輸入真氣，傳達到愧身上，再經由行路圖處理，驅動真氣操控系統，帶動聯結的六台五軸工具機。
隨著氣壓快速升高，引擎轟鳴，輸送帶將不同的材料粗壞運到工作檯上，加工軸飛速旋轉，搓削鑽孔，打磨拋光，步槍所需的二十六個工件分兩批成形。
全程只用了一分多鐘的時間。
一把槍所需的大部分工件，便完成了加工生產。
只有槍管，槍把的部分，還需要單獨氣鍛。
往後要是能用機器完成氣鍛，這個步驟便也能剩去。
這也是設計相應真氣行路圖的問題。
至於組裝部分，現下由他親自上手負責。
其實也能用行路圖來高出一條自動化的拼裝流水線。
但他想留給工人們來完成，增加就業崗位是一個原因，培養他們對機械原理的理解，也是一個。
隨著這根全程由愧操作，搓出了步槍的大部分工件，生產完成，
便宣告著這座橫濱一號軍工廠，進入到了自動化生產階段。
而他的視野中也隨之彈出了新的提示框，
【天武木械術（入門→小成）】
【機關木愧術（入門→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