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癱坐在地上,看到同樣狼狽的孫學超,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兩人身上的病號服都成了爛布條,身上好幾道抓痕,陳啟臉上更是掛了彩。
陳啟抹了下鼻子流下的鮮血,長出一口氣:「還好……挺過來了。」
他忽然頓住,緩緩張開手掌。
在他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時竟然握著一塊小小的餅乾!
「這是……」
陳啟皺眉,他完全不知道這餅乾是何時出現在他手裡的。
「難道是剛剛混亂的時候,有人塞給我的?」
「不可能!」
陳啟隨即否認了這個想法,剛剛那些人都恨不得拿刀撬開他的嘴,怎麼可能會塞餅乾給他!
他之前一直雙手拿著煎餅果子,手裡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東西。
後面他雙手被控制住,也在極力掙扎,當時他的手掌是張開的,同樣沒有東西。
「也就是說,這餅乾是我完全吃掉煎餅果子之後,才出現的?」
「這餅乾,會不會和煎餅果子有關?」
陳啟打量著掌心的餅乾,看上去就是一塊平平無奇的圓形曲奇餅乾,比硬幣大不了多少,上面勾勒出一個鬼臉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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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像乾巴麵包那樣,雖然看起來正常,卻會有一種很直觀的「難吃」的感覺。
但它也不像其他野生食物看起來那麼誘人。
陳啟不確定這鬼臉餅乾是不是野生食物,但起碼應該是他能吃的食物。
考慮到它極有可能和特殊野生食物「煎餅果子」有關,感覺其珍貴程度應該勝過普通野生食物。
「這餅乾看上去鬆軟易碎,但在我手裡握了這麼久,卻是連一點碎屑都沒掉下來。」
「要不要吃掉試試看?」
就這麼一塊小餅乾,也就是一口的事,可陳啟想了下還是忍住了。
主要是因為剛吃完煎餅果子之後,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到巔峰,也沒有任何飢餓感。
現在吃掉的話有點浪費。
他以後可能需要長期攝入野生食物,像鬼臉餅乾這樣容易藏匿還方便進食的食物,更應該儲存起來才是。
另外他本能感覺鬼臉餅乾很特殊,和一般的野生食物不同,也怕誤食會產生什麼難以控制的後果。
「說起來,這煎餅果子確實很神奇,但……」
陳啟面露思索,煎餅果子讓他虧空的身體瞬間恢復,直接滿血,這已經很不可思議。
畢竟現實不是遊戲,不可能一個大藥瓶下去直接滿血滿藍。
但煎餅果子確實起到了和遊戲中的藥瓶一樣的效果。
可相比起剛剛的遭遇,他忽然又覺得「不過如此」。
鬧出那麼大動靜,冒那麼大風險,遭那麼大罪,結果也不過是身體完全恢復而已嘛?
那他還不如多收集一些普通野生食物。
多吃一些普通野生食物,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還沒有這麼大風險。
「煎餅果子這麼特殊,就只有這點效果,確實不值。」
「除非……」陳啟掂了掂手中的小餅乾,「除非這鬼臉餅乾也是煎餅果子的衍生物,還有著其他特殊的作用。」
他打算等下問問看momo。
陳啟將小餅乾收了起來,靜靜望著病房門口。
剛剛的人潮雖然已經退去,但還有一些人沒有走。
他們大都是本層的醫護人員,聚在病房門口,不知在討論些什麼。
望著一片狼藉的病房,說實話陳啟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這麼大規模的暴動,難道醫院方真的能視若無睹,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略微休息了片刻,陳啟爬起身,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來到自己被踩的滿是腳印的病床旁,掀開被子翻找著,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還好……」陳啟鬆了一口氣,手機被被褥保護的很好,很幸運沒有損壞。
滿屏的未讀消息,幾乎都是來自楊克己。
說好的一起開黑,陳啟突然失聯,柯基以為陳啟突發什麼意外了,打了許多個電話過來。
陳啟快速給柯基回了條消息:剛剛有點突發情況,我沒事,不過今天沒空跟你開親子局了。
情況太複雜,陳啟沒有多說。
柯基明天就要出國了,還是少讓他操點心。
關鍵是這傢伙除了瞎操心,也幫不上實質的忙。
還有就是來自許安安的一條消息,問他是不是還活著。
這說明許安安也發現了這裡的異常。
陳啟回復道:你來住院樓了?
最後,陳啟打開「過客」軟體,向momo大致描述了一下鬼臉餅乾。
他只說鬼臉餅乾是在他吃下一份特殊的食物之後出現的,然後詢問momo是否對此有所了解。
做完這些,他才放下手機,看向躺在地上的孫學超。
「孫哥……我就叫你孫哥吧。多謝你的幫忙,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陳啟也是沒料到,一直被他當做精神病的孫學超竟然會不遺餘力的出手相助。
他更是從孫學超身上看出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一些有別人於他人的地方。
就拿剛剛來說,所有的病人都被煎餅果子影響,組成了「護食大隊」,但只有孫學超,非但沒受影響,還反過來幫助陳啟對抗護食大隊。
這讓陳啟有些捉摸不透,一度懷疑孫學超也是同類。
不過他可是親眼見過孫學超每天進食各種詭異食物。
說起來還是他對孫學超了解太少,兩人當了一個多星期的室友,卻幾乎沒怎麼交流過。
孫學超坐起身來,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病房門口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陳啟側頭望去,就見趙醫生身後跟著兩個保安出現在門口。
「怎麼回事?」趙醫生罕見的臉上沒有了笑容。
他沉著臉,朝陳啟兩人走來。
「我們被人襲擊了。」陳啟答道。
「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
「哦?」陳啟眉頭一挑,「趙醫生聽到的是什麼樣的謠言?」
趙醫生卻沒有回答,回頭對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上前,想要控制住陳啟,一人一邊抓住陳啟兩條胳膊,嘴上還說著:「請你配合。」
陳啟臉上帶著嘲諷:「趙醫生這是演都不演了?」
以往趙醫生雖然背地裡做了許多針對陳啟的事,但表面上還是一副隨和的模樣。
此刻卻有撕破臉的架勢。
陳啟懷疑,可能是自己吃掉了煎餅果子的行為激怒了對方。
如果趙醫生也是「護食隊」中的一員,以他在醫院裡的地位,多少是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