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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神諭

2026-09-27 01:31:12 作者: 想不到筆名了

  第426章 神諭

  「你怎麼知道?」

  呼呼~

  「你在調查我?」

  一拳砸在地上的中二男人語氣有些沉重,每說一段話都要停下來,發出明顯的吸氣呼氣的聲音。

  同時他的身體微微聳動著,像是處於某種亢奮狀態,又仿佛已經壓抑到了爆發的邊緣。

  呼~呼~

  沉重喘息了兩秒,他顫顫巍巍地撐起身體,抬頭看向西瑞恩,褐色眼眸中的欲望濃郁得快要噴湧出來。

  觸及到對方目光的瞬間,西瑞恩心底沒來由的湧起一些情慾,以及想要表現自己、渴求關注的欲望。

  在心底欲望的影響下,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暴躁和憤怒。

  「呵呵...」

  對面的男人突然扯起嘴角發出嘶啞壓抑的低笑聲,那雙欲望澎湃的褐色眼眸里已經沒

  有了理智,只剩下仿佛被點燃的欲望。

  嘭!

  他揮動拳頭,打出了激烈的破空聲。

  下一秒,他的拳頭直接穿過了西瑞恩的身體,那只是「閃現」得太快在原地留下的殘影。

  隨即,西瑞恩出現在他身後,他有所察覺般迅猛地轉身、揮拳。

  剛轉過身,他腳下突然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跟蹌幾下之後重心不穩地倒在了地上。

  「犧牲理智,爆發欲望,以此換取力量,這是「瘋子」的能力。」

  「這和欲望母樹」恩賜的力量還挺搭配的,一個無時無刻不在張揚著欲望,一個則爆發欲望。」

  「甚至因為自身欲望的濃烈,犧牲理智後爆發出來的力量也會更強,只不過也更加容易失控。」

  低語間,西瑞恩眼眸中映照出來的虛幻書冊飛快翻動。

  「狂亂!」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動作一滯,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慄起來。

  他身上張揚的情緒被引爆,已經沒有理智的雙眸變得混亂,充斥痛苦。

  同時,他渾身上下的血肉都在膨脹,在發紅髮燙,好似被加熱到快要爆炸的熱氣球。

  「嗬....不,我....

  」

  瀕臨失控的痛苦讓他短暫找回了些許理智,微微張合的嘴裡發出嘶啞低沉的聲音。

  啪嗒!

  一個乳白色的六面骰子從西瑞恩手上掉落,在地面上翻滾幾圈之後停下。

  3點朝上!

  下一瞬間,鼓脹成一個大號氣球的中年男人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隙,裡面噁心發黑的血肉仿佛液體一般流淌而出。

  一兩秒的功夫,他就徹底失去了人形,變成了一灘粘稠發臭的,讓人本能感覺噁心不適的黑色液體。

  西瑞恩微微皺眉看向地面上還時不時冒一兩個氣泡的黑色液體,眼眸中虛幻的書冊飛快翻動。

  下一秒,一道明淨煊赫又燦爛的陽光憑空落下,籠罩在周圍。

  純正而神聖的光芒下,那些噁心的黑液飛快蒸發,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只剩下一片水漬。

  隨著光芒消失,空氣中開始有灰白的、粉色的、綠色的光點析出。

  它們有的在析出之後就憑空消散,有的則緩慢晃動,逐漸聚合。

  西瑞恩回憶著剛才中年男人的表現,若有所思:「無論行為還是表現,都一副完全被欲望驅使的樣子。」

  「但凡他能多一點理智,都會在發現自己完全看不穿,也打不過我後退去,而不是遵循心底被腐蝕的陰暗,貪婪的念頭,做出錯誤的選擇。」

  「與服食魔藥晉升的非凡者相比,這種恩賜者更像是力量的奴隸。」

  低語間,地面上析出的光點已經完成聚合,變成了一個像是微縮大腦的灰白光團。

  他抬了下手,地上那份「瘋子」的特性和「概率之骰」一起飛到了他的手中。

  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靈性忽有所觸動。

  隨即,他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和危險預警!

  仿佛周圍的一片樹葉,一塊瓦片,一扇窗戶,一顆石子都對他產生了濃濃的惡意和極


  大的威脅。

  西瑞恩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用眼角餘光瞥向手裡的「概率之骰」。

  它依舊是3點朝上。

  我記得這個3點也不是判定給我的啊,怎麼還能讓我倒霉?

  或者,我現在遇到的不是之前在靈界伸過手的斯厄阿,而是一位普通半神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思緒浮動間,他從不遠處的玻璃窗上瞥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熟悉人影。

  那是一位穿著黑色神職人員長袍的男士,臉龐瘦削,皮膚偏棕,明明有著牧師的氣質,卻又給人陰冷可怕,似乎會在沉默里變態的感覺。

  他的一雙眼睛凹陷得仿佛乾屍,並不濃密,且相當短的鬍子從嘴邊一直蔓延到了耳側,顯得星星點點。

  西瑞恩一眼就認出了他,之前在貝克蘭德遭遇過的玫瑰學派半神扎特溫。

  他一直不出手是也認出了我,所以在忌憚?

  我的偽裝應該沒這麼容易被看穿,是靈性直覺的預警,所以在猶豫?

  思索間,一輪「圓月」突兀出現,緋紅的月華灑落,將周圍的黑夜扭轉為了「滿

  月」狀態。

  隨即,一道朦朧的月光從半空垂落,在西瑞恩身前重組出了一道年輕俊美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皮膚白到像是許久沒有曬過太陽,五官深邃,微卷的黑髮披到了肩上。

  「是在等幫手啊....

  感嘆間,西瑞恩的身影陡然虛幻化,染上了斑斕閃耀的星光,變得一重接一重,仿佛不斷在現實與虛幻之間交替。

  下一秒,緋紅的月光凝聚成箭矢,朝他激射而來。

  與此同時,大量的樹葉、枯枝、石子也從各個方向朝他射來。

  咻咻咻!

  激烈的破空聲中,所有的攻擊都從西瑞恩的身體中穿透了過去,仿佛雙方並不處於同一個維度,無法接觸到彼此。

  月光凝成的箭矢與被操縱的樹葉、枯枝很快停下。

  隨後他看見那位製造「滿月」的年輕男子鮮紅的雙眼中映照出了自己的身影。

  詛咒?西瑞恩微微挑眉,身影飛快淡化至消失。

  年輕男子眼中映照出來的西瑞恩突然勾起了唇角,然後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刺目的白光頓時從他的眼球中爆發,如同兩個最大功率運轉的探照燈,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不,比白晝還要亮!

  「啊!」

  年輕男子的表情一下變得痛苦,緊閉的雙眼中兩行鮮紅的血液滑落。

  在他身側,穿著一身黑色神職人員長袍的扎特溫身影憑空浮現,飛快地凝實下來。

  他掃了眼表情痛苦的年輕男人,隨後說道:「沒有太陽領域的氣息,只是單純的光芒,以巫王」的生命力,要不了半分鐘就能恢復。」

  安靜了一會之後,揉著眼睛的年輕男子冷哼了聲道:「你為什麼也會來到奧拉維?」

  扎特溫雙手合攏在胸前,虔誠說道:「這是「母樹」的神諭。」

  「偉大的「母樹」讓我們找到格爾曼·斯帕羅,並將他帶回玫瑰學派。」

  年輕男子皺了皺眉,隨即搖頭道:「與我無關,我在執行原始月亮」的神諭,追殺一位可能逃到奧拉維的生命學派半神。」

  「他手裡很可能有一件生命學派的重要封印物,非常重要的那種。」

  說完,沒等扎特溫的反應,他的身體霍然虛化,染上淡紅,變成了一道朦朧的月光。

  這月光瞬間破碎,化成一片片紅鱗,消散在了原地。

  扎特溫凝視了消散的月光片刻,隨後身影飛快淡化消失。

  聖德拉科教堂的鐘樓下方,一隻蠟燭被點燃,昏黃的火光勉強照亮了周圍。

  胖平平的達克威爾環顧了周圍一圈後嘟噥道:「我們為什麼放在好好的旅館不住,非要來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睡覺?」

  「如果缺錢的話,你老人家給我一些幸運,然後我去賭場裡玩一圈不就好了?」

  在他身後,一位穿厚重的黑色長袍,頭戴兜帽,脖子上還纏著遮住了半張臉的圍巾,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老者沉啞說道:「我的狀態還沒有完全恢復,隨便使用能力只會讓我更加難以收斂力量,那樣我就只能繼續躲在橋洞下。」


  「命運告訴我奧拉維有危險正在醞釀,我必須離開那裡,找到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

  達克威爾忍不住嘟囔道:「這座教堂的鐘樓就是更安全的地方?」

  話音剛落,站在他肩膀上的貓頭鷹突然開口道:「鐘樓也屬於教堂,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來這裡鬧事,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或者,你更喜歡待在教堂下方的地下室,成為那些人研究封印物的消耗品?」

  「我當然知道,你這隻傻鳥!」達克威爾瞪了肩膀上的貓頭鷹一眼。

  另一邊,將在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瑞喬德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水銀色的眸子看向還在和貓頭鷹爭論的達克威爾,無聲地搖了下頭。

  他對自己那位弟子挑選弟子的眼光感到無奈。

  同一時間,艾彌留斯上將那棟豪華別墅的主臥室中。




  她看著那顆越來越近的星星,本能的想要靠近,想要聽清。

  隨著念頭浮動,她的視界逐漸拔高,直到讓那顆越來越亮的星星占據了所有視野。

  隱約之間,她看見了那顆星星之後的東西。

  那是一顆高大到難以想像的,有著混沌鱗片的類人巨樹。

  巨樹表面長滿了晶瑩誘人的果實、濕漉漉的魅惑花朵、各種各樣的金屬徽章、黑色的心臟、赤裸裸的瘤體和來自不同文明的金屬錢幣。

  只是那麼一瞬間,她就沉迷了進去,不可自拔。

  「母樹!」

  熟睡中的辛西婭呢喃出聲,她的身體不安地躁動著,好似陷入了了深沉的情慾之中。

  她的手無意識地在身上抓撓著,抓破了皮膚,抓出了一條又一條紅痕。

  被抓出來的傷口中很快就流淌出了粘稠邪異的黑色液體,然後這些液體中又長出了或

  大或小的瘤體,彼此層疊、交融,最終形成了一顆姿態扭曲的類人大樹。

  如果辛西婭還保持著清醒,她會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和夢中看見的母樹有幾分相似。

  極端邪異的氣息與噴涌的欲望頓時蔓延,飛快灌滿了整個別墅,所有或熟睡,或清醒著的人都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各自的欲望之中。

  聖德拉科教堂外,一群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吸血蝙蝠拍打著翅膀從各個角落與陰影中飛了出來。

  它們飛快地聚成一團,化作濃郁的黑霧,交織成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

  他仰頭看了眼高懸在夜空之上的緋紅之月,神色狂熱又虔誠的做出了祈禱的姿勢。

  「讚美月亮!」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瞬間虛化,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變成了一道朦朧的月光,悄然消散於原地。

  與此同時,教堂的鐘樓下方,閉目小憩的瑞喬德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側過頭看向鐘樓外的方向,片刻後無聲地長嘆了口氣。

  命運告訴他,與自己緊密相關的那部分危機已經過去。

  作為「命運看守者」,他可以在混亂複雜的命運里,敏銳地「看見」其中混亂、瘋狂的部分,從而選擇繞過它們,或是封印它們。

  在不久之前,他「看見」了張揚的惡意投向奧拉維,「看見」了紅月的光芒灑落到自己身上。

  在命運的啟示下,他來到了聖德拉科教堂,來到了風暴庇護的地方。

  「希望奧拉維能夠平穩地渡過這場混亂。」

  低語間,他伸手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了如雪的白髮,和爬滿細密銀色鱗片的臉龐。

  他的眼眸中,水銀色的光芒涌動,右手手掌在臉頰上輕輕抹過。

  爬滿兩側臉頰的細密銀色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他身上也多了些潔淨、平穩的感覺,寬再混亂。

  另一邊,胖乎乎的達克威爾靠在牆頭,胸膛微微卵伏,嘴裡纖出寬算響亮的鼾聲。

  在他的肩膀上,那隻貓頭鷹睜著圓鼓鼓的眼睛,十分好奇地看向摘下兜帽的瑞喬德。

  注意到它的目光,後者輕笑了聲:「可惜你只是只貓頭鷹,寬然或許會是一個寬錯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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