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玩火，終於把腦子燒壞了嗎？」
「你只是一個序列1的普通天使，連天使之王都不是，就敢直面並且挑釁一位真神？」
阿蒙的聲音在梅迪奇身後響起，祂戴著的單片眼鏡上划過一抹亮光。
梅迪奇的身影忽然扭曲，化作一張粗陋的、被刺穿、被漆黑陰影覆蓋的紙人。
「魔術師」的紙人替身！
砰！
紙人在「墮落」力量的侵蝕下瞬間粉碎。
與此同時，梅迪奇的身影在另一邊凸顯了出來。
祂在現身的第一時間就將克萊恩拉入了自己的團隊，共享了對方的能力。
即便如此，祂依舊沒能完全躲開阿蒙的偷襲，胸口位置的盔甲有一塊破碎，內里正有漆黑的陰影蔓延。
「錯誤」的欺詐也能做到混淆本體與分身、投影、替身的關係，通過一份分身，一點聯繫，給敵人的本體帶來無法規避的傷害。
「小烏鴉你變了，以前的你更喜歡趁人不注意偷走一些器官、非凡能力、特性乃至生命，或者寄生一條時之蟲，而不是從背後捅刀子。」 梅迪奇一邊朝阿蒙搭話，一邊抬手按著自己胸口虛拽了一把。
一張胸口位置被洞穿的紙人在祂手中憑空出現。
傷害轉移！
祂甩了甩手，將手裡被墮落力量侵蝕的黑色紙人點燃，燒成灰燼。
不遠處的阿蒙一隻手扶著右眼位置的單片眼鏡，語氣輕佻，挑釁般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剛才沒有在你身上身上留下一條時之蟲呢？」
梅迪奇扯了扯嘴角：「你能說出這句話，那就說明還沒有完成寄生。」
話音未落，祂的身影驟然崩解，化作一道道流星般的火焰流光，呼嘯著砸向四面八方，不分敵我，暴力的毀滅一切。
與此同時，羅塞爾眼中暗紅流淌，身上的威嚴實質化為了籠罩周圍的一層陰影。
陰影籠罩之處，無論是環境、規則，還是非凡能力，都在變得混亂，出現各種各樣無法把控的變化。
這樣的混亂狀態下，對於阿蒙和查拉圖來說，原本可以輕鬆躲過的火焰流光一下就變得麻煩起來。
羅塞爾目光掃向了克萊恩，他的聲音直接通過團隊的心靈溝通在克萊恩腦海中響起： 「趁著靈界成型的烏托邦還沒有被破壞，抓緊時間完成晉升。」
克萊恩輕輕頷首，他的身影瞬間扭曲，化作一張覆蓋了一層漆黑黏液的紙人。
紙人替身+傷害轉移+「黑皇帝」的扭曲！
他將身上阻止自己進入灰霧之上的詛咒轉移到了紙人替身上。
隨後他又伸手探入虛空，連抓了兩下。
無形的漣漪輕輕盪開，他的面前連著多出了兩道身影。
掌握「門」途徑唯一性之前的西瑞恩，以及黑夜教會那位橡皮擦天使！
克萊恩眼中閃過詫異，他沒想過一次就成功召喚出這位橡皮擦天使的歷史投影，只是想用這種方式通知一下「黑夜女神」。
女神一直注視著這裡，還是有所預感，所以第一時間做出了回應？
在他思索的同時，橡皮擦天使呆板的雙眼很快變得靈動，祂十分平靜，隱約帶著點笑意地看了眼克萊恩，微微頷首。
輕輕點頭作為回應之後，克萊恩又看向了西瑞恩的歷史投影。
他的自我意識並沒有第一時間降臨到自己的歷史投影身上。 沒去思考太多，克萊恩當即逆走四步，本體進入灰霧之上。
阿蒙和查拉圖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各自有了動作，一個想要出手阻攔，一個想要搭便車。
「混亂」的影響下，祂們的非凡能力都發生了不可控的變化。
查拉圖想要嫁接克萊恩的位置，用出來的能力卻變成了召喚歷史投影，被羅塞爾一拳擊中，歷史投影瞬間破碎，查拉圖自身也被這一拳摧毀了一半的身體。
阿蒙想要寄生克萊恩的時之蟲遭受扭曲，又失去定位，散落在周圍，被神降狀態的「黑夜女神」隱秘。
分身們的竊取也遭遇了各種各樣的意外，還被梅迪奇「收割」。
祂的本體並未因此氣餒，而是抬手按住了臉上的那枚單片眼鏡。
鏡片上閃過一抹亮光，一條虛幻的、巨大的銀白色長蛇在祂頭頂浮現了出來。
巨蛇長嘴咬住自己的尾巴，將自己構成一個巨大的轉輪。
水銀色的虛幻洪流無聲席捲，周圍的一切開始倒帶！
這是他從烏洛琉斯那裡竊取來的命運之重啟！
羅塞爾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他剛想「混亂」重啟的效果，心裡突然響起了來自亞當的嘆息。 他的腦袋短暫變得空白，手上的動作也因此一僵。
不遠處的橡皮擦天使側頭看了過來，祂注意到了藏在羅塞爾心靈之中的亞當，但祂現在是神降狀態，能做的不多。
祂沒有把握把一次就把亞當拉入夢境，也無法打斷已經開始的重啟。
祂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隱秘，躲過這次重啟，不讓自己的歷史投影因為重啟而消失.……
水銀色的洪流很快褪去，周圍的一切倒帶回了羅塞爾將秩序的陰影籠罩周圍的那一刻。
阿蒙不太明顯地皺了皺眉，祂其實更想重啟到羅塞爾出手之前，然後打斷他。
但很可惜，從大蛇那裡偷來的命運之重啟影響一位真神還是有些勉強，尤其還是一位擅長混亂秩序、扭曲規則的真神。
「趁著靈界成型的烏托邦還沒有被破壞，抓緊時間完成晉升。」
羅塞爾的聲音再次在克萊恩的腦海中響起。
為什麼是再次？
克萊恩腦海中閃過一抹疑惑，剛準備伸手召喚歷史投影，他就看見黑夜教會那位橡皮擦天使出現在自己面前。
嗯？？ 這是我召喚的歷史投影？什麼時候？
念頭電轉間，他看見潮水般的黑暗從橡皮擦天使的體內湧出，瞬間淹沒了周圍。
黑暗之中，有吟唱詩歌的聲音傳出，安寧靜謐，催人入眠。
無論是阿蒙還是查拉圖，乃至藏在羅塞爾心靈之中的亞當，都不可避免地陷入睏倦，變得遲緩。
與此同時，羅塞爾手中多了一頂由各種信息凝聚而成的，透明、虛幻的皇冠。
他眼中一個個複雜而虛幻的符號飛快閃過。
一道虛幻、沉眠在睡夢中的美麗身影悄然浮現，為迴蕩著吟唱詩歌聲音的黑暗帶來了更加強烈、難以抵抗的睏倦。
然後一顆白玉般的棋子被他拋出，融入黑暗。
除了梅迪奇團隊之外的人都變得緩慢，仿佛陷入了與外界不同的時間流速中。
當！
悠揚的鐘聲突然響起，穿透了黑暗，將一切凝固。
黑暗深處，阿蒙沒有受到睏倦的影響，伸手按住了面前的古老斑駁的巨大石制壁鍾，手腕輕輕擰動，壁鐘的指針被他飛快轉了一圈。 難以描述的無形洪流頓時湧現出來，以無可抗拒的姿態席捲了整片黑暗。
周圍的黑暗瞬間消失不見。
與黑暗一同消失的，還有黑夜教會橡皮擦天使的歷史投影。
阿蒙竊取了歷史投影存在的時間！
下一秒，祂出現在克萊恩的身後，一條條透明和半透明交錯的時之蟲從祂身上分離了出來，鑽進克萊恩的身體。
阿蒙並未因此而高興，反而皺起了眉頭。
「夢境麼……」
呢喃間，周圍突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阿蒙下意識地閉眼，然後猛地清醒過來。
祂發現自己還保持著按住斑駁壁鍾指針的姿勢，但周圍的黑暗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輪熾烈、燦爛的太陽！
它揮灑的光芒將黑暗，還有周圍混亂都壓制！
沒等阿蒙抓住機會展開行動，那輪太陽就無聲地崩解，化作虛幻的知識、信息和文字，被印入了一本虛幻的書冊中。 「蒸汽與機械之神」出手了！
準確來說，是西瑞恩「重現」了曾見過的「蒸汽與機械之神」出手的樣子，而在星界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本人十分配合地給出了回應，讓原本的「重現」變成了祂親自出手。
在克萊恩召喚他的歷史投影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只是南大陸那邊瘋掉的斯厄阿突然現身，攔住了他和信使小姐，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應。
不知道是祂先瘋掉，然後才被亞當的劇本安排，還是先被亞當的劇本影響，然後才瘋掉的。
思索間，他不由地低頭，看向被羅塞爾從心靈之中扔出來的亞當。
祂並非本體，但也不是虛擬人格，或者分離出來的一個身份。
更像是「倒吊人」的影子和「空想家」的虛擬人格的結合。
收斂思緒，他俯視著下方所有人，輕笑開口道：
「對『門』途徑的天使來說，距離從不是問題。」
「或者，你們下次可以把戰場拉到這顆星球之外？」
沒有人回應他，亞當被羅塞爾死死盯著，查拉圖在召喚歷史投影，阿蒙在揉捏自己的單片眼鏡……
轟隆！ 一道道銀白電蛇憑空躥出，帶著強烈得宛若實質的暴虐毀滅氣息，密密麻麻地劈落，將烏托邦籠罩在森白的雷霆森林內。
這是「風暴之主」的神力！
雷霆森林覆蓋下，克萊恩乃至周圍的一片空間都無聲破碎。
這只是西瑞恩製造的，由虛化實的幻想，真正的克萊恩早已被遮掩，被隱藏，並在西瑞恩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時候回歸了灰霧之上。
……
灰霧之上，古老恢弘的宮殿之中，克萊恩的身影悄然浮現。
「還好西瑞恩趕來得及時，而且和我們配合默契。」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和大帝還有女神配合默契，我只起到了凸顯他們默契的作用。」
呢喃間，他隨手具現出一枚金幣，錚的一聲彈了出去。
旋轉幾圈之後，金幣落回他的手中。
正面朝上，表示肯定！
看了眼占卜結果，他不再猶豫，從被灰霧掩蓋的雜物堆里召來了一個玻璃杯，還有早已準備好的九種靈界特產，以及那塊半透明的黑色天鵝絨幕布。 在他的操縱下，所有材料都落入那個不過他拳頭大小的玻璃杯中。
隨著玻璃杯輕輕搖晃，所有材料融化，混為一體。
片刻之後，一杯幽暗仿佛夜晚海水、輕如空氣的魔藥出現在杯子裡。
這一次克萊恩沒做占卜，一是節省時間，二是「占卜家」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這一杯魔藥很成功。
他微微搖頭，直接將魔藥一口灌進了嘴裡。
下一刻，一股冰冷襲來，然後便是撕裂般的疼痛，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攪拌機里，靈體和肉體在被同時切割、碾碎，最後混成一團，不分彼此。
這樣的變化中，他的精神不知不覺融入了靈界，接受那裡來自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各種各樣的意念、信息、知識的沖刷。
烏托邦在靈界形成的那片對應區域如同帆船拋下的船錨，將克萊恩的自我牢牢釘住，讓他不至於在數不清的靈界信息的沖刷下徹底丟失自我，與靈界合二為一。
……
靈界之中，始終覆蓋在靈界最上方的那七道靜謐流淌的光華突然加快了一些流淌的速度。
在祂們的影響下，整個靈界的信息都出現了一絲遲滯。
這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克萊恩承受的，來自靈界各種各樣的意念、信息、知識、符號和標識的沖刷。 ……
當！
悠揚的鐘聲響起，難以描述的無形洪流頓時湧現出來，席捲周圍。
「黑夜女神」神降的橡皮擦天使和查拉圖召喚出來的歷史投影無聲無息地消失。
痛擊我的隊友？西瑞恩有些詫異地看向阿蒙。
後者聳了聳肩，輕笑出聲：
「你猜我為什麼沒有在一開始就破壞烏托邦在靈界形成的那片對應區域？」
西瑞恩微微一愣，靈性直覺突然有所觸動，腦海中出現了克萊恩殺死查拉圖的畫面。
沒等他反應過來，心底突然一空，隨即湧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覺，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突然脫力的虛弱感。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阿蒙手裡多出了一把半透明的，式樣奇異的鑰匙。
祂從西瑞恩身上竊取走了一份「星之匙」的非凡特性！
阿蒙笑了笑，語氣微微上揚，像是在挑釁一般： 「不用這麼驚訝，畢竟是我曾經擁有過的東西，留下一些方便取回的後手也很正常，不是嗎？」
「如果你覺得受到了挑釁.……那就當我是在挑釁吧~」
TM的.……
忍住把對方放逐到太陽上的衝動，西瑞恩隨口問道：
「你是怎麼把這份特性從我身上偷走的？」
「這裡不是你的神國，沒有一個充滿『錯誤』的環境，我們之間也不存在可供利用的聯繫，我也沒有從你身上感受到和我有足夠的相似性的媒介。」
聞言，阿蒙勾了勾嘴角：
「這裡確實並非充滿『錯誤』的環境，但這裡充滿了『混亂』，某種程度上，『錯誤』和『混亂』具有相似性，我利用一下也很正常。」
「當然，最後還要加上一點點的運氣。」
「.……」
靠，被友軍痛擊了。
西瑞恩一邊吐槽，一邊側頭看了眼遠處正和亞當的分身沉默對峙的羅塞爾。 旋即，他的身上閃爍起璀璨的星光，身影不斷拔高，直至化作由無數星之蟲抱團形成的或大或小的光球和在維度夾縫中游弋的漆黑陰影組成的，一道由層層疊疊的虛幻星門和陰影交織的巨大身影。
無形而磅礴的吸引力頓時成型，阿蒙手上那把半透明的，樣式奇異的鑰匙化作流光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阿蒙的分身們，還有烏托邦里的秘偶，以及查拉圖都受到了化作實質的聚合效應的拉扯，身上的時之蟲、靈之蟲隱隱有脫離身體的傾向。
阿蒙一隻手按住臉上的單片眼鏡，另一隻手朝前虛抓。
一抹亮光在鏡片上划過，那份被西瑞恩吸引朝他飛來的「星之匙」特性一分為二，化作兩道流光，一道融入了西瑞恩體內，一道重新回到了阿蒙的手中。
西瑞恩怔了一下，他能清楚感覺到，被自己聚合回來的那「星之匙」特性並沒有出現缺失的情況。
所以，阿蒙搶走的是什麼？
念頭電轉間，一條條時之蟲、靈之蟲化作流光沒入了他的體內。
同時他看見阿蒙伸手轉動了那面斑駁壁鐘上的指針。
當！
悠揚的鐘聲瞬間迴蕩，周圍的時間短暫陷入停滯。
西瑞恩的身體被時間停滯，但思緒卻依舊清醒，就仿佛意識和身體發生了分離。 他清楚看見阿蒙朝自己張了張嘴，用嘴型在說：
「再見！」
下一秒，他體內剛剛聚合過來的那些時之蟲和靈之蟲製造混亂，一直在維持的閃現被打斷，他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了烏托邦的上空。
……
星星高原，正在和斯厄阿拉扯的西瑞恩短暫停頓了一下。
由星之蟲和維度陰影構成的神話生物形態上，一條條看起來極不合群的時之蟲和靈之蟲正在亂竄。
這是他剛才聚合過來的，屬於阿蒙和查拉圖的時之蟲、靈之蟲，它們都帶有原主人的強烈精神烙印，難以被他利用，還會給自身帶來混亂。
他之前一直維持的遠距離閃現就是被這些不受控制的時之蟲和靈之蟲打斷，在阿蒙的操作下被迫退出了迷霧海的戰場。
念頭電轉間，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傳送回去教訓阿蒙。
短暫的瞬間，衝動壓過了理智，西瑞恩下意識地停下閃現，轉而嘗試重新定位並傳送到烏托邦。
與此同時，那顆渾身覆蓋混沌鱗片的類人巨樹從虛空中滋長了出來，由枝丫交織而成的大手朝西瑞恩狠狠拍下。
砰！ 斯厄阿的手掌徑直穿過了西瑞恩的身體，拍在地面上，地面頓時顫動不停，裂開一道道溝壑。
西瑞恩虛化的身影緩緩消失，這只是一個幻想出來的投影。
另一邊，閃爍的星光與流淌的漆黑陰影交織，重新勾勒出西瑞恩的身影。
藉助維度的交錯與分隔，他可以隨時將本體和投影進行切換，從而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躲避攻擊，或者發動襲擊。
重新顯露身影的西瑞恩朝斯厄阿虛抓了一把，空間在他的影響下無聲彎折，然後轟的一下破碎。
斯厄阿的身體隨著周圍空間的破碎而被撕裂，化作無數碎塊。
但並非血肉的碎塊，而是稻草、布條、枯枝等東西。
這是一個替死人偶！
西瑞恩不太意外地皺了皺眉，隨後警惕環顧周圍。
半分鐘過去，他都沒有看見斯厄阿的身影再次出現，也沒有察覺到「神孽」的氣息，反而是信使小姐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祂手裡提著的四個金髮紅眼腦袋依次開口道： 「斯厄阿……好像……逃跑了.……」
「你……要去……追殺祂.……嗎？」
「.……」
看來亞當沒空管這邊的劇本了.……他在心裡嘟噥了聲，然後朝信使小姐搖了搖頭：
「先不管祂，我要去一趟迷霧海。」
「如果你又遇到了斯厄阿，誦念一遍我的名，我隨時可以傳送過來。」
說完，他轉身邁步，片片閃爍璀璨的星光在他身前交織，勾勒出一扇虛幻星門。
隨著他跨過虛幻星門，瞬間從南大陸的星星高原來到了藏在迷霧海某座海島上的烏托邦。
剛一過來，他就看見克萊恩身體扭曲，化作一個由數不清的蠕蟲匯聚而成的、幽深晦暗的旋渦。
他身上的星之蟲瞬間變得躁動，有了脫離身體朝著那個蠕蟲旋渦匯聚的趨勢。
又是非凡特性聚合效應！
沒有絲毫猶豫，他當即閃現遠離了這邊，在遠處遙遙觀望。 查拉圖和阿蒙也做出了和他一樣的選擇，但……
羅塞爾第一時間出手扭曲了祂們意圖和行動，祂們的逃離瞬間變成了主動撞向克萊恩化身的蠕蟲旋渦。
西瑞恩突然側頭，他看見阿蒙的一個分身從遠處的虛空中走了出來，不慌不忙地抬手輕敲了兩下單片鏡片的邊緣。
那些被聚合的磅礴力量拖拽著撞向蠕蟲旋渦的阿蒙分身瞬間消失。
祂欺詐了規則，只要還有一個分身沒被影響，就等於整體沒被影響！
另一邊，身上靈之蟲一條條被吸走的查拉圖急切開口，向自己許願：
「我的願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