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行人去了霍沉淵名下的馬場。
所有人都換上了專業的騎馬裝,身姿挺拔,男俊女靚。
特別是傅北宸與白御,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高大的身材,俊美的臉龐,往那一站,比頂流明星還有范兒,引得現場的女服務員都想尖叫。
不一會兒,盛薇薇與顧星念也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盛薇薇一身紅白相間的騎馬服,將她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又美又颯。
顧星念則選了藍白相間的款式,襯得她高挑柔美,十分養眼。
兩個風格迥異的大美女一出場,立刻吸引了全場男士的目光。
最後,是霍沉淵帶著俊氣的江橙走出來,陽光俊朗的少年,同樣令人移不開眼。
馬場主管已經牽了三匹馬在門外等候。
不遠處,一雙陰鷙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們。
盛薇薇選了一匹高大的棕色駿馬,她躍躍欲試,想自己爬上去,結果發現這馬比她想的要高不少。
「叫老公,我幫你。」白御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出糗。
叫個屁!
「別小看人。」
盛薇薇瞪了他一眼,手腳並用地爬了兩次,都沒能蹬上去,小臉漲得通紅,有些惱火。
白御終於看不下去,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打橫抱起,穩穩地放在了馬背上。
「不謝謝老公?」白御動作利索地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雙臂環住她的腰,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
盛薇薇轉過臉,對著他的耳朵小聲嘀咕了一句。
白御的俊臉瞬間變了顏色,這小丫頭,一天不跟他對著幹就皮癢。
「我們先溜一圈。」
他話音剛落,馬鞭在空中甩了個響,馬兒立刻疾馳而去。
「啊!」
盛薇薇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風颳在臉上生疼,更要命的是馬背的顛簸,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快擰成了一團。
「啊,慢點,你慢點!」她在狂風中驚呼。
「別怕,有我抱著,摔不著你。」白御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臉上全是得意的壞笑。
「老公,我害怕,你慢點!」盛薇薇嚇得閉緊了眼睛大喊,「老公,停下來!」
她就學過兩節課,哪裡跑過這種速度。
白御嘴角的笑意加深,總算拉了拉韁繩,將速度減了下來。
「睜開眼,嗯?膽小鬼。」他側頭,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白御,你故意的?」盛薇薇緩過神,用手肘狠狠給了他一下。
「想謀殺親夫?小東西。」
「你就是故意嚇我!」盛薇薇氣鼓鼓地瞪著他。
「好了,彆氣了,誰讓你晚上點戰梟,不點我?嗯?這下咱們扯平了。」
他認真地哄著人,「接下來,我慢慢騎,帶你去看那邊的湖,很漂亮。」
見她還鼓著臉,白御低頭又親了親她的臉頰,「再生氣,我可要帶你進那邊的小樹林了。」
「我用行動,給你道歉,好不好?」
盛薇薇又撞了他一下,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無恥。」她低聲罵了一句,心裡的氣倒是真的消了。
這個馬場很大,也很熱鬧,不遠處,好幾個旅行團正成群結隊地溜著馬。
白御的眼神隨意掃過去,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嘴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另一邊,顧星念他們還沒出發。
霍沉淵特意給江橙選了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那是他自己的坐騎。
江橙看了一眼,有點怵,「我不會騎,我想要念念姐那匹矮點的。」
他伸手指了指顧星念旁邊的小馬。
霍沉淵說:「不用怕,我帶你騎。」
江橙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兩個大男人,共騎一匹馬,你不覺得奇怪嗎?」
霍沉淵:「……」
靠,忘記這茬了,真該帶他去別的地方玩。
顧星念溫柔地笑了,「我跟你換吧。」
她將自己那匹溫順的小矮馬,跟那匹神氣的純白大馬換了過來。
江橙立刻開心地跨上了小馬,「念念姐,我先走啦,你一會兒來追我,你的馬腿長,跑得快!」
「好。」顧星念點頭。
霍沉淵怕他出意外,趕緊也騎上主管新牽來的一匹馬,跟了上去。
此時,傅北宸還在打電話,似乎是F國的公司出了點緊急狀況。
顧星念就站在一旁,耐心地等著他。
終於,他掛了電話,眉宇間帶著歉意,「抱歉。」
「事情處理完了?」顧星念溫柔地看著他。
「嗯,陳森已經過去處理了。」傅北宸說著,伸手將她輕鬆抱上了馬背。
他正想跟著上馬,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
傅北宸的眉頭緊緊皺起,「寶貝,再等我一會兒。」
說完,他轉身去接電話,語氣聽起來有些急躁。
顧星念乖乖地坐在馬背上等他。
忽然,她聽到一聲尖銳的口哨聲。
身下的馬兒毫無徵兆地動了,慢慢地往前走了幾步。
顧星念愣了一下,以為馬兒只是想活動活動,她有些緊張地抓緊了韁繩。
緊接著,又是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她身下的白馬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猛地揚起前蹄,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前狂奔而去。
「啊!」
「老公!」
「傅北宸!」
顧星念失聲尖叫。
傅北宸聽到喊聲,猛地轉過身,眼前的一幕,讓他血液都凍住了。
「念念!」他大喊著衝出去,可身邊已經沒有多餘的馬了。
「念念,別怕,抓緊韁繩!」他急得魂都快掉了,只能徒勞地追著。
「啊,救命啊,啊!」
顧星念在馬背上被顛得七葷八素,身體左右劇烈搖晃,隨時都可能被甩下來。
這一摔,不斷骨頭也要重傷。
就在這時,附近一個身影騎著馬,飛速向她沖了過去。
傅北宸看到有個男人剛好騎著馬回來,想也不想就衝過去將馬搶了過來,「借你的馬一用!」
他翻身上馬,拼命往前沖。
「念念,念念別怕,捉緊了。」
但是顧星念的馬已經跑出很遠了。
「傅北宸!」她哭喊著他的名字,終於,她聽到了身後追來的馬蹄聲。
她想回頭去看,可身體卻在這一瞬間失去所有平衡,直直地墜了下去。
「啊!」她尖叫,絕望地閉上眼,做好了頭破血流的準備。
電光石火間,一具溫熱結實的身體猛地將她捲入懷中,一隻大手牢牢地護住了她的後腦。
兩人在草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
「老公。」顧星念哭著喊,她睜開滿是淚水的眼睛,看到的卻是另一張俊臉。
她驚得瞪大了眼睛。
「小丫頭,沒摔著吧?」男人迅速起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又動了動她的胳膊和腦袋。
「嚇傻了?」他的大手在她發頂揉了揉。
「你……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笑了,眼神深邃,「我先離開,晚點找你,別聲張。」
說完,他利落地跳上自己的馬,飛馳而去。
傅北宸終於趕到,看到倒在地上的顧星念,嚇得心臟都停跳了。
他跳下馬,衝過來,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念念,有沒有摔著?哪裡受傷了?」
他語無倫次地快速查看她的身體。
顧星念驚魂未定地搖搖頭,眼神空洞,還沉浸在後怕中。
她的目光,卻一直盯著遠處那個消失的身影。
「誰救了你?」傅北宸沉聲問。
「啊……是個陌生人。」她回過神,眼眶紅紅的,答應了他不聲張。
傅北宸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裡升起一個疑慮,難道是陸冽回來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差點讓你受傷了。」
傅北宸滿心自責,將她抱在臂彎里,慢慢往回走。
不一會兒,馬場的代步車到了,他小心地將她放到車上。
顧星念的頭靠在他的臂彎里,依然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白御與霍沉淵也騎著馬沖了過來。
「熙熙,有沒有摔傷?」白御急切地問。
「我沒事,有個好心人救了我。」顧星念淡淡地說。
霍沉淵跳下馬,徑直走向那匹肇事的白馬。
白馬正焦躁不安地原地踏步,他仔細查看,在馬的臀部發現了兩個細小的紅點。
「馬有問題。」他臉色一沉,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語氣冰冷,「封鎖馬場,不許任何人進出。」
顧星念聽到了他的話,腦中有什麼東西瞬間串聯起來,她輕聲說:「這匹馬,原來是江橙要騎的,後來……我跟他換了。」
「他們想害的人,是江橙?」
「難道是……」
兇手不言而明,但是,他們還在找證據。
不多時,結果就出來了。
三個接觸過「白果」的馴馬師被帶了過來,霍沉淵的人手段乾脆,沒費什麼功夫,其中一個就全招了。
是林夏的舊情人。
這盤根錯節的關係,真是讓人無語。
霍沉淵隨即派人去抓林夏,找到她時,她正一個人躲在郊區一個廢棄的工廠里,整個人縮在角落,被抓到的時候,抖得不成樣子。
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了。
酒店總統套房裡,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傅北宸把顧星念抱回來後,她就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抱著個枕頭,蜷在沙發上。
盛薇薇和清寧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我靠,這幫人是真下死手啊!」盛薇薇一進門就炸了,看見顧星念那蒼白的小臉,心疼得不行,「念念,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清寧要冷靜些,她走過去,蹲在顧星念面前,放輕了聲音。
「念念姐,看看我。」
顧星念緩緩抬起眼,眼神還有些空洞。
清寧摸了摸她的額頭,又去碰她的手,指尖一片冰涼。
她擰著眉,回頭對傅北宸說:「嚇到了,得讓她緩一緩。」
傅北宸站在幾步開外,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一層陰鬱,他點了下頭,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顧星念。
她們一左一右地陪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最新的八卦聊到吐槽新出的電視劇,努力營造著輕鬆的氛圍。
顧星念的眼神,才慢慢有了焦點。
她靠在清寧的肩膀上,很久之後,才慢慢睡著。
夜深了。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傅北宸將她圈在懷裡,溫熱的吻落在她的頸側,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想用最親密的方式告訴她,別怕,他在這裡。
男人的身體是滾燙的,結實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充滿了力量感,是她最熟悉的安全港灣。
可今晚,她卻有些心不在焉。
腦子裡,全是白天那匹失控的馬。
傅北宸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走神。
他停下動作,只是抱著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怎麼了?」
顧星念搖搖頭,把臉埋進他懷裡,悶聲說:「沒事。」
他沒再繼續,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做了一次就結束了。
他知道,她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一場心不在焉的情事。
後半夜。
顧星念突然驚叫起來。
「啊!救我!」
傅北宸瞬間驚醒,立刻開燈,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緊緊抱住。
「念念!醒醒!是我!」
「做噩夢了,醒一醒!」
他的聲音穿透夢魘,顧星念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看清眼前的人是傅北宸,她眼眶一紅,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臂,身體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沒事了,沒事了。」
傅北宸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背,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的氣息里。
「老公在這裡,別怕。」
他抱著她哄了很久,又下床給她倒了杯溫水,餵她喝下去。
直到窗外的天色開始泛起魚肚白,懷裡的人呼吸才漸漸平穩,沉沉睡去。
傅北宸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好,替她掖好被角。
他起身,沒有一絲睡意。
男人赤著上身,只穿了條寬鬆的睡褲,走到落到窗前。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猩紅的火點在晨光熹微中明明滅滅。
他狠狠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他感覺她有事情瞞著他,那個男人絕對不是個陌生人。
他必須查到,白天救她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