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國,冬夜的寒風颳得人臉生疼。
陸青林開著車,停在南郊一棟大別墅外。
這裡的安保系統密不透風,這是南晚的私人住所。
他亮出唐伶給的金色唐家徽章,一路暢通無阻。
最終,他在別墅巨大的酒庫里,找到了南晚。
南晚就陷在沙發中央,身上是性感的低胸香檳色長裙。
她左邊一個帥哥,右邊一個帥哥,正殷勤地伴著她喝酒,親手餵她水果。
身後還站著一個,力道適中地幫她捏著背。
此刻,她儼然是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南晚有點醉了,臉上泛著緋色,看到陸青林闖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一點都不驚訝,因為,他踏入南家找姑姑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
這個男人,向來膽大包天,騷擾她的次數還少嗎?
更何況,他就在S國,想讓他不來,除非他瘸了。
南晚恨恨地想著,真想現在就把他的腿打斷。
陸青林看著眼前這旖旎的景色,眼神冷了下來。
她還真會享受。
三個猛男。
四個保鏢瞬間從門外沖了進來,他們察覺到來者不善。
南晚擺了擺手。
保鏢們立刻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陸先生,這是又想請我喝酒?」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譏諷。
陸青林笑了。
他拉過一張椅子,大喇喇地坐到她對面。
「看來,南小姐對那晚的酒後運動,印象深刻。」他勾了勾唇,繼續說,「你要是懷念,我可以再奉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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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晚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
「那得問問我的男朋友們,同不同意。」
男朋友們!
這幾個字,狠狠刺激著陸青林的神經,但他不能急。
「你氣色不行,一看就是他們體力太差,沒能讓你爽到。」陸青林淡淡吐出一句。
南晚笑了,這個男人,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那就,讓我再試試陸先生的體力。」
南晚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燦爛得讓陸青林頭皮發麻。
這個女人肯定憋著壞。
只見她拍了拍手掌,管家端著四個杯子走了進來。
除了陸青林,三個男人面前各放了一杯,還有一杯放在了南晚面前。
「這可是好東西,可以增加情趣。」南晚拿起杯子,在手裡輕輕晃動。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
「不知道,你是想看著我跟他們爽,還是想親自試試?」南晚俯身向前,一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你要是有興趣,歡迎加入。」
陸青林咬了咬牙,盯著那杯酒,這個女人肯定有詐。
她揮了揮手,三個男人立刻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慫貨。」
南晚吐出兩個字,端起自己的杯子,仰頭就要喝。
陸青林一把搶了過來,仰頭灌下。
火辣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像一種特調的烈酒。
南晚突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容不懷好意。
「陸青林,好好享受屬於你的夜晚。」
她對著那三個男人媚眼如絲,「我把他賞給你們了,好好伺候著。」
「謝謝南小姐。」
三個男人頓時兩眼放光,色迷迷地盯著陸青林,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她找來三個男人,不是伺候自己,而是想讓他變成「彎」的。
突然,他體內一陣燥熱升起,那杯東西果真放了猛料。
三個男人開始脫自己的上衣,露出健碩的肌肉,一步步向他逼近。
南晚扭動著腰肢,轉身就要往外走。
突然,一條長鞭破空而來,在她的小蠻腰上繞了兩圈,一道勁力。
南晚的身子凌空飛起,在空中轉了兩圈,落下時,穩穩跌在陸青林的懷中。
她嚇了一跳,魂還沒定。
「南小姐,既然安排了這麼好的節目,不留下看看,豈不可惜?」
他將她放在一個單人沙發上,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怎麼,不是要玩嗎?」他冷眼看著那三個男人。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朝他沖了過去。
可他們還沒近身,就被陸青林手裡的長鞭抽得七葷八素,身上見了血。
其中一個不要命的撲過去,死死抱住了他。
另外兩個立刻衝上來,刺啦一下就撕爛了他的襯衫。
精彩。
一場好戲就要上演。
突然,南晚瞳孔猛地一縮。
他左胸的位置,竟紋了一隻小白羊,懷裡還抱著一束薔薇花……
她是白羊座,她最愛的花就是薔薇。
而她自己右肩的一道傷痕,就是被一朵火紅的薔薇紋身覆蓋著。
上次,在梵星酒店的時候,他還沒有這個紋身。
「啊!」
不多時,幾個圍攻的男人被陸青林揍得慘叫連天。
連南晚都不是他的對手,這幾個菜鳥根本不夠看。
「滾出去。」南晚看著他們在那鬼哭狼嚎,怒喝道。
戲沒看成,一群沒用的東西。
幾個男人一秒都不敢多留,連滾帶爬地跑了。
南晚冷冷地看著陸青林。
他晃了晃頭,腳步有些虛浮,看來剛才那杯東西的藥效,徹底發作了。
「你再敢碰我,我就閹了你。」南晚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她的地盤,她一點都不怕。
陸青林突然從褲袋裡,拿出一條白色的手帕。
他單膝跪到她面前,輕輕將她小臂上那條細細的血痕包裹住。
那是他剛才揮鞭時,不小心將她弄傷了。
南晚看著他的動作,心頭震動。
那隻小白羊在她眼前,顯得更生動了,汗水一滴滴從紋身圖案上滑過。
此時,他喘著粗氣,眼神迷離,他在努力地克制著身體的異樣。
「當初,害唐家的是我二叔,我會……幫你報仇……討回公道。」
「我不想傷你……出去。」
他緩緩吐出幾個字,然後退開,整個人脫力地坐在地上,靠著沙發邊沿大口喘氣。
南晚看了他一眼,抬步就走。
突然,她聽到身後有動靜。
她猛地回頭,就看到他拿著一把短匕首,在自己的左肩上扎了一刀。
她心頭又是一震。
他想用痛覺來克制身體的欲望?
突然,他抬起手,又扎了一刀。
這個狠人,瘋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陸青林,你瘋了?」她幾步沖了過來。
那隻小白羊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她一把扯下自己臂上的手帕,死死按在他的傷口處。
陸青林認真地看著她。
「你不該……回來。你回來……就代表……還愛我……」
說完,他得意地笑了。
南晚皺起眉頭,不願看他這樣痛苦的模樣。
「只要,你不再糾纏我,我給你解藥。」
「那我寧願死。」他認真地吐出一句,深情地望著她。
「瘋子!」她罵出兩個字,語氣卻軟了下來。
陸青林突然向她撲了過來,將她壓在地毯上,
「我不要你的心疼,只要你快樂。」
陸青林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誘人的紅唇。
「晚晚,你捨不得我死。」
她的睫毛顫了顫,還沒等她說話。
他卻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南晚卻沒有推開他,直到將她吻到氣息紊亂,才鬆開。
然後,他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帶。
「你他媽還流血呢,不要命了!」南晚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忍不住吼了一句。
那條白手帕已經被血徹底染紅了。
「老子,拼了命,也要讓你爽。」
他笑了,再度吻向她。
……
最終,他在中途暈了過去。
......
深夜,
傅北宸跑到醫院,他抱臂倚在門邊,扯了扯嘴角。
「你可真行。」
「我認識這麼多人,你是第一個暈在女人身上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精盡人亡了。」
陸青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蒼白的嘴唇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他臉色雖然難看,精神卻好得出奇。
「她捨不得我死。」
傅北宸挑眉,「是嗎?」
「她不會覺得你很沒用吧?」
「放屁!」
陸青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老子是堅持到她爽完,才暈的!」
傅北宸給了他一個巨大的白眼。
他覺得這個男人,真是無藥可救了。
但誰又能在愛情里保持清醒呢?
病房裡靜了兩秒。
陸青林忽然開口,語氣淡了下去,「你先回海城吧。」
「我替你在這兒看著沉淵和清寧。」
「反正,短期內我也不打算走了,我傷得太重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不過,你得派兩個影子保護我。」
「怕死?」傅北宸冷笑。
「怕被淨身。」陸青林一臉認真,「那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又偷了她一次,就怕被她報復。
傅北宸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傅。」
陸青林再次開口,聲音里沒了剛才的吊兒郎當。
「我想奪回陸家。」
傅北宸臉上那點笑意收斂乾淨,有些意外。
「你花那心思做什麼?」
「傅氏海外的公司,給你管。」
陸青林抬眼,眼底是一片冷意,「奪回來毀掉,也不能便宜我那個好二叔。」
於是,他將自己查到的消息,當年二叔怎麼設計害了唐家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他二叔還把唐家陪嫁的那塊地皮強搶了,建成了現在榕城最熱鬧的商業街。
現在陸家在榕城是第一豪門,爸爸當年打下的江山,幾乎全被他占了。
傅北宸走到病床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
「一個陸家,不在話下。」
沉淵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他也是時候回海城了,他太想他的念念和寶貝兒子了。
次日,海城迎來最刺骨的一波寒潮。
風很大,還飄著冰冷的小雨,還好是周末。
林小立一早醒來,就趴在馬桶邊吐得昏天黑地。
緩過勁來後,她親手熬了暖身的湯,又翻出一件厚外套,準備帶去醫院給媽媽。
媽媽術後恢復得不錯,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了。
這是近期唯一的好消息。
她尋思著待會兒得去婦產科給自己開點止吐藥。
林小立在醫院電梯處,碰上了她之前的主治醫生,方主任。
「林小立,你的手臂骨過兩天就到了,我正要聯繫你,準備入院做手術呢。」方主任看到她,一臉喜色。
「手臂骨?」林小立整個人都懵了。
「不錯,是盛總親自飛過去訂的。」方主任笑呵呵地解釋,「還特意叮囑了,讓我親自給你做手術,必須做到最好。」
「不是說定製手臂骨至少要三個月嗎?」林小立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滿臉都是驚訝。
「普遍來說是要三個月,但你這個嘛,」方主任伸出一個剪刀手,表情既震驚又羨慕,「我聽廠方說,盛總直接加了二十倍的價錢。」
「廠家那邊直接開了最高權限的生產線,所有工人加班加點,全力趕製,才這麼快做好,真是太牛了。」
「你這條手臂保住了。」
二十倍?
她之前問過價格,那根手臂骨大概要五十萬。
二十倍……就是一千萬。
林小立驚得往後退了一步,身體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你安排一下時間,這兩天過來複查,沒問題的話,我馬上給你安排手術。」方主任看著她的臉色,認真地叮囑了一句。
「好。」林小立木然地點了點頭。
她的注意力早就飄走了,盛霆驍為什麼會對她這麼好?
一千萬,她要怎麼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去到婦產科的。
醫生看著她的病歷,又看了看她,語氣嚴肅地告知她,孕早期絕對不能做這種全麻手術。
否則會對胎兒的中樞神經有影響,也會嚴重影響胎兒後續的發育。
那就意味著,胎兒與手臂,二選一。
林小立不知所措地坐在醫院走廊冰冷的椅子上。
坐了很久很久。
寒風循著窗縫吹進來,冷得她打了一個寒戰。
她低下頭,輕輕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該如何選擇?
也許,她根本沒有資格一個人做這個選擇。
她該不該,把這個事情告訴盛霆驍?
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他應該有知情權。
他會幫她做選擇嗎?
她拿出手機,指尖顫抖著,給沈勝打了一個電話,小心翼翼地打探盛霆驍的蹤跡。
不一會兒,沈勝就將一個定位發了過來。
後面還附帶了一條信息。
【盛總,中午在這個餐廳用餐】
林小立回了一句【謝謝】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濕意,然後從冰涼的椅子上站起來。
徑直往外走。